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乌鸦嘴小姐 其二十二（修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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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姐真是的，又露出这种笑嘻嘻的表情了。”灶门茂半月眼小声抱怨，“这样总显得我很笨欸。”
灶门花子斜眼看他，不用多说也能感受到她的未尽之意：难道不是吗？
几人又是嘻嘻哈哈玩闹了一阵，灶门花子才准备带着弟弟们离开。
“我们现在也有自己该做的事情，每天都很忙、很充实。”灶门花子背着手，微笑着看向你，“所以宁宁姐姐，你要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们。”
窗外的阳光洒在你的黑色双眸中，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安宁。
“是是，亲爱的花子大人。”
你目送他们三人离开，还未躺下休息，便听到门口不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只听灶门花子状似惊讶地，用一种夸张的语调感叹：“天啊，这不是竹雄哥哥吗？在拐角擦玻璃这么重的活，怎么不叫我们帮你呢。”
你知道灶门花子在气灶门竹雄没有跟他们一起进来看你。刚刚大家聚在病房时，只有灶门竹雄一个人站在门口处，红着脸进退两难。
其实也没多大事，你了解灶门竹雄的羞赧男孩心。但谁叫这俩经常互怼呢，灶门花子看到了阴阳一下完全符合他们的日常相处。
就灶门花子这如同对灶门竹雄宣布开战的语气，你都能想象出一旁无辜被牵连的灶门茂，他的脸色得多难看。
灶门茂紧紧抱住灶门六太，躲在角落处瑟瑟发抖：你们吵架就不能挑个我不在的时间吗？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意料之外的是，今天的灶门竹雄竟出奇的冷静，没气哄哄地撸袖子开战，反而语气平淡地回复了灶门花子的阴阳怪气：“对啊，我今天一天都要在拐角处擦玻璃。”
这把打好腹稿准备战斗的灶门花子整不会了。
“呃，那竹雄哥哥你加油......？”
灶门竹雄语气放松不少：“花子你跟茂等下不是要跟忍姐学习吗，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六太交给我，待会我忙完了帮你送到虎之助爷爷那。”
今天看来是不会吵架了，你正准备盖上你的小被子睡个回笼觉，就听到了来自灶门茂的无情补刀：
“竹雄哥，你等下进去看望宁宁姐姐的时候，记得别给她削梨子了，她已经吃过了。”
“谁等下要进去看望宁...宁宁......姐（不发音）啊，茂你可别乱说！”
突然的安静降临在四人之间。
灶门花子恍然大悟，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抓到他把柄的快乐：“不是吧竹雄哥，你竟然会因为喊宁宁‘姐姐’感到害羞？”
隔着一层墙壁，你仿佛都能听见来自灶门竹雄那无处发泄的内心尖叫。
鼓起勇气的灶门竹雄已经逝去，现在是燃尽的土门竹雄：“我去厨房帮妈妈数一数今晚要吃的大米个数。”
你承认这很缺德，但你还是笑了。
灶门花子与灶门竹雄相处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在你看来格外有趣。
与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兄友妹恭完全相反：灶门花子认真守序，向着憧憬的姐姐学习；灶门竹雄不是长男，压力不大，性格有点轻飘飘的，装酷又爱撒娇。
二人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相互挑刺，灶门竹雄在这些时候通常会变得更加幼稚，灶门花子这个妹妹则会更成熟。正因如此，两人之间的小学鸡吵架每次都很热闹。
你因多次当搅屎棍荣获灶门炭治郎无言凝视Xn，灶门祢豆子超痛脑瓜崩X1。这教训不可谓不惨痛。
你在现实中是独生女，从未体验过如此多种的兄妹/姐弟/姐妹的相处模式，总是容易对这些不同产生感叹。
“兄弟姐妹们之间的相处，都不一样呢......”
