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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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心想，确实他担心的方面还不够充足。
谁能想到丽贝卡明明看起来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还会在看完书之后乖乖做读书笔记呢。
这算是俗话说的人不可貌相吗？上一个他感觉不可貌相的人还是蝙蝠侠。好吧那是因为这家伙确实有两幅面孔。声名远扬的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会突然化身夜间恐怖传说蝙蝠侠，谁看了不会吓一跳？
而且这家伙的万能腰带里还真放了安慰哥谭小孩专用糖果。见鬼。
时间是下午刚放学，地点还是那间咖啡店。
在学校门口开饮食店真是个正确的、毫无疑问的选择。因为这里会搜刮学生的钱财血汗，传递无数私人讯息，简直是年轻学生版本的据点酒吧。哥谭人的人生从这里开始得到历练。（虽然有不少年轻人也直接混酒吧。）
“因为想更了解你一点。”她解释道。
丽贝卡把读书笔记递给他，然后拿过一块小甜饼吃，“有人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你不认真去做的话，就很难达到想要的结果。”
他不由地肃然起敬。
这让丽贝卡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
杰森握拳到脸前轻咳一声，有些不太自然地别开视线。
总之还是先让他看看这本笔记吧。
黑发蓝眼的男孩低下头，希望不要引起她的误会。
丽贝卡有着一副毫无疑问认真严肃到某些时候甚至会被人称之为古板的性格。无论对待生活还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她都会尽可能地做好准备和寻找解决方式，并且想方设法让一切变得符合自己的世界观理论，就连现在写在读书笔记上的字体也刻板工整，几乎跟打印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这很让人有种想打破她计划的冲动。
杰森确信地想这肯定不是因为他家长也是个类似的控制狂，而他本人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计划更擅长直接行动。
【那要是一种美好、坚贞、健康的爱情才行……如果只是一点微薄的情意，那么我相信，一首出色的十四行诗就能把它彻底葬送掉。】*
“你喜欢这种文字？”
他的指头划过那行漂亮的字。
其实他更偏向于故事情节和其中蕴含的激烈情感来着，那些文字让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展开脑海中的冒险。
“喜欢？嗯，我确实喜欢漂亮的辞藻。修辞是一门严谨的学问，我正在努力学习。”丽贝卡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说，她觉得牵扯到这种意识的东西就会变得复杂，“不过，我读书还是比较带有目的性……如果不带着目的去看书，很大可能就是文字从我脑海里飘过最后被遗忘。”
“你的目的是什么？”杰森来了兴趣。
丽贝卡思索片刻，就题问他：“比如，一行出色的十四行诗会蛊惑你吗？”
好像还真能蛊惑一点。
因为他确实喜欢那些文字书籍，偶尔也会有意登上推特关注些作者，然后被迫吃到各种作家乱七八糟的瓜。
她从少年迟疑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文字很容易骗人，而且感觉很复杂，”丽贝卡有点莫名沮丧，她咬着小甜饼说，“我不太擅长这个。”
杰森坐直身子，灌了口汽水，比起咖啡果然还是能量饮料更符合他的喜好。
“如果我去看你读过的书会更了解你一点吗？哦，我是说除了化学补习材料以外。”
她愣了一下。
他这时候发现少女的眼型其实是偏圆的，每当受到惊吓的时候瞳孔就会微微收缩，有点像是那种生活在草原上的食草动物。其实她应该很适合走可爱或者反差甜酷路线（他拿自己的衣品发誓），但丽贝卡平常的穿着打扮以及神情都很严肃冷淡，总是不太高兴地看着周围的人或物，所以也就很少有人会把她往可爱的方向联想。
“你真的问了啊…我以为阿福在跟我开玩笑呢，那个，我只是觉得韦恩先生书房里的资料比较全。”铂金发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起来，“你知道的吧，那里有很多珍惜孤本，还有许多的实验资料。”
杰森点点头。
他颇为深沉地想，书房里甚至还有通往蝙蝠洞的隐藏通道呢。不过说到这个，丽贝卡以前住在韦恩庄园的时候一点也没发现吗？
不行啊罗宾。
打住，不要老是不由自主就开始思考以后的问题。
“或许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做点别的？”黑发男孩挠了挠脸，想出了一个绝对不算好主意的主意，“如果你不喜欢看书的话可以跟我说，我觉得也没必要强行拥有共同爱好，我只是……咳，我只是也想认真地了解一下你而已。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唔。”
