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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营救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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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行。”高悉茗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丞相府了,明天文小姐就要返程,府里忙得很,而且乌弥雅还要我帮忙带点特产回去。”
“哟,那你带吗?”
“那必须得带啊,不然你把我叫出来,我怎么圆?”
“看你的表情不对劲,是看上姐姐了还是看上妹妹了?”黄夜舒对这对姐妹花很好奇,侧面打听起来,高悉茗也懂得他的心思,说:“我更喜欢姐姐,温温柔柔的,很舒服。”
“那妹妹怎么就不行了?”
“妹妹太强势,我不喜欢。”
“你若是办成这件事,我保你娶到姐姐!”
“你让我娶北漠人!?”
“你不是喜欢姐姐吗?”
“那我不干!我还是喜欢咱们本地的姑娘,比较大气。”
“行,各为其主,各取所需呗?”
“好男儿不能为情所困,喜欢归喜欢,但再喜欢,大局都没有了还怎么喜欢?”
“高画师有格局啊。”
“黄公子过奖了。”
两人志同道合干了杯中酒,黄夜舒把一朵玉梅花交给他:“这个你拿好,千万别丢了,若是丢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知道了。”高悉茗把玉梅花挂在腰间,随后买了点心特产回到丞相府,乌琪雅在院子里等待他:“高画师,你回来了?”
“嗯。这是给你们买的,带在路上吃。”高悉茗把一包包点心放在乌弥雅手中,乌弥雅拿着沉甸甸的点心包,心里五味杂陈,说:“以后……我还能吃到这里的特产吗?”
“可以啊,你随着王妃回来探亲的时候,我再买给你吃。”
乌弥雅看着点心颗颗泪珠滚落下来:“可我……可我……”
“可你怎样?”
“可我不想离开你了。”
“真的假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高悉茗被着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往后退一步,乌弥雅却硬着头皮往前跟进一步,闪着真挚的眼神,说:“我没开玩笑。我不想回北漠了……我想留下来……”
“那不行!要是北漠王知道了,还不得杀了你。”
“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想留下来……”乌弥雅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高悉茗犹豫,她趁热打铁继续说,“高画师,你知道吗?我和妹妹是被北漠王敖巴格收养的,从小他教给我们的都是杀伐之术,从不知道什么是人间冷暖。可是随着王妃来到这里,看到你天天自由自在地打理丞相府,偶尔抬笔作画,对待他人又那么地真诚……”
“你等一下……”高悉茗差点被她说动心了,“你不会看上我这闲散生活了吧?”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我这虽然是清闲,但是就是个下人,只会扫扫院子、咬文嚼字会画画,最多服侍一下丞相。”
“那也比被人控制着好啊。”
“我这……”高悉茗想起黄夜舒交代的事情戛然收住口,乌弥雅还想再说什么,乌琪雅在不远处喊道:“姐!你又在干嘛?跟他有什么好聊的?赶紧进来收拾东西!”
“来了!”乌弥雅垂下眼眸,偷看着高悉茗的表情,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回应,便转身要离去,高悉茗咬咬牙,说:“等一下……”
“你想好了?”乌弥雅眼中闪烁着惊喜,高悉茗点头说:“嗯,我想好了,你不能留下。”
乌弥雅眼中的光暗淡下去,高悉茗连忙补充:“但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北漠?在这里我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想换一个环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真的?!你愿意跟我去北漠?”
“嗯,行吗?”
“太好了,悉茗……”乌弥雅带着点点羞涩的笑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你还是第一个叫我名字的……”
“我去跟丞相说说,明天一早你就随我们去北漠。”
“没想到你的面子还真大啊,丞相都要听你的。”
“我们姐妹是北漠太子的人,连王妃都要听我们的呢。”
“哦……那我期待你的消息了。”高悉茗对两姐妹的底细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对他潜入北漠又多了一层保障。
第二天启程,高悉茗为文小姐赶马车,一日之后回到敖巴格身边,进入帐帘看到的一幕把文小姐吓得缩在墙角:“啊——王上,您在干什么?”
敖巴格收住手里的鞭子,抹去鞭子上的血,一把拉过她,让她直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桑木引:“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忠于孤王的下场!”
文小姐吓得连连点头,说话都带着哭腔:“看……看到了……这……这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结果!他非要挑战孤王,孤王还不成全他?”敖巴格恶狠狠地又给了桑木引一鞭子,桑木引身上的萤火都渐弱,“阿必栗!把他给孤王拖出去!别吓到孤王的爱妃!”
“是……”阿必栗挥手,士兵们把桑木引拖出营帐,阿必栗看到营帐外的高悉茗,问:“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王妃带回来的画师,是丞相派我来给王妃解闷儿的。”高悉茗俯身行礼的时候玉梅花露出来,阿必栗看了一眼,说:“在北漠不要随便走动,否则小命不保!”
“多谢提醒。”高悉茗无意间看到惨不忍睹的桑木引,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阿必栗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说:“不该看的别看!”
