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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影帝山×小演员水(6) 盛敬宁用力 ...

  •   再三考虑后潭水仍未接受谭山提出的“做剧组情侣”的建议。一方面,潭水本就对崇拜多年的偶像怀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倘若戏外关系变质,即使只是为了拍戏,杀青后他可能更走不出来,模糊戏内戏外的界限。
      另一方面,潭水深知人类本性是贪婪的,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奢求更多,瘾君子一样病理性地渴望,终会把自己作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虽然没有正式的告白接受流程,这些天来,潭水固守的底线正在消退,谭山踩着他的心理防线不断往前,从早晨见第一面自然而然的长时间拥抱,到晚上睡前固定时间的对戏环节,黄昏时分外出散步调整心情……生活在谭山家中,谭山的身影不容抗拒地融入潭水日常的一点一滴,让他逐渐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再也没有面对前辈的拘谨,一声声“哥”喊得越发顺口,倒真有几分像同居的爱侣了。

      狗仔兢兢业业刷业绩,为娱乐圈送上山水CP的一条又一条八卦。许灼有心助攻兄弟一把,特意打电话给潭水,叮嘱他不要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就当提前为《朝闻道》造势,热度起来,流量自然源源不断涌入。

      “备受期待的小说改编电视剧《朝闻道》阵容揭晓!影帝领衔,搭档潜力新人演员!山水CP高调上线!”
      “扒一扒某二字新人演员的演艺之路!从边角配角到搭戏影帝,到底是资本力捧还是宝藏出世?”
      “知名影帝参演耽改剧,搭档十八线小演员,粉丝直呼:‘磕到了!’”
      “影帝被曝与人同居,我磕的CP是真的?!”

      诸如此类的娱乐新闻数不胜数。

      即便大导演打过招呼,潭水仍然觉得愧疚。谭山入行多年一直保持着零绯闻记录,一朝参演耽改剧,整个娱乐圈的腐女腐男都吻了上来。潭水烤了一盘牛奶芝士曲奇,用托盘盛着,敲响谭山书房的木门。

      “哥,你在忙吗?我可以进来吗?”

      潭水双手端着盘子,低垂着脑袋站在门外。书房里没有声音,谭山正在美滋滋地翻看鼓吹山水CP多么多么好磕的帖子。听到潭水的声音,他并没有叫人进来,而是蹭一下站起,大跨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笑盈盈地望着潭水:“我不是说了,过来住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不需要敲门,房间都可以随便进,不用顾及我。私密的文件合同都放在保险箱里,你能开的门能开的柜子都可以随便翻,不需要有顾虑。”

      谭山用指尖拎起一块奶香味扑鼻的小饼干,先往潭水嘴里塞了一个,这才又捏一枚喂给自己。

      “下次直接进来,再敲门的话我可不过来给你开门,你就傻乎乎在门口站一整天吧。饼干真好吃,家里的空气炸锅好用吗?需不需要换成你用惯的牌子?”

      潭水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先傻愣愣地答了句“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继续做。好用的,空气炸锅而已,哪有什么用惯不用惯的牌子,都差不多。”

      “那就好。来,进来坐会,坐我旁边。找我是想说什么吗?还是纯粹送小饼干来了?真可爱,你身上香香的,一股小饼干味,快过来让我抱一下。”

      经过谭山入室抢劫般的亲密行为试探,潭水已经对他随地随处动手动脚的不良习惯免疫。潭水将盘子放在书桌边的小茶几上,用玻璃垫垫着,被谭山捞到转椅上,一把抱进怀里。

      “你看娱乐新闻了吗?我们散步的时候被狗仔拍到了。许导说不要澄清,要为剧组造势。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谭山好气又好笑,“困扰?你给我造成困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是我邀请你来我家暂住对戏,是我故意没提醒你有狗仔尾随我们,也是我不表态,放任绯闻发酵。你做什么跟我道歉?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困扰。许导说得对,这泼天的流量既然来了,我们张开手接住就好,不要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蜗牛乌龟,这么爱给自己找壳?”

