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吃饭 好漂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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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鹤生带着梁宁梁盛走出大殿，“闲云阁离此地不远，接下来我们走山路去闲云阁。你们……”看着兄妹瘦弱的身体，犹豫道“爬的动吗？”
“爬的动！”小孩的声音带着点凶。
“走吧，我带你们去登云台。”
童鹤生脚步一转，离开上山道，走向位于偏殿后方的登云台。修仙人耳聪目明，那两声小小的“咕”根本藏不住。
众人顺着石阶步入登云台，台上是一片空地，三面被石栏杆环抱着。石柱顶端是莲花头，栏柱间的石屏上刻有小猫在湖边扑鱼的图画。
我们不是去登记身份吗，来这空地干嘛？梁宁、梁盛好奇望向童鹤生哥哥。
童鹤生走至石柱前，轻敲两下栏杆顶端的莲花头，莲花从栏杆上脱落下来，缓缓绽放，变成一个能搭载三人的石台。
“接下来我们用它上山。先去食苑，登记的事不急，吃饭更重要。”童鹤生先一步上莲台，兄妹二人紧随其后。
待梁宁、梁盛在莲台上站稳，他向俩人讲解这种飞行器的使用方法：“站稳后直接说目的地，它会自动飞往地点。”
随着一声“去食苑”莲花收拢花瓣，载着众人向山腰飞去。
两小只紧紧扒着花瓣，踮脚向外张望。
空中好热闹，莲花、荷叶、小船、游鱼、猫咪；各式各样的飞行器从不同的地方赶来，飞向空中的巨大浮台。
“这是日常训练、室外上课用的广场。宗门有禁空，只有去登云台乘坐飞行器这一种便捷的上下山方式，其余的都用脚走……”
一个上黄下，好闪，应是灰白的人自山岩间跃起，刚踏上灰瓦又是一蹬，飞越数百丈落在高处的浮台上。
“那是黄灵长老。”童鹤生为梁盛、梁宁介绍，他回头看向长老上山的路径，应是从政议堂附近开始上山……同路……没碰上。
奔赴训练场的弟子正从飞行器上往外跳，载着三人的石莲花已从清明院上方驰骋而过，冲往更高处的一栋二层小楼。
…………
半拢着的花瓣完全打开，童鹤生先一步示范：踩着花瓣当台阶下到地面。
“别学那些往下跳的，你们还小，这么做不安全。”
梁宁和梁盛乖巧的点头。看着弧形的花瓣，一小步一小步，挑选平稳的落脚点跳下来，落到地面上。
众人都下飞行器后石莲花就离开了，飞往最近的登云台等待下一位乘客。
梁宁的心还放在那石莲花上频频回头。
他们落脚的地方在山崖边，没有护拦，地面也不平整，梁宁的动作让梁盛心惊，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握紧妹妹的手。
“喂？”童鹤生的手在指环上滑过，乔姐姐的声音从指环里传出。
“童师兄你们到哪了？我和锣罗师弟在闲云阁里，进门往左边看……”
“我把孩子们带到了食苑，你们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
“……确实，我们到的太晚，过饭点了，还是师兄考虑周到。”乔巧兰的语气中带着懊恼“我不忙，在闲云阁待的很好，这俩孩子是我们捡回来的，有我的一份责任。……锣罗你呢？”
“我？！”张锣罗没想到自己也要说，“我们才刚回来没课，我没什么可忙的。你们不用急，慢慢吃。”
“锣罗说的对，不要着急。”
“好，我先挂了。”童鹤生垂下手通信挂断，领着身旁二人走向前方的小楼。
跨过门槛，白色的花骨朵们摇晃着枝叶，对客人的到来表示欢迎。仔细看看，白花接近花托的地方带了点粉色。
“你们想在哪吃饭，大厅？一楼的包间？二楼包间？后院？”
“都可以。”
“有什么不同？”
梁宁梁盛一前一后回答。
“大厅热闹，包间清静，二楼适合观景，后院自然。”
“自然是什么？”
“有树，有水，有桥，水中有鱼鸭，水边有亭，深处有岩石堆成的洞，你们可在亭子附近吃饭也可在石洞旁吃饭。靠近山川草木、鸟兽虫鱼，亲近自然……”
一行人边说边向前，屏门自动打开。正前方摆着一张美人榻，榻上睡着一个人！
三人的对话中断。
榻上的人察觉门开睁眼。
“这时候居然有人来食苑。”那人起身下榻。
随着她离开，薄毯和美人榻消失不见。
“新来的？”审视的目光落在两小孩身上又看向童鹤生。
“别忘了这个”她敲敲身后的墙，墙上写了食苑的规定。
“菜点少点，吃多了不消化。”
说完人便向右走了。
梁盛、梁宁被吓到，不敢动。
童鹤生俯身安慰，可他不会安慰，只能说“没事的，不要怕，要不我们跑快些。”
两小只点头：“去后院！”
他们快速绕过前方的墙向后面的墙（？！）跑去。
