38、他，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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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晏衡彻夜辗转，还是决定在辰寰家再赖一会。
只是打定主意等晏安一回来，就立刻搬回龙宫。
于是睚眦顶着一夜未睡满是疲态的脸，走进妖管局的电梯。
他推门便觉着妖管局特勤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陆曼难得第一个到，此女像往常一样抱着杯奶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似是在处理那堆理不清头尾的文件，实则摸鱼摸得不亦乐乎。
陆曼嘴角噙笑仿佛窃喜，眉眼弯弯衬得她秾丽美艳的脸平添几分柔和。
晏衡看见陆曼一脸荡漾顿了顿推门的动作：“早。手好些了吗？”陆曼明显性情不错，放平时怎么也得上去调侃两句。
但晏衡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是没闲心去八卦陆曼的情感生活，只在心里暗道恭喜。
不过陆曼今天的反应实在异常，不迟到早退也就算了，竟然还挺乐呵。
上班有什么可乐的？昨天让周武吓坏了脑子？
“手没事，人有点烦。”陆曼举了举还吊着石膏的胳膊，“后天复诊。”
晏衡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目光不自觉往她噙着笑的嘴角瞥去。
犹豫片刻，还是吃瓜的心占了上风，晏衡貌似不经意道：“昨天……你和周武……”
“试试看呗。”陆曼嘬一口奶茶，坦荡得有点羞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男未婚女未嫁，反正没什么损失。”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周武今天依旧穿一套熨烫得笔挺的深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油纸包，看见陆曼瞬间眼睛晶亮。
妥妥一二十四孝好男友本友。
“陆曼，早。”他走到她桌前，将纸袋轻轻放下。
“路过城南那家老字号，买了他家的核桃酥。”
陆曼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周武端正得近乎紧绷的站姿，轻轻挑眉。
什么东西？核桃酥?
“这是给我吃的，还是给我奶吃的？”
“你这又是赶的什么时髦？老式男友？”
陆曼深吸一口气息，意思着拿了一片。
这老桃酥好险没给她噎过去。
“脖子一抻二里地都不准能咽下这口干粮。”
配着奶茶给这口顺下去，陆曼顺手把剩的一半赏给周武：“还是不够甜，下回整个蜜三刀，咱俩一块糖尿病。”
周武接过半块桃酥稍显局促稍显局促：“白裂说你喜欢吃甜的。”
周武还是过于仁慈。
其实白裂说的就是蜜三刀。
陆曼要是知道刑天两个夯货叫周武给她买桃酥……不打得他桃花满山开，他还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下回直接问我谢谢，这玩意味觉缺失的吃着都费劲，就别拿来考验干部了。”
陆曼看看一大一小两个促狭鬼的空座位，心道他们出外勤躲过一劫。
“好。”周武喜得牙不见眼，感觉到晏衡调侃的眼神，轻咳一声，又掏出出一个保温壶。
“还有这个，我早上炖的鸽子汤，你受伤了得补补。”
晏衡挑眉。
他认识周武也有段日子了。
周交通大队长冷静克制，铁面无私，可不像是洗手作羹汤的人。
瞧瞧现在这仿佛含着蜜糖、甘之如饴的样子。
陆曼那个翅子撑死也就三四天就能长结实，还补补。
啧啧啧，有了对象是不一样。
辰寰这几天危机意识空前，狗皮膏药一样紧跟着晏衡，泊完车墨迹一会也到了办公室。
