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行星》程清辞

77、绝对公平的奖学金 四 遇上狗大户

　　“什么事？”颜盛看向楼梯拐角处，这次倒是没有小情侣的身影。

　　“帮我一个忙，我帮你解决那个油腻男人。”岑域开门见山道。

　　颜盛抬眼看向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在曦之面前提起过你，很明显她对感情并不感兴趣，我帮不了。”

　　“啧，”岑域神色冷凝，“你应该知道你没得选，贫穷的滋味不好受吧？”

　　“岑域！”颜盛眯眼看着他，神色更冷，“出国是你的必经之路，这时候的你何必招惹她呢？”

　　“正是因为要出国……”

　　“她和我们不一样。”颜盛固执地看向他，想到当下的处境说道：“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什么办法？去给人拉小提琴？还是去做模特？”岑域嗤笑出声，“你以为你做这些就没有人盯着吗？”

　　颜盛知道他的意思，他在给她提供思路的同时堵住她的后路。

　　“你不需要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只需要和季曦之一起玩就行。”

　　“你感觉我们玩得来吗？”颜盛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季曦之的世界，除了学习还有别的事吗？”

　　岑域被她说的一愣，“你要是真的耽误了季曦之上大学，你这不是把她的出路堵死了吗？”颜盛还在继续发问。

　　“我可以把她带去国外……”

　　“省省吧大哥，”颜盛打断他，“你的感情能维持几年，你自己才多大？到时候青春学业都给人耽误了，我颜盛就是个罪人。”

　　“别告诉我你要说什么喜欢人家一辈子，”颜盛嘲讽地笑道：“真爱能维持一辈子，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

　　“颜盛！”岑域神色冷凝。

　　“我踏马管你呢，大爷的，有本事你就整死我，反正我的人生也就这个样子了，不就是给老男人做情妇吗？大不了我死了就是！去你大爷的！傻种！”颜盛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脾气上来已经骂了个痛快。

　　“……”

　　两人沉默片刻，颜盛率先说道：“抱歉，我只是想到我的处境，感觉你和那个人没分别，上头了对不起。”

　　“……”岑域胸口起起伏伏，“实在不行我施舍你点钱去看看脑子呢？”

　　“行。”颜盛飞快答应生怕他反悔。

　　岑域被她不要脸的态度气得一哽，想到她的处境还是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两万，“那个人我会帮你解决了。”

　　颜盛收了钱，回到班级里看了一眼季曦之，挑眉像个小孔雀一样走过去，“晚自习过后我请你吃麻辣烫。”

　　“？”柏悦抬头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季曦之。

　　“噢，你的我也包了。”颜盛对着柏悦说完轻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不是说颜盛她也需要帮人写作业赚钱吗？怎么？她遇上暴发户了？”柏悦用手肘戳了戳季曦之问道。

　　季曦之也被颜盛刚才的姿态可爱到，笑着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遇到狗大户了。”

　　岑·狗大户·域：“……”

　　“季曦之，你能出来一下吗？”岑域站在她课桌前问道。

　　季曦之和岑域其实自分班之后没有说过几句话，刚才岑域找颜盛她也知道，想到刚刚说的狗大户……季曦之福至心灵，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岑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你能帮我补补课吗？”岑域开门见山，“我的补课老师这段时间待产，一切工作都暂停了。”

　　“每节课三百，每周周末六节，可以吗？”

　　季曦之本来想拒绝的，听到价格和时间之后眼睛亮了亮，点点头，“可以的岑同学，从什么时间开始呢？”

　　“这周吧。”岑域拿出手机，“你给我个手机号，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这段时间要是有不会的题我打电话或者视频问你，也按课时费算。”

　　季曦之沉默了几秒，“我没有手机，晚上自习后我们去凉亭那我帮你讲题吧。”

　　“凉亭？”岑域果断将手机放回去，“没问题。”

　　“对了，”季曦之垂着眸问道：“你刚刚让颜盛出来是为了让她帮忙补课吗？”

　　“当然不是，”岑域说着就有些心梗，“让她帮我补课，她那个脾气课没补完我的脸就得被她打肿了。”

　　季曦之微微半垂着脑袋笑出声，她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好奇他现在的表情，自己脸上的笑意却没下去，岑域本来提起让颜盛补课蹙着眉心，一副烦躁的样子，可看到眼前女孩满脸的笑意，本来清冷顽强的气质也因为此时的笑意而显得格外明媚。

　　“那就好，”岑域没有想象中的不好相处，季曦之也放松下来，“那课间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先空着，要是感觉问老师麻烦或者不好意思的话，晚上我会帮忙讲解。”

　　“嗯。”岑域还想说什么上课的铃声打响，“我们先回去吧。”

　　“季曦之！”岑域看着放学就背着书包和柏悦颜盛离开的季曦之喊了一声，看到她们三个停住脚步，他快步走过去，“你不是说晚上去凉亭吗？”

　　“？”季曦之惊讶的连眉毛都有些跳动。

　　“？”柏悦则是惊讶地看向季曦之，看不出什么又看向颜盛，结果看到颜盛正在危险地盯着岑域，她又看向岑域，岑域压根当没看见颜盛，只一心看着季曦之。

　　“今天就有不会的题吗？”季曦之问了一句，说道：“可是今天不是小测吗？”

