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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谢氏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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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雨纱看着岳浮笙远去的背影,忽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默默地嗔怪自己:黄雨纱,你真的对那个毛头小子动情了?
“公主……”丹若笑嘻嘻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猛然回神,拍着胸口,问:“你个小丫头,怎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你怎么找到别苑里来了?”
“公主,是杨副将带奴婢来的啊。”丹若的脸上也藏不住甜甜的害羞笑容,她放下手里的花,上前扶着黄雨纱,说,“公主昨夜和少将军可好?”
“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就那样?”
“啊……”丹若如同泄了气般地低声呢喃, “少将军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你们才那样啊?”
“哎,你是不是被那小屁孩买通了?跟着他一起来算计我?”黄雨纱故作生气,丹若连忙笑着摆手:“公主,奴婢可没有,昨天是杨副将来找奴婢的,说是要带我去逛逛大邺的夜市。说实话公主,这大邺的夜市还真的很漂亮呢,改日应该让少将军带你去。”
“干嘛让他带我去,我自己不能去嘛?”
“那可不一样啊,公主。”
“怎么不一样?!要我就带着夜舒去!”
“公主,你要这么说,那少将军知道可要伤心死了。”
黄雨纱突然又想到昨夜的情景,脸“唰”一下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他……他伤什么……心啊?我们又没做什么……”
“姐姐!”黄夜舒从墙外翻进来,跑得满头大汗,“姐姐,幽冥客又来消息了!”
“什么事?”
“说是北漠王此来图谋不轨,要刺杀岳老将军和少将军!”黄夜舒把那张纸条给她看,她快速浏览之后心有疑虑:“北漠王为什么只针对岳老将军和少将军?!他们的意图不是吞并大邺吗?那直接刺杀皇上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姐姐,或许北漠王想报仇呢?”
“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去报个人的仇?这有点不像他啊。”黄雨纱若有所思,她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说,“今夜我们去皇宫看看。”
“好。”
皇宫里为了迎接北漠王敖巴格的到来,大邺皇帝摆了一道很大的宴会,皇后和文贵妃陪伴在侧,只有被冷落的绮妃站在不远处张望,她的眼眸里透着对皇上的期盼,多么希望皇上能回头看她一眼,可皇上忙于宴会,根本无暇于她,她想着想着便落下一滴清泪。
“绮妃娘娘,请擦擦泪吧。”
“澜侍卫……”绮妃回头看到那个对她万般热心的澜侍卫感动不已,她看着他手中的帕子再也忍不住:“若是皇上能像你一样对我好,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要他对我好……”
“可他是皇上,要他独宠一人不是易事。”澜侍卫为她轻轻拂去眼泪,说,“现在北漠王带着亲卫朝拜皇上,皇上忙不过来。之前你因为过于热情想获得皇上的专宠,皇上心烦所以冷落你。所以你也不要操之过急,有我陪着你,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嗯。”
澜侍卫皮笑肉不笑地想抱一下绮妃,就在得逞之时,一只狗从旁边窜出来吓了他一跳,他本能地一脚把它踹开,嘴里还咒骂着:“哪里来的野狗坏我的好事!滚开!”
绮妃心头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瞬间变换态度,说:“娘娘不必担忧,我只是怕那只狗伤到你。”
“那……你也不该踹它一脚啊……”
“是,是我不该。呐,我那边亭子里摆了好多你爱吃的,娘娘要不要赏脸?”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都饿了。”
“那……娘娘请……”澜侍卫正要陪着绮妃去假山上的亭子,阿百濯匆匆忙端着礼品过来,和澜侍卫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礼品撒了一地,澜侍卫的脾气瞬间上来:“哪里来的奴才竟然走路不长眼?若是冲撞了绮妃娘娘,有你的罪受!”
阿百濯瞪了澜侍卫,一句话不说默默地捡着礼品,澜侍卫却以为他在挑衅,直接踩在他的手上,说:“问你话呢!”
阿百濯不甘受如此屈辱,憋足了力气反抗,差点把绮妃甩到地上:“啊……你们别打了……”
绮妃看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他们一时间也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恰巧皇上身边的谢百蕴来此接应阿百濯,绮妃只得向他求救:“谢大人,您快让他们住手吧,这要是打下去,万一冲撞了皇上和北漠王可如何是好啊?”
谢百蕴拔刀出鞘,三招止住两人的打斗,对澜侍卫说:“澜侍卫,你不在前面帮着皇上招呼贵客,怎么在这里和绮妃娘娘谈天说地?若是皇上知道了,吃苦头的怕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就连着绮妃娘娘也要跟着受苦!”
“我和绮妃娘娘是偶遇,谁知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家伙,我出手教训一下又有何妨?”
“你可知他是北漠王身边的人,你要是得罪他,那两国的邦交谈何容易?”
“你就是皇上身边一个亲信,咱俩的品位等级差不了多少,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澜侍卫不服气,手上的青筋暴起,眼中的红血丝也异常地明显。
谢百蕴却不恼火,说:“那我们就去皇上面前评评理。”
“哼!”澜侍卫说不过谢百蕴又自知理亏,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谢百蕴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到满眼愤怒的阿百濯,说:“方才对不住,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大邺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百濯拍着胸口的灰尘,俯身抱起礼品准备离开,谢百蕴看到他脖颈下方的一块黑色的印记,出手就抵在他的肩膀上:“等一下!”
