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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至阳之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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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浮笙和杨梓夜搀扶着体力不支的黄振羽往回撤,可北漠人的毒粉随着鲲筝散发得更快,三人越走脚步越沉重,黄振羽几乎快没了力气:“少将军……你们……不要……带着我了……会……拖累你们的……”
“快闭上你的嘴……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岳浮笙硬撑着一口气支撑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回去……见……夫人……”
岳浮笙还未说完就倒在地上,视线模糊,浑身绞痛,他依旧紧紧拉着两个副将不放手,昏迷之际还在念叨着:“爹……”
北漠王敖巴格看到岳浮笙已经昏迷不醒,立刻抬手,说:“停!阿百濯,你和阿必栗去看看,岳浮笙和他俩个副将的人头是不是可以拿下了?”
“是。”阿百濯拔出腰间的弯刀和阿必栗向岳浮笙昏倒的地方走去,阿必栗俯身试探鼻息,说:“还有气。”
“不管有没有气,都得取他们的项上人头!”阿百濯抬刀准备动手,突然一声兽吼再次出现,桑木引的鲲逐渐安静下来,毒粉残留消散。
阿百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怔了一怔,抬头看着四周,发现正对面的山头那边黄夜舒骑着白泽赶来,白泽的嘶吼和鲲鸣对峙。
很明显,桑木引的鲲不是黄夜舒白泽的对手,默默地把尾巴耷拉在地上,默不作声。
白泽再次嘶吼,震得北漠大军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北漠王敖巴格自问:“这是什么兽类?阿百濯、阿必栗,不用管它,孤王要他们的项上人头!”
“是!”阿百濯方要动手,黄雨纱踏着清风而来,左手持剑,剑指北漠大军:“谁敢!”
北漠王敖巴格一看是一个女子,便不把她放在眼里,哈哈大笑,说:“哈哈哈,只是一个小女子!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跟孤王叫板?孤王要他们的项上人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手段阴狠,用毒粉残害无辜,我当然要管!”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毒没有解药!”
“那可未必!”黄雨纱悄悄褪下手串,双手之间流动着冰蓝色的光韵,原本黑亮的眼眸逐渐变成冰蓝色,绾着的发髻散下来染上一层寒霜。
北漠王敖巴格看得眼都直了:“这是妖女!这绝对是妖女!来人,咱们的巫师呢?把这个妖女给孤王收了!”
“回王上,咱们的巫师已经吓跑了……”
“废物!”北漠王敖巴格眼看黄雨纱调动灵力却无能为力,只好接着鲲的掩护偷偷溜走,把阿百濯和阿必栗留在那里。
黄雨纱调动体内灵力,呼风唤雨,剑指苍天,念念有词:“禁锢寒霜,凛冬已至,冰雪相融,助我破毒!”
然瞬间,天空风云大变,舟卷狂沙落白梅。
阿百濯想偷袭黄雨纱,却被她抬手冰封在原地,她缓缓回头看着阿百濯,声音冰冷地警告:“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个妖女!”
黄雨纱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我就是妖女!”她抬手抚过阿百濯的身边,数把冰刀从他皮肤上划过:“这是对你的惩罚!这三人的命我要了!”
“这是王上的东西。”
黄雨纱二话不说,死死瞪着他的眼睛冷笑,一把掐住他的咽喉逐渐发力。
阿百濯双目圆睁,血丝充盈,说:“你是……双子密探……的女杀手!”
“算你识相!”
阿百濯眼睛想寻找另一个,黄夜舒从白泽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拔出匕首,说:“不用看了,我是另一个!”
“传闻……双子密探……手段残忍,现在……也不过如此……”阿百濯渐渐感到难以呼吸,黄雨纱不打算收手,把一个小瓶子拿出来递给黄夜舒:“把这个冰髓丹给他们三个吃了,我来解决北漠王的牙祭!”
黄夜舒把解药给岳浮笙三人服下,黄雨纱正要下手,阿必栗突然说话:“女侠饶命!”
黄雨纱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阿必栗,冷笑道:“为何?!不杀他后患无穷。”
“杀了他也是后患无穷!”
“哦?!理由呢?”
阿必栗看了阿百濯一眼,黄雨纱立马完全冰封他,才慢慢走近他,黄夜舒手里的匕首也架在他脖子上,阿必栗坦然自若地扔掉手里的刀,说:“他还有用……”
黄雨纱盯着阿必栗的眼睛许久才点头,示意黄夜舒收了匕首,然后解了阿百濯的冰封:“我们双子密探从不留活口,我希望今日的决定不会是大开杀戒的决定!”
阿必栗拉着阿百濯赶紧离开,黄雨纱看着躺在地上的岳浮笙,叹气:“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屁孩。夜舒,都带走!”
“怎么这一幕这么熟悉呢?”
“一而再不能再而三!麻烦死了!”黄雨纱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心里还是略有担忧的,“老将军如何了?”
“老将军中毒不深,服了姐姐送去的冰髓丹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这三位仁兄,能不能行听天由命吧。”
“带走带走!”黄雨纱帮忙把他们都放在白泽身上,以白泽的灵性也会有人的小情绪,它觉得自己背上的人多了,低声呜咽地趴在地上不肯走。
黄雨纱见状露出笑颜,抚摸着白泽的毛发,说:“小白泽,你可真是个机灵鬼儿啊。也怕累啊?不过才三个人而已,算上本公主的弟弟也就四个,你怕什么呀?”