是墙啊！快停下！！！
童师兄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墙上幻化出一道门通向后院。
“你们怎么不走了？”
梁宁梁盛长呼一口气，快步跟上。
暖风扶面，画卷般的景色在人眼前舒展，小鸟不怕人，突入画卷的他们并未打扰到群活泼的生灵，它们兴致勃勃的观战同伴和鸭子的对局，叽叽喳喳，似是讨论战局又像给同伴加油。
他们也观战了一会儿，小鸟输了，它啄的时候没飞稳摔到地上让鸭子好一顿啄。
悬停、俯冲是门技术活。
战败的小鸟飞向水池对岸，那里有大型假山造景。
“石洞在那边。”已看见亭子的梁宁言语里充满肯定。
“我们想去那里吃饭。”梁盛的眼里闪着光。
“我们可以从石头上走，要不要试试？”
“要！！”
“来，从这里走，小心滑。”
童鹤生引着二人到浅水处，这里有一条由青石板突出水面形成的桥。
“过桥吧，我会在后面守着。”
石头圆圆的，有点滑，还好它很大，足以踩上一双脚，她们可以双脚并排着往前跳，这样很稳。
田埂上也是这样跳，妹妹在前，哥哥在后，双脚并排着。田埂与菜地相隔一道水沟，其间的距离对大人来说，不远，一只脚即可迈过，但对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双脚跳更安全。
但这里和田埂不一样，这里有时不时飞溅上来的小水珠，冰冰凉凉的，在脚边、在腿上炸开，分裂成更小的水珠。
最后一跳落在岸边，她左移两步等待身后的哥哥。
待哥哥稳稳落地，童师兄才点着石头飘过来。
“距离石洞还有一段路，两条路都有点绕，等会儿别跟丢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岸边大石头的背后藏着两条路。一条树木丛生，一条是从假山中穿过。
梁盛、梁宁不由自主拉住对方的手，面对未知的道路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鸟叫声从假山后传来，二人做出抉择——跟着鸟叫前进。三人步入假山中的通道，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昏暗，无数光线顺着孔洞照进假山内部，照出前方的路。梁盛没有将心神分给外物半分，眼睛紧紧盯着童鹤生的后背，手上移死死抓着妹妹的手腕，不对，这样容易把妹妹抓痛，松开了些，换回原来的交握。
前进，左拐，直走，右拐，被妹妹带了一下，原来左边石头的下面有点突出。天亮了，中间有几步路不在假山内。再入假山，右前方，直走，向右前方拐个弯，直走。
“到了。”
梁盛偏偏脑袋，看不见岩洞，又后退一步。自己跟的有点紧，快贴着童师兄了。
“小鸟！”
先他们一步扺达的雀儿在石头堆叠的假山上站着，埋头梳理羽毛。
妹妹欣喜的呼声很小，不敢惊扰到雀儿。
童师兄从岩洞中搬出桌椅，我想上前帮忙，可不知如何插手——桌椅都在飘着。
桌椅落地，我赶忙上前辅助摆正，不做点什么总是不安心。
童师兄招乎我和妹妹落坐，一桌子菜乎然出现，一碰却穿过手。
“这是菜的投影，想吃哪道菜就点击一下它的投影。”
梁盛刚刚碰的是桌子边缘的米桶，他担心桶太靠边了会掉下去，打算往里推推。
梁宁伸手点了一盘小白菜，昨天吃过，这是桌子上她唯一熟悉的菜食。
哥哥看妹妹点了就没动。
童鹤生疑惑：“点好了吗？”
“点好了。”
可，一个菜够吃吗，荤素搭配更好吧？
“新弟子入门第一年可每天免费在食苑吃两顿饭，第二年一天免费一顿，第三年两天免费一顿。不用顾忌。”
可孩子们望着五花八门的汤汤水水一脸迷茫。
童鹤生按下桌侧凸起的花纹，面前的菜全换了个样。
梁盛眼尖，看到了平常过节才吃一次的鸡蛋羹，点了三碗。
“我辟谷了，不用吃饭。”
“辟谷？”
童鹤生思考如何解释孩子才听得懂。
“可以理解为不吃饭，不会饿，饿不死。”
“哇！”
“好厉害！”
“所以不用给我点东西。”
梁盛在童鹤生的指导下，撤掉一个鸡蛋羹。
“昨天锣罗师兄为什么会吃饭？”
“馋。”
菜点好了，桌上的投影又一变，有小动物、有人、有昆虫、还有刚才见过的姐姐。
“这是……”
“你们可以选择谁来送菜，跟刚才一样，点一下就行。”
梁宁看向了小鸟，梁盛很好奇投影里长得像老鼠却尾巴很大的动物。
“送菜的可以不止一个。”
童鹤生的话打消了二人的顾虑，他们轻点感兴趣的小动物。梁宁挑了小型鸟类灵偶里最胖的那只。
饭菜很快做好了，小鸟和小松鼠负责配送。小鸟抓起食盒就飞，松鼠背着竹篓急忙跟上，趁小鸟为出门降低高度时跳到食盒上搭小鸟的顺风车。
一旁的饭桌上，俩小孩正眼巴巴的望着来时的路，它们会从哪里出现呢？
呀！小鸟提着食盒飞来啦！