“干什么?!”阿百濯目露凶相,谢百蕴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这里的黑色印记……”
“与你何干?!”阿百濯气愤地打开谢百蕴的手准备离开,谢百蕴依旧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说:“当然与我有关系。”他二话不说扯开自己的衣领,在他脖颈处有一块白色的印记:“你是大邺谢氏!”
阿百濯看着谢百蕴相同的印记有些呆滞,随后还是甩甩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是谢家的族人!是我的胞兄!每个谢家的族人身上都有一块这样的烙印,这种独特的手法只有我们谢家才有!所以,你就是我幼年走失的胞兄谢百濯!”
“哼!我是北漠王敖巴格豢养的杀手,跟谢家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还是不要执着,赶紧让开!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阿百濯一气之下抱着礼品撞开谢百蕴离开这里。
谢百蕴望着阿百濯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旁边的绮妃看在眼里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抿了抿嘴巴默默地离去。
宴会开始之时,谢百蕴和阿百濯分别在各自的主子旁边保护着,觥筹交错间,谢百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阿百濯,轻声微叹:“唉……”
大邺皇帝察觉到谢百蕴的变化,悄声问:“百蕴,你叹什么气啊?”
“回皇上,臣……无事……”
“无事你叹什么气?你心里肯定有事!说,朕恕你无罪。”大邺皇帝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着,谢百蕴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皇上……是臣的一点私事,就……不妨碍皇上的兴致了。”
“你不说才扰了朕的兴致!”
“是……”谢百蕴不时地偷瞄阿百濯的方向,低声下气地说,“臣从小丢了兄长,家父家母至今寻找未果,今日……臣无意中见了北漠王身边的阿百濯,见他身上有谢家独有的印记……认出他是我们谢家的人,亦是臣走失多年的兄长……无奈方才和他提起,他却不认识臣……”
大邺皇帝听后颇为震惊,缓和神情后拍手叫来宫廷舞姬表演给北漠王观看:“来!敖巴格!朕请你观看我们大邺的歌舞,看看与你北漠有何不同!”
北漠王敖巴格桀骜地饮了一碗酒,说:“多谢!”
歌舞开始,大邺皇帝对谢百蕴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确定那是你的兄长?”
“臣确定。臣幼年还曾和兄长一比高下,互相嘲讽各自的印记,没想到我十岁那年,兄长在花灯会上失踪了……”
“可是他现在的状况看来应该对你是没有什么印象,你若是强行相认,怕是会引起弊端。这样吧,反正北漠王还要在都城留宿几日,你且寻机会再试一试,但莫要强求。这是你的家事,朕也就说不上话了。”
“是。”
“这几日你就不必在朕身边侍候了,这件事情了结了再回来也不迟。”
“谢皇上。”
“对了,绮妃最近如何了?”大邺皇帝虽然冷落了绮妃,但是心里对她还是颇有关怀,谢百蕴抱拳行礼,说:“回皇上,绮妃娘娘对皇上还是满心思念,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个澜侍卫有些越矩。”
“什么意思?!他敢觊觎朕的绮妃?!”
“差不多吧……明知皇上故意冷落绮妃娘娘,却还是一意孤行地对绮妃娘娘示好……”
“真是放肆!你多派人保护着绮妃,她心思纯,别让她受了委屈。”
“是,臣知道。”谢百蕴刚直起身子,就看到绮妃端着一盘果子向这边走来,他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出来,他提醒皇上,“皇上,绮妃娘娘给您送果子来了。”
大邺皇帝先是惊喜,随后又变得稳重,故作不在乎地说道:“她来做什么?”
“皇上,既然娘娘来了,您就好言收着,毕竟下面还有北漠王和文武大臣,别驳了您的面子。”
“那就让她送过来吧。”
“是。”谢百蕴转身接过绮妃手里的果盘,见绮妃知趣退到一边也没再说什么,“皇上,是您爱吃的黄桃。”
“嗯。”
此时刚好一曲舞毕,北漠王敖巴格大加称赞:“好!大邺也是美人如云啊。皇上,不如也欣赏欣赏我带来的舞姬?”
“请。”
北漠王敖巴格一拍手,乌弥雅和乌琪雅穿着北漠服饰上场,每一个眼神和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在勾引谁。
台下的文武百官们都被她们姐妹俩迷得神魂颠倒,在酒中作乐,殊不知妹妹乌琪雅却妩媚着走向意志坚定的岳浮笙,边在他身上绕来绕去,边对着他耳朵吹气,弄得岳浮笙心烦意乱,不停地想推开她:“少将军吧……久闻大名啊……你看看,你带的两名副将一个冷冰冰的,一个呆憨憨的,吓死奴家了……”
“走开!”岳浮笙猛得一推,乌琪雅顺势倒在他怀里,冲他抛媚眼儿:“哎呦,少将军,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宠幸奴家啊……嘻嘻……奴家求之不得呢。”
“走开!”岳浮笙想推开她却怎么也推不开,她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他身上:“哎呦,这么着急的吗?少将军年方十八,正值风华少年,奴家也才二十岁,你我两个刚好相配,你说是不是啊?”
岳浮笙一把将她扔到一边,怒目圆睁道说:“本将军告诉你!本将军已有家室!你休要胡来,否则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既然少将军不领情,那就别怪奴家无礼了!”乌琪雅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匕首,直接刺向岳浮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