丽贝卡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她用那种不赞同的目光看了过来，大概是想说这样太直接不太礼貌之类的话，但她成功忍住了这样的冲动，转而说：“还好吧…我也挺喜欢看书的。不过，在问我平常喜欢做的事情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女孩轻轻皱了一下鼻子，然后上半身子往前微倾，“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可以算是在一起吗？”
所有的谜题都应该有一个标准的解决答案。
少女此刻的脸在夕阳的光辉下莫名显得柔软，虽然她的眼眸还是像冰冰凉凉的雪花，但总有种伸出手摸一下就能将其融化的温柔。
“……唔啊。”
他发出了一点奇怪的气音。
杰森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
这句话简直比打一百个阿卡姆反派都让人心跳波动，算了，那是生理意义上的心跳波动不能算进这种情况里面。（夜翼：嗨兄弟，我觉得你不该在这个地方讲究严谨。）
只希望他的脸不要红得太过分。
如果被家里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被嘲笑几句，虽然他们并非看不到甚至还很有可能录了视频，但多少还是希望是留一点隐私好吧。好吧！
她就是这样。
虽然外表看起来苍白焦虑又不好接近，实际上却是直率温柔、勇气十足，她拥有着一副足够坚定的心灵去对抗这个多变可怖的世界。
杰森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因为那些潜伏在哥谭阴影里的危险，以及可能因他而生的各种灾难。
但关键时刻，他还是从心地开口：“我不想错过你。”
丽贝卡于是了然。
“……我也是。”她坐回去说。
终于，她露出了一个各种意义上都可以称为温柔的笑。少女抬手轻触脸颊，眉眼弯弯，像是终于卸下心房一样很惬意地对着他笑了出来。丽贝卡的眼眸在夕阳光辉下呈现出泛着橙色光晕的蓝色，像是雪花在即将融化的时刻折射出闪闪发光的光线，她的唇瓣是淡粉色的，抿起来一个柔和的弧度，那头淡金色的长发编成了漂亮严谨的发辫垂在肩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蝴蝶轻轻停留在了你的指尖，它的翅膀还在微微翕动，在那种随时展翅飞翔的无限可能与不安中，在那种即将掀起风暴的必然未来与恐惧中。
它停驻于此，不再飘走。
伟大的科学家曾经提出过一种名为相对论的理论，他说时间是相对而言的，在火炉边一个人坐着和跟喜欢的人坐着是两种时态。明明单独思考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想复杂，但是他发现在丽贝卡面前的时候，那些想法和行动都变得简单轻松愉快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这样简单地在一起了。
*
当天夜晚。
他们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丽贝卡很少使用电子设备，但瑞安娜曾经强行拉她去购买过基础款的电子产品。（瑞安娜：哦不敢相信你平常竟然都不用手机，你是什么上个世纪的老年人吗？）
不过因为红发少女平常夸大其词的时候太多，比如不买这个那个你就彻底跟不上时代啦，导致丽贝卡觉得她的时代更新换代太快实在是一点也不真实。
总之，丽贝卡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使用电话功能的原因，她总觉得电话一开始有点卡，然后那头传来了有点喧嚣的风声。
“周末你想跟我约会吗？！完全没问题。”少年眼也不眨地同意了这个邀请，甚至主动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去外面逛逛，你觉得哥谭博物馆怎么样？当然，如果你是室内派的话，我们也可以选择在韦恩庄园里度过一天，咳，我是说这有点像那种经典爱情电影桥段。你想要一个经典的电影约会日吗？我知道布鲁斯有间超棒的私人影院……”
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后，电话那头像是掐断了一会，随后才重新联系上来。
“……杰森？”丽贝卡困惑地问。
“嗯，没事，刚刚不小心按错键静音了。”男孩咕哝了一声，像是在抱怨什么讨厌的东西，他把声音压低了些，“你也说两句话吧。别光我一个人在这讲。”
丽贝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抿着嘴笑。
好在对方不会通过电话看到她的表情，少女在思索片刻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现在就去韦恩庄园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虽然我从前在庄园暂住过一段时间，但是这样显然不太礼貌。”她努力保持语气平稳，但很快就被对方打破，“好啦，你不许说我是害羞！难道你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吗，先生！咳，总之现在就出现在布鲁斯先生和阿尔弗雷德面前，这实在是有点太…太冒犯啦！”
“总之，我的意思是说——去博物馆吧。”她斩钉截铁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