另一只在哪，它应该不会慢吧？
一个小爪爪在食盒上招手，紧接着探出头来。这个小脑袋待小胖鸟飞得再低些，就从顺风车上一跃，扑到桌上。摇晃着尾巴取下背篓，将碗筷、饭桶从背篓中拿出。小胖鸟也正好卸下食盒，对着松鼠就是一爪子。
它们往石林中去了，师兄说吃完饭它们会再回来，取走餐具。
木桶里的饭不多，平分到两人碗里只能装半碗多一点。梁宁将食盒打开，第一层是鸡蛋羹，哥哥手快端起一碗摆在妹妹面前。
鸡蛋羹很黄，她从没见过那样漂亮的鸡蛋羹，像太阳一样；不，太阳是亮的，它和泛着油光的鸡蛋羹不一样。像什么呢，梁宁想找个参考，但那诱人的香味勾住了她的灵魂。她不想想了，勺子直从中间点缀的那么翠绿挖下去。
没有丝毫阻力，勺子是如此顺滑的，碰到碗底。嫩得她手不敢多动一下，一股可惜漫上心头，多好看的鸡蛋羹啊！就被自己这么破坏了。可忍不住又把勺子伸进去，挖出一块。
鸡蛋羹一颤一颤的，小口一抿，便顺滑融入落到不知处。若不是看到那个小小的缺口她真不确定自己吃了吗。
思考？没有思考，只有止不住的吞咽。
……
鸡蛋羹被吃的干干净净。碗里不见一丝黄色，水逼干了，搭着碗壁的也被一点一点用刮干净。担心有遗漏，勺子抵着碗底磨了好几层。
没吃饱……
米饭终于被注意到了。小白菜紧跟着跃入视线。
又是一翻狼吞虎咽，叶子软软的，杆子带点脆，咀嚼过后甜味在口腔弥漫。
快一点，让口腔感受到更多的甜味。
慢一点，让这甜味留得久一点。
两孩子吃的眯起了眼，身上多了股懒洋洋的劲。
饭后他们沿着食苑水池向上，路过田地，抵达登云台，如上山一般往山下去落在闲云阁的门口。
正巧，张锣罗坐的无聊在庭子里转悠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三人，吃饱饭的兄妹面色红润精神气也足了不少。
“师弟师妹们来啦！”
这一嗓子，把目不转睛的偷偷观看顾师姐整理账目的乔巧兰喊回了神。
起身，整理坐皱的衣衫，快步跨出门槛，一边走一边向众人招手，在这呢，往这来！
梁宁梁盛走近，这俩娃吃饱了饭，脚力比昨日有劲，快上不少，面色不如先前那般枯黄，眼中也多了些许灵性。
乔巧兰不觉生出一股自豪感。伸手，一把拉过梁宁快步向屋内书桌走去：“师姐，看！这是我和师兄师弟们带回来的小师妹、小师弟！”
梁盛有些不高兴，自己放松警惕了，没有牵住妹妹的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别人拉着跑了。
而妹妹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好漂亮、好认真、好厉害的小姐姐！
桌子左右两侧都累了厚度可观的纸，比自己两只手立起来还要高。
平常有认识的人喊自己名字，自己没两下就跟到那人身后。这个小姐姐只抬眼瞥视了我一瞬，拿着笔的手没停顿，搭在脚凳上的裙摆抖都没抖！
小姐姐的眼里有一股神气，母亲眼里没有，父亲眼里没有，官老爷眼中发浊，带自己回来的巧兰姐姐也比不上，可惜看不到了。细细观察，小姐姐的打扮都是画里的样式，头发随意又细致的盘着，发丝的每一分抖动都带着韵律，红绳在发束间穿梭、垂坠，又为盘发破开一层束缚增添亮色。
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小姐姐！
不过画姐姐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居然是乔姐姐的师姐，比乔姐姐大！？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画姐姐开口说话了。
“不会，”梁宁停顿一秒，补充道“哥哥也不会。”
“那用这个泥在纸上按个手印，会写字后再来这把名字补全。”一盒红色的泥漂浮在兄妹二人面前。
梁宁好奇的将手裹满红色往纸上轻轻压，一个小小的掌印融入纸张。
“年龄，天赋。”
“两个都是六岁，资质中等偏上。”童鹤生掏出掌门字条，“麻烦师妹了，他们需要建新房。”
“好。”顾乔念将三张纸收起，两块玉佩分别落入梁宁，梁盛的手中，除了玉佩梁宁多出一个芥子袋。
“宗门玉佩拿好，有灵力后用灵力蕴养激活。新弟子入门会发一个芥子袋存放物品，哥哥已经有了就没发，你们每人每月可来这领十枚灵币，这个月的我都放进刚刚的袋里。接下来几年要用到的书也都在袋中，很重要，注意学习。”
交代完，顾乔念停下笔，洗去笔尖墨汁，一边踩着脚凳下地，一边操控灵力将笔挂在笔架上。
“走吧，我带你们找林琋做衣服，可以想想喜欢什么款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