此时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武这殷切的模样，眼里带笑，心酸冒泡，口头叫好：“看来进展顺利？”
同是千年老光棍，周武是不是太顺了点？
陆曼这种难缠的颜狗，怎么会这么好搞定？
周武站直冲他比个大拇指，隐隐带着炫耀：“早。”
还说帮自己追妻，现在办公室里的寡王可就剩这该死的葛朗台了。
想到昨天貔貅发的扣工资通知，周武一整个扬眉吐气。
扣工资又怎么样，自己现在有人爱有人疼，金龙这个老抠币就抱着他冷冰冰的金钱睡觉去吧。
“早。”辰寰默然瞥一眼小妖得志的周武，坐回到晏衡对面。
一瞬不瞬看着晏衡，殷切道：“二公子，昨晚睡得好吗？”
晏衡不想理他，埋头假装看文件。
“我猜睡得很好。”辰寰幽幽盯着他微垂的眼睑，“毕竟有人连消息都不回，肯定是早和周公下棋去了。”
晏衡抬头蔑他一眼：“不想回。”
办公室那么多人，说说说，可显他长个嘴了。一会那俩大嘴巴都传给别人！
这是追人的态度吗？坏我清白。
“哦～我看二公子没退票，我还以为你你默许了呢。”辰寰最擅长打蛇随棍上，立刻接话。
昨天试探过晏衡的态度，辰寰觉得也该下点猛药，于是定了两张某乐园的门票。
结果晏衡对面显示半天输入中，愣是没发一个字。
辰寰本想着以退为进，打下一行“不想去就退了吧。”
凄凄切切等着对面回信。
结果就是抱着手机等到天明。
年幼老金龙简直心碎得无以复加。
别看辰大局长现在似乎神智清明，游刃有余，其实已经困得快要昏过去了。
晏衡被他这不要脸不要皮的精神震惊，深感佩服，被噎个结实。
他确实没退票，可也没答应。
再说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合适的时间地点。
瞧瞧对面周武和陆曼，两个跟那米缸里的老鼠一样，贼笑着打字，绝对在小群里跟刑天白裂同步消息。
晏衡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硬邦邦甩下一句：“周末的事周末再说。”
心道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还是得留三分薄面。
“行。”辰寰见好就收，打开电脑，“那就周末再说。”
办公室暂时安静安静，辰寰在和妲己对接高若奇如何判刑，晏衡对着电脑上的结案报告快烧坏自己的CPU。
保温壶被轻轻打开的细微声响便格外清晰。
周武仿佛那刚过门的小媳妇，正拿小勺给陆曼盛汤。
贤惠得陆曼都想吹个口哨，顺手接过周武递来的汤碗。
“够会持家的。”陆曼全然没防备，豪饮一口鸽子汤。
陆姐忠告，永远不要对一个人的厨艺莫名信任。
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勤俭持家很会做饭。
就这一口，差点没给陆曼隔夜饭顶出来。
贤惠是贤惠，就是技能点没点到位。
“你TM炖汤炝锅还不掏肚子？？？”
周武不大会做饭，炖汤这种高难度的活计确实是难为他了。
“鱼汤不是得炝锅吗？”
周武为人节俭，又刚进人类社会没多久，暂时还没完全摆脱茹毛饮血的生活，进嘴的东西放点酱油都属于享受。
目前所有的工资都攒在银行卡里，梦想有一天能给陆曼挥霍。
只有小部分拿出来购置窝窝和装点门面，企盼能勾引到陆曼。
因此技能点都点在美丽和上班上了。对烹饪一窍不通。
“不好喝我出去给你买。”周武伸手要收碗，被陆曼一把拦住，捏鼻子灌了下去。
“可怜的鸽子，白死了。”
周武接过空碗莫名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胳膊上，眉头微蹙：“还疼吗？”
“小伤。”从前打架都是断脖子掉脑袋，这才断个翅子算什么大事。
陆曼在特勤组也挂彩不断，轻伤不下火线。
没见今天瘸着胳膊还来上班吗？
换个矫情的早报工伤了。
当然，辰寰这个周扒皮并没有给他们搞个什么工伤保险，报了也没用。
“那就好。”周武顿了顿。
“中午我订了粤式炖品店的座位。他们有道天麻鱼头汤，说是又好喝又补。”
陆曼抬眼看他：“不用这么麻烦。”
