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麒麟儿 ...
-
青衣的仙人举着娃娃的手放到测灵石上,石头发出璀璨的金光,仙人高兴地举起娃娃,说:“此天赐吾麒麟儿也!”
她的十一位亲传弟子齐声贺喜:“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蓬莱仙宗宗主喜得良徒,广邀好友前往蓬莱参加她关门弟子的拜师宴。诸多大能到场一看,才知道她的关门弟子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再一细看,小娃娃天生剑骨,剑意环身,一时都震惊地望向蓬莱宗主。
蜀山的护山长老饶有兴趣地问∶“山月,师侄的剑意是什么?”
关山月,也就是蓬莱宗主笑着摇头∶“这剑意既不是我传于她,也不是我授于她,我也不知剑意名甚。”
举座皆惊。
十岁的孩童,刚刚能拿起剑的年纪,就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剑意,待她正式入道,又该何等恐怖!
想一想自己的曾经,再想一想自己门下的弟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关山月将孩子抱在膝上,亲昵极了,看着朋友们羡慕的眼神,心里也爽极了。
这一宴过后,全修真界都知道蓬莱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是一个六岁悟剑意的天纵奇才。
嗯,除了天纵奇才自己。她现在还是一个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说不出的残疾孩子。
但很快就不会是了。
关山月仔仔细细地为小弟子调理身体、梳理经脉,成百上千的天材地宝从她的库房里流到小弟子每日的沐浴和三餐中,她直接让孩子跟着她一起住,每日饮食起居她都能亲自看顾。确保她的身体能够承受天灵根的修行速度后,关山月就开始用自己的灵力带着小弟子开始炼气。
说实话,她也摸不准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小弟子会不会跟着她的灵气引导自己跟着引气修炼。但小弟子不愧是她寄予厚望的人,立刻就跟着她的灵气引气入体了。
关山月当晚又畅快地开了坛酒,小弟子实在和她是天生的师徒!
小弟子什么都不懂,小弟子只是怎么舒服怎么做。
从出生开始,她就有自己的感知,感知中黑黑的,但是冰凉凉地,安安静静地,很舒服。她原本还是自由地舒展肢体,但很快,就感到一边的手脚被缚住,再也没办法自在舒展。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硬块碰到她嘴边,她张嘴,硬块就进去。吃完后,一双长了茧子的小手会轻轻地揉一揉她的手,在她旁边待一会儿,然后再离开。
过了不久,另一双陌生的、长着茧子的手有时也会来找上她,带着一个器具在她头上捣鼓;又过了不久,第三双粗粝的、从未遇到过的手解开缚住她手脚的东西,把她举起来放在高高的地方,她坐在高处,像出生时那样,感到黑黝黝的天地间有金色的流水闪耀,流水朝她涌来,她感到久违的舒服。在金色的流水中,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充盈,想到之前在黑黝黝的天地中被困了那么久——她本应该从出生就沐浴在这流光中!一股难言的愤怒和悲伤就涌上心头,天地间的流光仿佛通她心意,随她喜随她怒,漾出无形的气笼罩这一片土地,流光如臂指挥,在天地中流转。她发泄之后,终于感到舒畅,感知中的天地又变成记忆中舒服的样子,黑黝黝、冰凉凉。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手抱起了她,带她去到了另一个地方,她很喜欢这里,比之前呆的地方舒服得多,金色的流光在每一个地方流转,也比之前活泼得多,成堆成堆地朝她跑来。一天,一股不一样的蓝色光芒找上了她,带着她在身体里跑,她跟着它,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金色的流光终于找到了去处,跟着蓝色的光芒在她身体中流动起来,随着这样的流动,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而有力。
像一场游戏,某一刻,她见过了所有的流光,新的世界就像奖励一样就在她眼前打开。
怪石嶙峋,悬泉飞瀑,楼阁长桥,鹤鸣九折。
这是她第一“眼”见到的世界,如斯美妙。
“好孩子!你可算炼气了!”声音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清越得像刚刚“听”到的鹤鸣。紧接着,一双手就把她高高举起,在半空中带着她转圈,她很熟悉这样的动作,照料她的那双手时常如此。
她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却能一丝不差地“看”到托举着她的青衣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和她身后那个难掩震惊的黑衣人。
青衣人亲昵地抱着她,跟黑衣人不无显摆地说:“看看,看看,无咎!我就说我的弟子天纵奇才,要不了多久就能练气。不过一日,我现在不就能教顺顺当当教她识字读经、锻炼习剑?”
炼气入道之后,修士的感知脱离了器官,闭上眼睛,也能眼观六路,堵住耳朵,也能耳听八方,闭上嘴巴,也能互相交流,就像有了一套全新的感知系统,这样的感知能力,修士称之为神识。即使目盲耳聋,孩子也可以通过神识看见、听见、沟通。
谢无咎摸着下巴绕着她们两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关山月真的捡了个大宝贝。
难受啊难受啊!自己的弟子不成器固然可怕,但损友的后继有人更加令人揪心!
她没心思再呆下去了,匆匆辞别就赶回山门扇自己弟子去了,关山月在后面笑得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孩子一入道,关山月就带着她回到自己殿中,长袍一挥,桌子上就多出了一堆刻字的玉牌,她指着玉牌说:“来,崽,挑个喜欢的名!”
崽不识字,想了想,用桌布把玉牌卷在一起,再一把抛出,两个玉牌字面朝上地落在了桌子上,左边的刻着“景”,右边的刻着“浓”。
关山月抚掌大笑,觉得孩子机灵又有趣,将她抱起来,说道:“那从今以后,你就叫作景浓,余字不好,姓也一并改了,就改作虞吧,稍借唐虞之气。”
虞景浓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一个崭新的白玉牌出现在她眼前,关山月刺破她的手指,将指尖血滴于玉牌上,玉牌便刻上了“虞景浓”,关山月收起玉牌,又亲自带着虞景浓巡视蓬莱主峰,带着她挑选喜欢的地方建造孩子自己的院落。
一番悠闲的巡视后,弟子们顾不上震惊今日的宗主如此清闲,先记住了被宗主亲自带着四处闲逛的小师姐——让百忙之中的宗主亲自牵着闲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