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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暗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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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只是孩子?
“你们两个,过来。”柳念一如往常的温和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威严。
小云子和小桑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某些他们才明白的信息,然后笑嘻嘻的走到柳念跟前。
柳念斜斜的靠在太师椅上,左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脑袋:“昨个儿你们都跑哪里去了?怎么叫都没有人应。”
“禀娘娘,回乡探亲去了。”小桑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好不认真。
“哦?”柳念也不生气,“全探亲去了?”
“是!”
柳念暗哼了一声:“那昨个儿的热水是谁准备的?”用眼睛横了他们一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当时要掉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推了本宫一把。回到寝宫想找个人,结果一个不见。却偏偏有人早有先见之明准备了热水。你们给本宫老实交代!”柳念第一次用妃子的身份压人。
小云子和小桑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被拆穿的惊讶。
“如果你连这点都察觉不到,也不值得我们为你浪费时间了。”小云子第一次露出迫人的气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柳念也早知道这两人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就露出真面目。
“以后娘娘自会知道。现在娘娘只要明白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了。”小桑眼睛开始发光,“娘娘尽管吩咐我们,想除掉谁尽管讲!暗杀小云子在行,用毒用剑用酷刑随你挑;要施诡计就找我小桑,包君满意!”
小桑毫不在乎的吐出残酷的话,眼里闪着嗜血的兴奋。柳念无语。
柳念信步走出栖霞宫,看似悠闲,心里却毫不平静。看来小云子他们是故意要让自己揭穿,但是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想要对自己不利,应该选择暗中行事才对。难道真如他们自己所说是站在我这边的?那会是谁派他们来帮我?
柳念放弃无谓的猜想,回过神来。却发现前有一人,身形甚是熟悉。
“译大哥?”柳念不敢置信,韩译怎会在这里?
那人低下头转身便跑,柳念匆匆赶了过去。
“译大哥,是译大哥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和夕夕在一起吗?怎么会……”怎么会在宫里头,而且还是阉人打扮。柳念问不出口。
那人终转过身来面对柳念。眉清目秀,甚是俊俏,不是韩译是谁。
“此事说来话长,”韩译原本温和的声音变得略带尖细,眼里全是凄苦,“倒是柳妹,大哥恭喜你了!”
“译大哥别这么说。”看着这样的韩译,柳念欲言又止。
“柳妹想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吧!”韩译自嘲似的笑了笑,“这里终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卯时我在湘园等你。”
“好。”
天还微亮,柳念便爬起床,收拾好就悄悄溜到了湘园。说这皇宫也奇怪,没看到一个巡逻的侍卫;这湘园是皇帝的御花园,也没任何人把守。
韩译早等在了那里。
“柳妹,现在对你说对不起已经晚了吧!”韩译满含歉意的看着柳念,“那时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柳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当我知道柳福夕才是柳家最受宠的人时,我就动了歪念。恰好那小丫头似乎也对我有意,我便顺水推舟弃你而就她。”
摸不透柳念此时平静无波的表情,韩译继续道:“本来想柳福夕乖巧可爱又纯真,肯定很好控制,哪知……柳福夕很可爱,可爱到让我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某一天,我下意识的想捏捏她的脸,结果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人……”
当时韩译的手还没有碰到那可爱的小脸,就被人一脚踢飞,当场吐血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只见一身穿白衣者,笑得很灿烂的看着他。正想忍着剧痛起身,白衣人右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把他压了回去。
“刚刚你打算用哪知手?右手?”说着左脚踩上了韩译的右手,轻揉慢碾。
“啊……”韩译本就受了重伤,哪里还禁得起白衣人摆布,凄厉的叫出声来。
“还是说左手?”左脚先移到韩译身上,再换右脚踩上了左手。韩译一阵胸闷,血汩汩从口角流出。
白衣人可能不想让他死,便从他身上下来,不过在这之前先踩碎了他两手掌骨。
韩译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却发现睡在自己房里,双手完好,以为只是一场梦。正高兴时发现了令他疯狂的事实,他,成了废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译眼里闪过强烈的怨恨,但语气却很平静:“可我总得活下去,所以就到宫里来了。”
“译大哥!”柳念走到他身前,想要安慰他。却不料韩译一把拉过她压倒在玉石桌上,右手持着的匕首闪过森冷的光。
“译大哥你做什么?”柳念难掩悲痛。
“我之所以还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匕首轻轻的划过柳念洁白如玉的颈项,韩译兴奋得脸都扭曲了,“对付不了柳福夕没关系,折磨你也一样。所以得知你进宫之后,我便也混进宫来。本来我打算帮那个女人让她得到皇帝的宠幸,借她的手对付你。可是没有想到昨日碰到了你。这一定是老天爷叫我不要再等了,这就是机会,复仇的机会……”越来越尖的嗓音在无人的花园里显得无比恐怖,好比厉鬼。
“吵死了!”柳念受不了这声音,一脚踢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韩译毫无反抗能力,原来不知何时他已全身动弹不得。
“不可能……不可能……”韩译两眼暴突,接受不了事实。
柳念冷眼看着他:“要我一句一句解释给你听?也好,免得你一直当我是好糊弄的蠢蛋。你一向自命不凡,没有自杀却跑来当太监,必是你恨的人在这里;你出事是在夕夕抢走你之后,那必然和夕夕脱不了干系,那么你恨的人很可能就是我。所以我必然防你。也许你不知道,我有随身携带毒药的习惯,所以就算我不妨你,结局依然会跟现在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一直错看你了……不过你凭什么断定我的事和柳福夕脱不了干系?柳福夕应该很喜欢我,她怎么会害我?”韩译想死个明白。
“哧!”柳念鄙视的看着他,“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心怀叵测的你很有趣?告诉你一件事实,那就是在夕夕心里我肯定比你重要一百倍。不对,她应该从来就没把你放眼里过。说她喜欢你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连我都知道你是觊觎我家的财产,夕夕那个鬼精灵会不知道?她把你抢走绝对是讨厌你,所以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不可能……”韩译已经精神涣散,口中喃喃,“你们……不是人……我死后定化为厉鬼……”
柳念没有回头的走出湘园:“怪只怪你当初心怀贪念,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柳念前脚刚走,就有人现身湘园,一身白衣。那人微弯了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哎呀哎呀,我们的柳妃娘娘真善良,竟然下的是不致死的药,也不怕有人再加算于她。你可要心怀感激哦!咦,怎么不回话?是喉咙有问题吗?”说着一只脚就踩上了地上人的颈项,“让我帮你检查检查。”
“卡擦卡擦”的声音的响起,白衣人叹了口气:“哎可惜了之前给他的灵丹妙药。把尸体收拾了,可不能污染环境。”
不知从哪里又蹿出一人,捞起地上的尸体就和白衣人一起消失了。
卧云殿。
“查得如何?”轩辕灏坐在书案前朝着黑暗处问。
“禀主人,据查他们的身份都很普通,皆是家里养不起孩子便被卖进了宫里,没有可疑之处。”
轩辕灏右手指在桌上一下下的敲着:“那昨日呢?都去哪里了?”
“昨日几人都得到了出宫许可,钱总管准的。”
钱总管?轩辕灏思量了一阵,暗笑,原来如此!昨日的合情散也说得过去了。合情散这药所知人甚少,轩辕灏恰好知道。那是一种只对男人起作用的春药。其特别之处在于它会让人情难自控,却丝毫察觉不出是春药的关系。而昨日轩辕灏便中了此药。轩辕灏能够忍住不对柳念出手,只能说是某人教导得好:那是彼此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