      谭山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小饼干你做来赔罪的吧?我还以为是你知道我爱吃,专程给我做的呢……”

      谭山失落低头,松开环抱着潭水的双手:“没别的事你就去背剧本吧,晚上我来做饭。”

      潭水站在谭山身边,沉默了一阵,突兀说道:“明天、后天,都会有小饼干,大后天,大大后天也会有。只要你想吃,我就做。不是赔罪,只是因为你想吃。”

      说完潭水便一溜烟跑出书房,还颇为贴心地将房门掩上,也就没看到谭山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谭山给许灼发了条消息。
      [谢了兄弟,结婚请你坐主桌,不仅不收你份子钱,我还要给你包个大红包!]

      许灼回得很快,发了个OK的手势,附一条消息:
      [预祝99]

      *

      《朝闻道》剧组在江南一座小城里举行了开机仪式,主创们持香面对供桌和天地四方鞠躬祭拜,在场人员人手一个大红包,站在供桌后合影。

      次日早晨,谭山和潭水早早被经纪人叫起,六点,演员已经做完造型出现在拍摄场地。导演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动员次,便正式开拍了。

      “七场六镜一次,action!”

      这段剧本潭水很熟,试镜时他跟谭山演过一遍,那时太匆忙,眼神不到位,今天做足了准备,潭水有信心一次性通过。

      俞太子的目光隔着雨雾与黑衣公子对望,而后滑落到他腰间,黑衣公子掩在白边立领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拍手叫好,抽出腰间长剑,与青衣太子对舞起来。

      “Cut!过了,非常棒!下一场准备!”
      “七场七镜一次,action!”

      俞太子滞留江南的这些天,打扮得像花孔雀般的盛公子缠在俞栖择身边嘘寒问暖。两人一道走过山路,反杀想要打劫的山贼;也曾于铺满月色的庭院中同游,穿过街头巷尾跑老远去赏花灯。
      或泛舟清溪畔,在湖心一待就是半天。

      盛敬宁不是天天来,来了也不是次次都能见到俞太子。俞太子此行并非为了玩乐,而是为了调查深受父皇信任的朝中重臣。
      他一路走来,常见良田废弃,朱门酒肉臭,瘦妇却怀抱狗崽般瘦弱的小孩。纸上习来的家国民情千句万句抵不过一眼真实,抵不过眼中见到的那个阿鼻地狱。

      宫中的王公贵族却日复一日载歌载舞,美酒倾倒成池,好肉衔于家犬之口,晶莹剔透的大米饭落入鱼塘,变成池中沉积的淤泥沙土。

      他的父皇却说,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上报东南之地缺粮的奏折被人暗中压下,洪水卷走贫民家中最后的积蓄,苛捐杂税让受灾百姓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街头小孩传唱着当今皇上昏庸无能,急得受天旨的义士推翻暴政的童谣,用他们清澈的眼睛记录下民不聊生的世道。俞太子将沿途所见之景加急上报,没等来父皇的笔信,却遭贼人追杀,只得一路看一路躲,越靠近京城的地方杀手越是猖狂,俞太子只得仓皇向南逃窜,在这个偏远的小城落脚。

      “你这些天又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盛敬宁倚在小院边,语气含笑,“小鱼这般来去无踪,不曾与我留下音信。改日兀自消失我都不知,只能空做那望夫石,没日没夜倚在这小院边,殷切等候官人回家。”

      俞太子解释道:“有点事被耽搁了,本该昨日回来的。让你久等了,抱歉,这是赔罪礼。”

      太子将手中油润光滑的玉笛递到盛敬宁手中,莞尔道:“你既会吹叶,想必通晓音律。路上看到的东西都太普通,配不上你这样俊朗的公子,想来竟只有这玉笛较为合适,你且拿去吹奏一曲?”

