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山（下） 谁家仙们会 ...
-
第二天清晨，梁盛，梁宁还没醒。童鹤生，乔巧兰，张锣罗正在兄妹二人的房门外探头探脑。
“没醒。”（小声）
“没醒！”（小声中带点激动）
“没……”一张符打到他脸上。
“唔！……唔唔……唔。。。”
童鹤生，乔巧兰皆松了一口气。
好悬，好悬，差点就吵醒了。
两人把张锣罗拖下楼，乔巧兰施法把噤声符解开。
“师姐！”
把乔巧兰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到张锣罗肩上。
“小声点，你这锣！！”
灵力探入房中观察一翻，没醒。
“还好，还好。”张锣罗这一惊一乍的，可把自己吓死了。
“怎么了？”张锣罗超小声。
“没钱。”
“没钱。”
张锣罗掏出三个铜板，乔巧兰添上五十个。
不少，但还是不够买早餐的。
主要是不知道那俩孩子吃什么，他们打算把已出摊的早餐都买两份。
“不用担心。我给掌事师兄发了消息，麻烦他带点钱下山。”
乔巧兰，张锣罗转头，盯着童鹤生。
童鹤生清咳：“是柏师兄，他嘴巴严。联系的时候，师兄说正好要出门采买。”
三人就这么盼星星盼月亮，时不时观察一下房间里的情况。
终于，一位天神般的人物抬脚迈入客栈。
看，他那飘逸的长发，在朝阳的映衬下………看他那俊逸的面庞………看他挺拔的身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妈的，想不出来。
算了，不管这些，乔巧兰拉着张锣罗冲上去。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柏楚生：“师兄，救救，钱钱。”
钱刚掏出，手上的五两银子没了。人也没了。只剩下坐在桌上一直没动的童鹤生。
柏楚生望向童鹤生，眼神示意。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师妹、师弟？”
童鹤生满眼懵懂，假装没看懂。
柏楚生走到桌旁坐下：“怎么了？详细说说。”
“捡到了俩小孩，有灵根，想带回宗门。”
“再详细点。”
“是对兄妹，很年幼，没了父母，亲戚不睦，心性尚可。”
“没了？”
“没了。”
“当年那事对你还是刺激太大，多活泼的孩子呀，变成现在木木愣愣的。第一次带队感觉怎么样？”
“师兄师姐们以前辛苦了。”
“一板一眼的。”柏楚生起身。
“你说他们兄妹幼年失怙，估计会很依赖对方。我们宗门目前的住宿是男女分隔，且多为单人住房，不太适合他们。”
拍拍童鹤生的肩膀：“找宗主给那俩小孩办入门的时候别忘了，向宗主要个给管事长老建房的口信。”
“今日宗门内的事物不多，师兄弟们闲的很。不管是用原有的模型，是全新建造一处庭院，都没问题。”话音落毕，师兄人已消失。
一个无主的空芥子袋摆在桌上。
童鹤生收下芥子袋又等了会儿，仿雀一号飞回来，内置的小型留影珠显示师弟师妹已经把周围的早点摊扫荡个遍，即将回来。
看天光，也差不多到点了。动身，找小二让他打盆热水送到楼上。自己则先一步上楼敲响兄妹二人的房门。
“起床了。”
梁盛，梁宁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哪里？父亲呢，母亲……
眨眨眼，不在了啊。
不在了……啊。
哥哥抓住妹妹的手，似是要确定她的存在。
妹妹用另一只手抱住哥哥，学着妈妈的样子轻拍哥哥的背。
一个仰着头，一个弓着腰，低声啜泣。