“是呢，在日常生活中，我就很受我妹妹的照顾呢。”
你没想到随便的感叹还能有人回应，身体下意识出声：“啊。”
穿着蝴蝶羽织的美丽女子朝你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刚刚看你在发呆，就没有及时出声，吓到你了吗？”
顺滑黑藻般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晕，好似会说话。她轻轻歪头的样子不失年轻少女的活泼，但散发的气质让你觉得她可能是一只优雅的蝴蝶。
你望着这位美丽的蝴蝶小姐，对美的欣赏使你的头飞速旋转：“没有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没注意。”
天呐，大美人！
你上周目在未来怎么没见到过这样美貌的角色，难道这是游戏后续更新的新内容？
蝴蝶香奈惠捂嘴轻笑：“宁宁小姐果然是位温柔的人呢。”
你美滋滋地听着美女轻灵悦耳的声调，只觉得房间都变得馥郁芳香。
在山上打打杀杀这么久，跑去山下依旧打打杀杀。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美人的提醒，你都快忘记你坚定不移的人设：颜控了。
蝴蝶香奈惠为你做了个简单检查，在确定你身体并没有大碍，伤口也在逐渐恢复后，一脸认真地对你发出邀请。
“宁宁小姐，虽然这很冒昧，但我们鬼杀队的主公大人想要见你一面。”蝴蝶香奈惠语气真挚慎重，双眼直视着你的眼眸，替主公大人传递着想与你对话的请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为你带路。”
你的思绪回到了某个午后，身高还不到你一半的男孩头低到地板上，你能看到他黑色的发璇，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风柱不死川实弥，这位不拘小节的男人此时沉默地跪坐在你的身侧，周身氛围格外沉重，没有出言训斥你对产屋敷辉利哉的不敬。
那个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相思形色露，欲掩不从心。烦恼为谁故，偏招诘问人。」*
被爱人鲜血浸泡后的花牌已分辨不清上面的文字，但这张牌是你亲手书写赠送，没人比你更清楚上面的到底写了什么。
原来，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宁宁小姐，你还好吗......”
蝴蝶香奈惠的声音随着系统提示音一同响起，等你回过神来后，你已能站在上帝视角去审视上周目这段过场剧情了。
你没见过主公大人，倒也不是没资格，只是上周目你因为情缘的关系，有意无意地排斥着他。
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让十四岁的少年拿刀讨伐恶鬼的人吧？更何况他最后也没回来。
但你还是能理解，尊敬这位主公大人的。
归根到底，一切都是某位鬼王的错。
“好啊。”你点点头，眼中没有一丝阴霾，黑色瞳孔中的金色方块纯澈艳丽，“我随时都可以。”
*
你在蝴蝶香奈惠的引领下来到产屋敷家的隐秘宅邸，穿过紫藤花掩映的长廊，太阳光慷慨地把光泼洒在你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你调节了疼痛比率，身上伤口的疼痛跟蚊子叮一样。
空气中浮动着药草与旧书的沉静气息，安静的不可思议，这里与蝶屋的明亮柔和截然不同，一看就是最终关卡最后一个补给屋的那种等级。
当纸门无声滑开，产屋敷天音优雅地跪坐于长廊之上，你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光影交界处——产屋敷耀哉，鬼杀队当代主公。即便诅咒侵蚀让他的上半张脸布满狰狞可怖的疤痕，但当他转向你，露出微笑时，那种超然于病痛，由内而发的包容温和，还是触动了你的灵魂。
“感谢你愿意见我，宁宁小姐。请坐。”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像山涧溪流抚过卵石。
严肃的环境让你下意识正坐，腿部传来不满的声音让你一秒破功，还是选择了最舒服的姿势。
你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脸上那些深紫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痕迹。
你看过科普，这好像是那个啥那个啥病来着......？算了，现代碎片信息，你能记住上一秒刷过的视频信息已可以称为天才了。
“您的身体没事吧？”你忍不住开口，看过的信息早已忘却，但你还是记住了隐藏在特殊病症下的剧痛，在死亡边缘来回的恐惧。
“没关系的，”产屋敷耀哉轻轻摇头，仿佛在讨论天气，语气格外温和，“比起这个，宁宁小姐你碰到的事情才更加危险，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年纪就要对抗恶鬼。”
你深吸一口气，不管社交礼仪是否需要先扯一些有的没的，只想把你所知晓的信息告诉给这位鬼杀队的主公。
你开口：“——”
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愣在原地，这还是你头一次无法开口。
一直以来装死的系统头一次给你发送了冰冷的提示信息：
[警告，您无权告知NPC游戏相关内容。]
[警告，您无权告知NPC游戏相关内容。]
[警告，您无权告知NPC游戏相关内容。]
......