　　“……”岑域沉默片刻，“学渣还分小测不小测吗？”

　　“可是我们约好了要去吃东西，不好意思了岑同学。”季曦之婉拒道。

　　“那我请你们吧？”岑域说着走到柏悦的身边，柏悦无语地撇撇嘴，走到颜盛旁边挽住她的胳膊，颜盛却有些不适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你……”

　　“怎么了？”柏悦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颜盛看着眼前的状况，眼睛飞快向上翻了一下，“没事。”

　　三个女孩都有些犹豫，颜盛一只手被柏悦搂着，另一只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放，季曦之则抿着唇想该怎么拒绝，柏悦则在他们三个人脸上看来看去，试图看出点什么。

　　“嗯？”岑域对着季曦之挑眉询问，“可以吗？”

　　“……”季曦之重重舒了口气，“还是不要了吧？我们三个女孩子不太方便的。”

　　“好，”岑域也不过多纠缠，“那明天去凉亭帮我讲题可以吗？”

　　这次季曦之则是点点头答应，“没问题的。”

　　岑域走后，颜盛眉毛蹙了蹙，“你们……？讲题？”

　　“嗯，他的补课老师休待产假，所以让我帮忙给你补习一段时间。”季曦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颜盛放心不少。

　　“可是他的补课老师是男的啊，就是因为休待产假才有时间给他补习的啊。”颜盛毫不犹豫拆台，只觉得不希望他们两个扯上关系。

　　“？”季曦之先是疑惑两秒，后是了然，“今天他找你出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吗？”

　　“是，”颜盛坦诚地点点头，“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事。”

　　至于什么事，颜盛和季曦之都默契地没有提，柏悦和颜盛没有那么熟也就识相的没问。

　　三个人坐在小桌子上吃麻辣烫，柏悦被辣得斯哈斯哈的，抽空说了句，“谁懂这种下了晚自习急赤白脸吃一顿有多爽，嘶……”

　　季曦之吃相也不太斯文，边吃边赞同，“我感觉微辣就可以了，你这个辣度嘴真的不会肿吗？”

　　“会，但是爽！”

　　颜盛则是吃相优雅地边吃边感受着和她以往不同的生活，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提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刚想继续吃就看到她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你们干什么？”

　　“看你。”柏悦和季曦之异口同声说道。

　　“看我干什么？”

　　“看你小资做派，不是贬义啊。”柏悦单纯的感觉颜盛吃个麻辣烫还这么优雅，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吃了。

　　“看你公主殿下流落民间。”季曦之则是想起来她在办公室的样子，和上次她说女子学校的事情，有些心疼她落寞又自嘲的神情。

　　颜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无不无聊。”

　　“麻辣烫还不错吧？”季曦之挑眉问道。

　　“挺好吃的，我第一次吃这个味道的食物，还挺新奇。”

　　“你没吃过麻辣烫？”柏悦第一次和颜盛出来，有些震惊竟然有人没吃过，“难怪曦之说你公主殿下流落民间……”

　　“嘿……你没完了是吧？”

　　“你踏马有完没完？”季曦之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父亲崩溃的低吼，下一秒母亲崩溃尖锐的声音传入耳朵，“我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老婆孩子过得什么日子，你一句轻飘飘的钱借给别人了，我们呢？孩子呢！！”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交给我，用到这个家里！！要是我发现你再借钱出去，别怪我去你们工地上闹！！他喝酒没钱，你养孩子就有钱是不是，家里三个孩子，这个月就剩了三百块钱，全家人都去死好了，都喝西北风吧！！

　　是！你多么心软，人多好，多么的高风亮节，发了工资就把钱撒出去，那你干嘛娶媳妇干嘛生孩子啊！”

　　“我是犯了什么大错吗？我是出轨了还是赌博了？我还是动你一根手指头了？我就是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你用得着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啪嗒’是季曦之打开门的声音，两人瞬间安静下来，饶是季曦之在开门之前已经深呼吸了好几次，看到屋内的场景大脑轰鸣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

　　客厅一地狼藉，明显是两人发脾气将家里不算值钱的东西扫荡了个干净，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最后泄气地抿抿唇，“你们吵这么大声，弟弟妹妹睡着了吗？”

　　“没人想吵架闺女，没人想吵！”是季父咬牙切齿又推卸责任的话，果不其然，沈静又炸了，“你不想吵是不是，我就想吵架是不是？要不是你没责任没担当没个男人的样子，我能跟你吵架？我有毛病？”

　　‘啪’季海生点燃香烟的声音。

　　“抽抽抽，就知道抽烟，天天的咳咳咳，说了也不听，一年年的挣不了几个钱全抽烟了！孩子过的什么日子你就真的看不到？家里什么情况你真的不知道？我就不相信你那个眼睛是瞎的，每天装聋作哑的，谁家男人这样，谁家这样过日子？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了！”

　　“行行行，都是我没本事，都怪我。咦…呀……谁知道我过得啥日子啊…”

　　季曦之蹙着眉烦躁地转过头，又舒了口气，这些话每次父母每次吵架她都得听一遍，她现在已经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天爸你去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早点睡吧妈，累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