“是……知道了……”
阿必栗看他老实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桑木引去了背阴处的营帐,士兵们退下之后,阿必栗听到桑木引喃喃自语:“姐……救我……”
“在北漠王庭,就不要幻想别人救你出去!”阿必栗的声音坚定阴冷,丢给他一件外衣就离开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桑木引每日都受到敖巴格的虐待,晚上都用仅存的萤火疗愈自己的伤口;而高悉茗白天想方设法地和乌弥雅腻在一起,利用她对自己的情感走遍了北漠军营附近,晚上就挑灯夜战画出地形图。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笔的时候,被巡察的阿必栗发现,他的心瞬间就提起来:“我就随便练练笔……”
阿必栗仔细看着地形图,又看着额头冒冷汗的高悉茗,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王妃带来的解闷儿的人。”
“真的?!”
“真的,我不是跟着王妃的车队来的吗?这满营帐的丹青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阿必栗显然不相信,把地形图折起来放进衣服的口袋里,高悉茗紧张起来,问:“你干嘛收我的画?”
“你这几日最好老实点儿!”阿必栗转身要走,高悉茗想追,被他出鞘的刀挡在原地, “别跟着我!”
“好好好,我不跟,我不跟……”高悉茗心中大呼不妙,赶紧又连夜画出一幅,趁着夜色把它藏在玉梅花里,他刚藏好,忽然觉得他背后一股湿热的气息,回头一看,一只小白泽在他脚边拱来拱去,萌萌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嘴巴微微一张露出尖尖的小牙,“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白泽轻轻地咬了一下他手中玉梅花的穗子,他明了:“你是黄公子的宠物?”
小白泽点头伏在地上很乖巧,高悉茗松了一口气,把玉梅花挂在它的脖子上,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消失在营帐里,他笑着感叹:“这小家伙儿跑得还真快。”
小白泽带着玉梅花回到黄夜舒身边,黄夜舒轻轻摘下,看到北漠的地形图,又揉了揉小白泽的脑袋:“谢谢你了,小白泽,快回去吧。”
小白泽轻哼了两声就消失了,黄夜舒骑上快马赶往军营,第一时间把它交给黄雨纱:“姐姐,有消息了。”
黄雨纱打开地形图:“高悉茗果然是个有效率的!只是没有要塞布防,我们行动的时候还需多加小心。”
“嗖——”一支飞镖打进来,黄雨纱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没有旁人才取下飞镖,上面带着一张纸,她看到纸的上面写着“幽冥客”,于是赶紧打开看:“这是……”
“添加了要塞布防的北漠布防图!”
“看来,这个幽冥客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营救桑木引了。”
“姐姐,你看,这个地方特意点了红色,是不是意味着桑木引就在这个地方?”
“有可能。这个红点的位置距离北漠王的营帐很近,略有动静都能被察觉,而且你看这上面标识的,每一刻钟就会有一支巡逻队查看……时间间隔太紧,我们需要紧密筹划才行。”
“可惜啊,我们不能找到幽冥客,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我们也可事半功倍。”
“带上白煞和双煞阎罗,我们今夜去北漠刺探军情!”
“是。那……少将军要不要告诉他?”
“他还要镇守此地,而且……他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不要说了。万一被他知道,我怕会乱了他的心……”
“嗯。”
黄雨纱嘱咐了丹若两句就带着黄夜舒离开,召集青岚探子营所有探子潜入北漠,他们在军营附近暗伏很久才找到时机,黄雨纱蒙上面巾,说:“你们在此接应,我和夜舒前去!”
“公主且小心。”
“嗯。”黄雨纱和黄夜舒借着土包、草垛掩护潜入军营,按照布防图所画找到关押桑木引的地方。
那个营帐门口有两名士兵把手,两人从背后一人一个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推到后面的暗沟里,然后纵身跃进营帐,凑巧碰到阿必栗在里面审讯桑木引。
阿必栗看到有蒙面黑衣人闯入警惕拔刀,六目相对,杀机重重:“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北漠军营?还不束手就擒!”
“就怕你擒不住!”
阿必栗不由分说和他们打起来,拳脚都是干净利落,过了几招后,阿必栗扯下黄夜舒的面巾,看到了他的真实面容。
黄雨纱拔剑就刺,阿必栗手握剑刃,鲜血直流。
隔壁营帐的敖巴格听到动静带兵前来,黄夜舒扯上面巾,一掌打开阿必栗拉着黄雨纱从后面逃出,敖巴格赶到的时候,阿必栗倒在血泊里,他大发雷霆,质问:“到底是谁!”
“王上……属下……不知……”阿必栗气息渐弱,敖巴格命人把他带下去治伤,随后就在现场查看:“看来是有人要劫走桑木引!做梦!来人!”
“王上!”
“传孤王命令下去,说三日后在鸣沙城外斩杀桑木引!凡是来营救的,一律射杀!”
“是!”
“孤王就不信抓不住你们!”
北漠王敖巴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邺,这下可急坏了岳浮笙,他疾步找到在军营里做绣花的黄雨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夫人!”
“少将军,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城中传来消息,今天北漠人要在鸣沙城外斩杀桑木引!”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黄雨纱知道这是北漠王敖巴格狗急跳墙的举动,岳浮笙却按耐不住性子,誓要大展身手:“听闻桑木引自上次战败,北漠王敖巴格就怀疑了他的忠心。”
“自上次出征已有十几日,以北漠王敖巴格的性格,若是当时不忠,怎么会留到现在?当时就杀了。少将军,切莫激动,怕是里面有诈啊。”
“有诈又何妨!本将军还怕死不成!桑木引一定要救!不然我于心难安!”岳浮笙转身就冲出去,黄雨纱拦都拦不住:“少将军……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