白泽耷拉着眼皮不理,两只前爪蒙住眼睛,黄雨纱倚身在它的脸旁,说:“那你说怎么办?”
白泽偷偷看了她一眼,往后甩甩头,黄雨纱在它眼下亲了一口,说:“就你小心眼多,夜舒,我们上去。”
“它不是嫌累吗?”
“你看你的白泽是那个意思吗?”
“哦,有个美人就不累了。”
白泽在黄雨纱上去之后,带着他们回到军营附近,黄雨纱抚摸着它脑袋上的毛,说:“辛苦你了,小白泽!去吧,好好休息。”
白泽轻吟一声转身离去。
黄雨纱把岳浮笙三人扶到军营旁边的大树下,为他们把脉听诊,说:“没事了……”
岳浮笙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想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黄雨纱的冰蓝色头发,欲伸手拉扯:“姑娘……”
黄雨纱看到他醒了,心里一慌和黄夜舒双双离开,在岳浮笙的眼中只留下一对模糊的背影:“姑娘……”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撑着地起来,晃晃悠悠头还昏沉:“是谁……杨副将……黄副将呢?”
他用力砸了一下脑袋,转头看到躺在地上的杨梓夜和黄振羽,一个踉跄扑过去试探了鼻息后才放下心来缓和体力,许久之后,他走到军营门口喊来士兵把杨梓夜和黄振羽抬进去:“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把杨副将、黄副将扶进去,找军医来给他们瞧瞧。”
士兵们把杨梓夜和黄振羽扶到营帐里的床榻上,岳靖武也披着衣服赶来查看:“浮笙,你们没事吧?”
“爹,我们没事,您呢?”
“我还好,北漠人在军营中也投放了毒粉,是一个神秘女给了解药才幸免于难。”
“我们在前线也是如此,中了北漠人的毒粉……我还好,只是两名副将不知能不能尽快恢复……”岳浮笙看着两个还未醒来的副将面露担忧:“爹,孩儿看到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子救了我们,但是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件事先放一放,先让军医瞧瞧他们两个。你在这儿守着,爹先回主营去了。”岳靖武拍着岳浮笙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离开的时候,丹若从外面冲进来,差点撞了岳靖武,她惊慌失色地收敛许多行礼:“见过老将军。”
“起来吧孩子。”岳靖武没多言语就离开,岳浮笙让开一条道,指了指里面,说:“丹若,你别担心,杨副将没事了,只是在里面睡着。”
“多谢少将军。”
岳浮笙看着丹若进了里面,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撩开帐帘坐在门外的石头上对着天空发呆,身边的枯草被他折成一段一段,冰冷的风吹着他脸颊。
“少将军怎么在这里啊?”黄雨纱的声音响起,岳浮笙心头惊喜,连忙起身,看到她提着食盒站在面前,按不住上扬的嘴角:“夫人……你来了……”
“怎么?!不能来啊?”黄雨纱俏皮地把脸转过去故作生气,风吹开她的碎发露出她清雅的面容,岳浮笙语调激动:“能来,能来,就盼着夫人来。”
“信你才怪!”
“真的。杨副将有丹若紧张,我和黄副将都没人管没人问的,心里特别失落。现在夫人来了……”岳浮笙越说越不好意思,气血上涌让他头昏沉了一下,黄雨纱赶紧上前扶着: “你就少逞能了,还不进去歇着,在外面吹什么风!”
“夫人怎么知道的?”
“北漠人投毒粉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怎么会不知道?至于他们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黄雨纱把他扶进去坐在小榻上,“这北漠人阴险狡诈,搞得我们措手不及,幸好老天垂怜,你们才得以脱险。”
“夫人,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
“怎么了?你不要告诉我,又是那两个黑衣人救了你们啊。”黄雨纱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案上,岳浮笙拉着她的手坐下,说:“这次不是黑衣人,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子和一个模糊的黑影,当时我们中了毒粉,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有那么神奇的事啊?”黄雨纱故意背过身去整理碗筷,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快吃饭吧。这两道是给你的,下面几道是给你的两个副将的。”
“夫人心肠好。”
“才没有……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丹若。”
“嗯。”
黄雨纱转向里面,丹若在杨梓夜身边照料,她悄声地问:“丹若,情况怎么样?”
“他们体内余毒都清理干净了,只是现在体弱还睡着,军医去熬药了。”丹若不停地用手绢儿给杨梓夜擦汗,黄雨纱顺道看了一眼黄振羽,说:“这毒是火性的,余毒清除后出点汗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打碎盘子的声音,她赶紧跑出去看,只见岳浮笙痛苦地倒在地上:“少将军……你怎么了?”
“夫人……我浑身好烫……我感觉快要被烧死了……”
黄雨纱伸手触摸到他的额头,果然如火烧一般:“肯定是余毒未清。这毒是火性,出汗是正常的,身体灼烧反而有生命危险。”
“夫人……如果我有个什么意外……你就跟着黄副将……他很喜欢你的。”
“你胡说什么!小孩子净说小孩子的傻话!”黄雨纱搭上他的脉搏,说,“你放心,死不了的!”
“夫人……”岳浮笙满脸通红,黄雨纱艰难地把他拖到小榻上:“你不要说话,我找人来救你。”
岳浮笙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黄雨纱趁机点了他的睡穴,对着窗外学了几声鸟叫,不多时候黄夜舒赶来:“姐姐……”
“我找到至阳之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