她又不是坐月子下奶，喝哪门子鱼汤。
“去吧。”周武看着她的断臂心里就发堵。
“打架我帮不上你。但是照顾你起居还是可以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正式，陆曼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低头嘬了两口奶茶，才道：“随你吧。”
“家主婆。”
周武眼神晶亮，嘴角克制地上扬了一个小弧度。
他其实心里很没实感，陆曼就仿佛自己心里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珍视陆曼，仰慕陆曼，也因此而怯懦地不敢告白。
昨天实在是突然。
陆曼叫他去自己家的时候，周武连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结果陆曼，只是问他：“你真不是gay’？”
他当然不是，事实上周武也深受其扰。
“那就试试吧。”陆曼道。
陆曼也不是瞎子，以前以为周武是个贴心的姐妹，是个坏嘴巴的冤家，结果那些举止竟然是在追求自己。
“上次团建晚上，你和我？”陆曼第二天就看了监控，只知道自己强行把周武拖进房间。
周武当然摇头：“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然后陆曼就拎着行李去了周武家。
“条件不错，我入赘。”
“这房子留着堵辰寰吧，回头就和晏衡说有宿舍空出来了。”
狗日的，让你害老子吊销驾照。
中午，周武果然陪着陆曼去喝汤。办公室里只剩下晏衡和辰寰。
辰寰合上电脑，活动活动腕子，“去吃饭？”
“食堂吧。”晏衡伸个懒腰。
昨天案子牵扯面其实不止高家，妖管局和人类联手发现高若奇非但自己吃寿元丹，还高价卖给其他个老板。
其他几家有时也会供应少量原材料…
总之定罪不易，加之晏安人在丑国，妖管局就谢智和其余几个小妖负责司法，忙得一个裂成两个，勉强插空跟晏衡骂辰寰。
“食堂今天周三，招牌菜是红烧排骨。”辰寰走到晏衡桌边，俯身看他。
“不过你喜欢甜口的菜。城西新开了家苏帮菜，要不要去试试”
晏衡抬头正对上辰寰那双含笑的眼睛。
太近了，他甚至能嗅见对方身上须后水的味道。
晏衡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食堂就行。我可没钱去高档餐厅吃饭。”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是标好价码的。想糊弄自己买单。门都没有。
“真不去？”辰寰不退反进，单手撑在桌沿，将晏衡半圈在椅子里，“糖醋排骨也不吃？”
晏衡的耳朵微微发热。他知道辰寰包藏祸心，但是糖醋排骨也难以割舍——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自己不和他去，这老奸巨猾的金龙肯定会把食堂菜单上的糖醋菜全部下掉。
睚眦大人有骨气地挣扎三秒，遂别开脸：“……随你吧。”
反正自己两袖清风，顶天就是被押在那刷碗。
辰寰直起身，瞥一眼他的耳朵。
泛红的耳尖怎么也褪不去那点心动的血色。
“请吧，睚眦大人。”
男人还能不懂男人？就自己这个骚法，绝对有戏。
辰寰没话找话，问晏衡为什么这些年来对自己都爱答不理。
低头玩手机的晏衡翻个白眼。
当时他爹刚死，这个散德行的说他是自己小爹，能给他好脸色就有鬼了。
就是找茬都说不出这话来。
辰寰听此心道果然,关键自己当时也是年轻气盛，晏衡当时不给自己好脸色，他难道热脸去贴冷屁股吗？
当时还是毛躁，辰寰叹一口气，也没跟晏衡解释。
如今不比当年，脾气是什么东西？
要放现在，自己贴得不要太高兴。
两人点了糖醋排骨，还有几道特色菜。
晏衡吃过只说这饭馆不错，就是照饕餮的私房菜还差点。
“陶铁可是弄吃食的祖宗”辰寰给他递过杯绿豆水，“下回去叫他烧给你吃。”
晏衡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眉看里面花花绿绿的沉淀物：“这什么？绿豆牙膏米饭水啊？”