这是中文吗？哪有游戏会——哦对了，这是游戏啊。
你看着因为系统警告而完全静止的世界：停滞在半空中的鸟雀，宛如人偶一般的人们。这个场景让你无比割裂，记忆中与虎之助爷爷、灶门一家的相处上，被糊上了一层又一层失真的滤镜，完全没有了身临其境的参与感与归属感。
系统冰冷的播报还在继续，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你只能在“不涉及游戏”的绝对前提下，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行行行，你不直说可以了吧！游戏启动，游戏启动，游戏启动——
在你不断地催促下，系统停止了警告，把游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主公大人，谢谢您的关心。能救下家人我已足够幸运，”你直视着他无法视物的双眼，试图把内心深处的情感传达过去，“只是我实在无法原谅那只意图伤害我家人们的鬼。如果可以，能请您告诉我有关这只鬼的信息吗？
“我遭遇过的那只鬼，它自称……鬼舞辻无惨。”
Nice，诉说真实游戏过程不会被禁言！
刹那间，整个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侍立在一旁的蝴蝶香奈惠猛地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你身后的产屋敷天音有些失态地晃了晃身形，产屋敷耀哉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的两位女儿，你也感觉到她们呼吸的停顿。
几百年了。鬼杀队追寻了鬼王几百年，除了代代主公口耳相传的姓名和“能变成任何模样”的模糊特征，几乎一无所获。这个名字，第一次从一个“外人”口中，如此确凿地被说了出来。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不是愤怒或怀疑，而是一种极度沉重的、仿佛承接着无数代亡魂重量的肃穆。
“宁宁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碰到他的吗？”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你听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那是数百年的执念在震动。
“在灯之间事件结束后，我得到了一支蓝色彼岸花饰品。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得到它会为我引来那只奇怪的鬼，”你一字一句，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慢慢讲述出来，并试图在海量的个人情绪中，夹杂着你并不丰富的情报。
说实在的，你也就知道他的名字，他是鬼王（还是一二周目你死之前，本人爆的马甲），他对蓝色彼岸花的执着。
其他的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鬼舞辻无惨……蓝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喃喃重复，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袖口。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蝴蝶香奈惠担忧地上前半步。
忽然，他向前微微倾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但好在，人不同，情绪也不同。
你与鬼舞辻无惨那混乱血腥味浓厚的战斗，令产屋敷耀哉爆发出惊人的生机与喜悦。
“宁宁小姐，你口中的那只鬼，他正是我们产屋敷一家追寻了上百年，想要猎杀消灭的鬼王。”他开口，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内心处涌出的火焰，“这数百年来，我们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摸索。你的经历，你的话语，是迄今为止最清晰的一道火光。我，产屋敷耀哉，以鬼杀队当代主公之名，能否恳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不是以队员的身份，而是以‘知晓者’与‘同行者’的身份。我们需要这缕光，需要你的力量......”
他的请求如此郑重，甚至带着卑微。
「对不起，宁宁小姐，是我的指挥能力不够，没能把时透先生带回来。」
你又一次——够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摇了摇头，系统的绿光在你身上闪过好几次，你听着熟悉的提示音反复重复，好像连系统都带着几分急躁。
“我答应您。”你没有犹豫。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无法拒绝。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这次，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明亮得令人心酸：“感谢你，宁宁小姐。”
你盯着他布满淡紫色疤痕的可怖脸颊，这宛如诅咒的印记看的你十分不舒服。
你拥有「乌鸦嘴」，此事不用更待何时？
但是——
系统又不看空气地对你发出了警告。
[涉及后续剧情，请勿利用能力、道具、作弊等手段影响相关NPC。]
上次这么无力还是在上次吧，你被系统弄得没了脾气，只好举起你的赛博小白旗。
你：下线我就去给你刷差评！
似乎是从空气中读出了你低落的情绪，这位通透的鬼杀队主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连忙摇了摇头，在意识到产屋敷耀哉看不到后连忙开口：“不，完全不是，只是在难过当时的我没能留下鬼舞辻无惨。”
要是你能更强大一点——
“还请你抬起头来，宁宁小姐。”产屋敷耀哉柔和的嗓音格外温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你的光芒也才刚刚绽放。
“阴暗的事物注定会被阳光驱散，我们的路还有很长、很远。但这条路，一定通往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纸门再次被轻轻拉开。他的两位女儿，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杭奈，端着茶具安静地走入。清雅的茶香缓缓弥漫开来，驱散了方才的低迷氛围。
“宁宁小姐，请用茶。”产屋敷耀哉微笑着示意，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寻常的聊天，“关于无惨，关于未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谈。你有任何需要，鬼杀队必将倾力相助。
“但是现在，还是想请你抽出一点时间，跟我这位对外界不怎么了解的笨拙之人，喝一喝茶，聊一聊有关外面的故事......”
茶水温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前人脸上的疤痕。你握紧了茶杯，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廊道，将室内照得一片朦胧暖融，紫藤花的气息飘落在你的衣服上。诅咒的阴影依旧盘踞，但在这间和室里，希望第一次以如此具体的形式，压过了产屋敷家、猎鬼人们延续千年的绝望。
你低头抿了一口茶，看到直直竖立在杯中的茶梗。
嗯，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乌鸦嘴小姐 其二十二（修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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