“咚咚。”
“咚咚。”
见敲门没反应，小二放下桶对里面喊。
“客官，在吗？热水……”
“等等！（别进来！）”
两小只迅速下床，不顾光脚，一个推动椅子摆好，一个飞快爬到椅子上。踩着椅子去够桌上的盆。
梁盛把盆递给妹妹，妹妹抱着盆就往门口跑。
梁宁刚把盆放下，哥哥就从后面赶到。
兄妹二人把盆调整好位置，一同开门。
“水倒盆里就行。（倒盆里就好。）”
房门打开了，一眼望去空荡荡的，窗没打开的，室内昏沉。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只盆，左右两个门框上各扒了一只小手，捏的很紧。
小二倒好水就走了。
门迅速合上。
两双小手同时接触水面。
呀，烫！！
两双小手同时缩回。
怎办呢？
哥哥取下系在腰间霉印无数的木棍伸入水中搅拌。
妹妹掏出怀中还是布片的新衣，放一点到水中再取出，摸摸，试探水温。
还是好烫，屋里也好黑。
梁盛放下木棍，踩着椅子上桌，向上推开窗。但一松手，窗就会闭合。
梁宁放下新衣，迅速找到桌角旁的支撑杆递给哥哥。
窗支好了，屋里亮堂了，通风变好了。木棍搅拌时水凉的更快了。
新衣已经快全湿了。又一次碰触，温度进入可接受范围。
兄妹二人把手伸进盆中，洗净。又扬了扬水洗脸。
梁宁看了看哥哥湿哒哒的脸，又看了看湿哒哒的新衣。把新衣浸入盆中，给哥哥和自己认认真真洗了个脸。
洗完脸后把木棍擦干，新衣揪干，再一同把水盆移到一旁。
“咚咚。”
乔巧兰和张锣罗已回来，早餐摆满一桌。
梁宁把手放在门框上，转头看向慢两步的哥哥。
——————
兄妹二人一同把门打开。
门外的乔巧兰还以为自己要多敲两下，一瞬间不知道怎么说话。
“啊，早。早餐买好了，在下面。”
“好的，谢谢姐姐。”
梁盛看一眼妹妹，对乔巧兰道：“谢谢。”
梁宁，梁盛跟着乔巧兰下楼。
到用餐桌前，大哥哥和锣罗哥已经坐好。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不认识，闻起来很香。不过先得给我和哥哥找个座位。
大厅人多起来了，分桌……
梁宁看看自己又看看哥哥，好小，不合适。
拉着哥哥坐在对角，和哥哥姐姐们保持距离。
“梁宁，你胸口怎么湿了一片？”
呀！梁宁看向胸口。
“宁儿，你怎么又往怀里塞湿东西，会着凉的。快拿出来！”
娘亲，宁儿又忘了。
梁宁从怀中掏出新衣。
“忘了，新衣打湿过。”
又低头看看胸口的水印……
哥哥面色很焦急，抱歉，哥哥……让你担……
“梁宁，可以过来吗，姐姐可以帮你烘干。”
巧兰姐姐笑的很亲切。
梁宁靠近乔巧兰，把手里的新衣交给她。
乔巧兰先用灵力帮梁宁烘干新衣，又把手轻轻覆在女孩的胸口烘干衣服。
梁宁笑了一下：“谢谢。”
乔巧兰呆了，孩子笑了，孩子笑了，孩子居然对我笑了。
巧兰笑的更温柔了。
她倾下身子问梁宁：“小梁宁，你可以告诉姐姐这一桌子食物你最喜欢哪个吗？”
梁宁退后半步。听了这话，将注意集中在桌上。
看不见，爬上椅子。
一只粗陶碗，上面浮了几粒米，十个小团子躺在碗底，紧挨着。
小白团子吸引了梁宁的目光。
距离有点远，梁宁伸手，挨不到。
见梁宁选中米酒汤圆，乔巧兰立刻端到她面前，又给梁宁一把小勺子。
梁盛注视着梁宁的举动感到奇怪，从洗脸那一刻开始变得奇怪。
妹妹……
众人的视线聚集到梁盛身上，梁盛看向梁宁，梁宁感受到哥哥的目光，抬头看了梁盛一眼。
梁盛安下心，爬上椅子挑选早餐。
最终梁盛拿起手边的小饼。
见两孩子都开始吃，童鹤生扭头问张锣罗：“张锣罗师弟，你吃吗？”