“江式绿豆汤，都说不错。”辰寰见他不爱吃，接过来尝了一口，默默把杯子推远。暗道失策。
这涮牙水一进嘴，感觉口气都清新了。
“这是新店，下回点可乐。”
晏衡打扫完最后一块排骨，心满意足抹抹嘴，也没再要饮料，准备回公司上班去也。
“周末的游乐园夜场，”辰寰见他现在心情愉悦态度慵懒，觉得时机不错。他可没忘自己约晏衡出来的目的。
“有烟花秀，还有限定版的睚眦玩偶。”
晏衡听见睚眦玩偶倒是新奇：“睚眦玩偶？做这个干什么？”睚眦算不上瑞兽，又有凶名，谁吃饱撑得放个这个在家。
“驱鬼辟邪吧。听说那玩偶做得挺精致，很多人抢呢。”辰寰继续道，“就发售一千个，去晚了就没了。”
晏衡知道他这是还没歇下约自己去游乐园的心，自己吃人嘴短，也不好一直驳人家面子。
“那就去看看吧。”
辰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周六晚上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半到，先去北苑吃饭，再去游乐园玩。”
“行。”
回去的路上，晏衡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想起桌上堆积如山的案件，还有这次的结案报告，实在不想面对，于是没话找话。
“你说陆曼真喜欢周武吗？”
“谁知道呢。”辰寰目视前方，“不过也无所谓，周武喜欢她几千年，无论真心假意总归都会甘之如饴的。”
“而且陆曼有分寸，她不是那种贪图一时享乐的人。”
晏衡想起早上周武那副喜不自胜嘚嘚瑟瑟的样子，点点头。
“感情这事，有时候就是想太多。”辰寰声音温和，“喜欢就试着相处，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好聚好散。没那么复杂。”
晏衡见他又要见缝插针灌鸡汤，没接茬。
这家伙不是一般难缠，还没表白就吃陈皇后的飞醋，以后嫁进龙宫不得管得他没有一点自由？
龙宫的当家主母可不能是个抠门小心眼子。
两人到办公室时，周武和陆曼已经在里头过上了小日子。
陆曼蜷在沙发里窝成一坨，周武则坐在晏衡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物流部的文件，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总往陆曼那边飘。
“还有五分钟到上班时间，你是打算飞过去吗？”辰寰敲敲桌子示意周武滚蛋。
“给我留张桌子，我打报告调过来。”
周武给晏衡让座，准备舍命陪妻子。不料却被被辰寰一票否决。
“死肥猫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特勤组哪那么爱养闲人？”
“你物流部不忙就出外勤去，最近有妖反应，几只麻雀精非法显形，到现在还没抓住。”
辰寰东家没喜，打早上就觉得这个春风得意的属下碍眼。
不好好上班搞办公室恋情？还敢在情场失意的老板眼皮子底下？纯属活腻歪了。
听到几人唠嗑的动静，陆曼睁开眼睛，看见晏衡有些发红的嘴唇，眯眼勾唇，促狭道：“吃的什么好菜？嘴唇都肿了？”
晏衡想起绿豆汤的味道就觉得冰得打脑壳，晃晃脑袋。
“让牙膏水咬了。”
遂坐到椅子上，问他俩：“那家饭馆怎么样？”
“汤不错。”陆曼裹裹毯子，瞥了周武一眼，“就是差点没把店搬回来。”
周武只说：“都是补钙的。”却也没反驳。
晏衡心道周武真是叫陆曼吃得死死的，旁观新晋小情侣的纠纷。
陆曼敷衍点头：“那个甲鱼两吃确实补钙，补大钙。”
“老王八好险没给我牙崩了。”
辰寰看着员工当自己的面大搞办公室恋情，指指腕表，示意再不走就扣工资。
周武这恋恋不舍和陆曼分别，赶着午休的小尾巴踏上去楼上的电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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