“吃。”张锣罗拿起个包子，“我吃个包子就好了。”
童鹤生看向乔巧兰。
“不用了，我还是继续辟谷吧。”
乔巧兰做出回应后，童鹤生取出师兄给的芥子袋，将剩余的早餐收入芥子袋中。
准备将芥子袋交给吃完汤圆正在喝水的梁宁时，他察觉了不对。
梁宁的脸有点红。
“梁宁吃的是什么？”
“米酒汤圆。”乔巧兰看向童鹤生，“怎么了？”
“她脸有点红。”
乔巧兰迟疑：“不会是酒的原故吧？”
童鹤生好奇：“酒是什么？”
“一种喝多了会脸红，会醉的东西。”
乔巧兰观察梁宁，脸比吃饭前红了点。
梁盛听到对话很焦灼，妹妹好像出了什么事，自己却……
“梁宁！”
“哥哥？”梁宁吃完了。
乔巧兰小心用灵力探查梁宁的气息。
稍后作出结论：“应该有点醉酒，脸红，身体无不良反应。没大问题。”
“哥哥……”梁宁闭上嘴，把自己看见了继续含在口中。
吃完早餐后，五人一个个起身，走出客栈。
梁盛还是不放心，牵住梁宁的手。
童鹤生看看梁宁，最终把芥子袋交给梁盛。
梁盛看看妹妹，收下芥子袋，别在腰间另一侧。
众人慢慢悠悠走出城，在城外坐上飞行器向聊聊宗飞去。
飞行器高速前行，梁宁好奇的抓住栏杆往下看。
树木，马车，行道都在快速变小，房子也变成小小的，到后面看到了云，云吸引了梁宁的注意力。
一团一团的，像四散的棉花，好像伸手就可以抓到。
“哇！妹妹快看！”
顺着哥哥的手臂往前看，一团大大的云在快速逼近。
撞上了！
云被撞出一个洞，光线透过云层交织缠绕。
“哦，顾师姐的那个阵法灵感取自于这！”乔巧兰从芥子袋中掏出留影石。
“快记录下来，符与阵有很多共通之处，说不定我也会有新灵感！”
乔巧兰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
张锣罗满眼期待的看向师兄。
“锣罗，这东西对你没用。”
张锣罗沮丧，于是他决定好好看风景。
和两小只一起在栏杆边扒望。
很快，云层穿过了。
视线豁然开朗。天上是一团一团的棉花云，地上是一块一块的城镇、村庄，河道从中穿过将城分为两半。
不过，没了云的遮挡，太阳有点晒。
童鹤生轻敲桌面。
部分栏杆向上生长，变粗，成柱。长到一定高度，停下来，顶端分解、重构、搭建。飞行器从圆盘变成了个小亭子。
山脉在云雾中隐现，飞行器开始降低高度。
一刻钟后，似乎破了什么屏障？山中建筑显现。
还未多看，飞行器便己落在山脚下的白石台上。
正前方是一座宏伟的大殿，俩孩子吓得紧拉着手，不敢动。
乔巧兰轻拍梁宁、梁盛的肩膀安抚。
终将要面对。
梁宁、梁盛互相牵住对方的手，迈开腿，走下飞行器。
“这是政议堂，装点的大一点很正常。”张锣罗还在介绍，童鹤生已收起飞行器，快步上前，向政议堂前的掌事师兄询问宗主现在有无空闲。
掌事师兄腰间的玉佩亮了两下。
“宗主表示可以进去了。”
童鹤生带梁盛、梁宁走进大殿。
张锣罗经过这次历练，胆子更大了点，他向大殿门口的掌事师兄表达自己多年的好奇。
“师兄，所有仙门的大殿都是建在山脚下吗？”
“不是。我知道的仙门里只有我们聊聊宗是建在山脚下。”
“啊？”
“宗主的对外说法是：把大殿建在山脚下，无论是谁，来了咱们宗门都得往下飞。第一次来的几乎都会对着山低一下头。”
“啊？”
“戒律堂的野史记载：宗主有每日巡山两次的任务。宗主的住宿建在山顶，政议堂建在山脚，每日往返正好完成巡山任务。”
“那……”
“反过来不行，宗主住山脚更奇怪。”
“师兄，这几句话你是不是想说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