      盛敬宁一挑眉,接过玉笛脚尖轻点,三两下跳到树梢,高高坐着,低头远望俞栖择。

      “你听好,我要吹的这一曲,叫做,《凤求凰》。”

      笛子的声音远比古琴悠扬渺远,盛敬宁改变了音符原本的时值,将那曲调吹得越发动听。笛声伴随风起,一片竹叶飘过盛敬宁发梢,蜿蜒落下,吻在俞栖择唇畔。纯情的太子骤然红了脸,仰头与眼含笑意的盛敬宁对望。

      一曲终了,盛敬宁握着俞太子手腕,语气轻快:“跟我去一个地方。”

      俞太子跟着盛敬宁翻墙穿巷,飞身越过泛着香气的围墙,推开一间红帘飘飘、周围甜莺声不断的厢房,卧于床底。

      “嘘——小鱼,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虽不知盛敬宁为何带他来此,但这确是一个交换情报的好去处,只要没有别人跟他们一样偷摸听墙角。

      “父……圣上他……我不知。但依我沿途所见,百姓不得安宁……实在不是一个好世道。”俞太子道,“为何问我这个?”

      盛敬宁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抬手环住俞栖择后背。“嘘,有人要进来了。”

      俞栖择被盛敬宁紧紧搂抱着,两人缩成一团匿于床下,他只能看到一双黑底白色的官靴,俞栖择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么人竟如此大胆,穿着官靴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盛敬宁伸手捂着他嘴巴,怕他忽然出声。

      “好好听着。”盛敬宁朝怀中人做了个口型,便不再言语,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俞太子分外耳熟,在他过去侍朝听政时,没少听过这声音。

      外面穿着官靴作乐的人,竟然是当朝宰相赵丞!

      一女子被人推入房门,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锁上,任她如何拍打都没有反应。

      “小美人,你不如就从了我,起码吃穿不愁,我也不会再对你家人下手。”赵丞掰手指数到,“你的姊妹三人都在这楼中待客,你家兄弟二人也被我送到男风馆,不知现在有没有被客人□□取了雏身。你今儿第一天来,不知这楼里姑娘的生存环境多么险恶。有人看上的还好,打赏多了,老鸨得了钱便不会为难。”
      “倘若没人喜欢,便要做苦力干活,平白皱了白嫩的小手,啧啧,多让人心疼啊。只要你今天从了我,乖乖跟我回家做我的婢妾,我便立刻差人为你那兄弟姐妹赎身,你家还能得一大笔赏钱!”

      俞栖择眉头紧锁,剑拔了一半,被盛敬宁强按回去。

      “小鱼,你且看我怎么收拾奸臣。”

      盛敬宁凑近耳欲,从腰带里掏出一只细烟,点燃,将烟从角落滚出去。厢房里昏暗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奇异香味,赵丞没有发觉角落里突兀出现的白烟。

      眼看赵丞撕了姑娘外衣,即将褪去最里的肚兜时,药烟终于起效,赵丞一头栽到姑娘身上,不省人事。

      盛敬宁摸了一颗药丸塞进俞栖择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

      “别怕,这是方才那种药烟的解药。这种烟只对男子有效,那姑娘没事。”

      二人从床底钻出,那姑娘刚推开赵丞,见房内又出现了两位陌生男子,大惊,张嘴就要尖叫,盛敬宁连忙用枕巾捂住她的嘴,闭眼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别说话,我们是来帮忙的。你裹好被子走后门离开,我的人现在就守在外面,门锁已经开了,之后会有人为你的兄弟姊妹赎身,别担心,不要告诉别人今天发生的事,能做到吗?”

      那姑娘点点头,裹紧被子朝二人深深鞠了一躬,迅速离开了。

      俞栖择走到赵丞身边,冷笑道:“身居高位却道德败坏,强抢民女,算什么社稷之臣?”

      盛敬宁附和道:“小鱼既是明理之人,应当知道百姓不需要这样无能的皇帝。”他顿了顿,真诚道,“我知道古往今来,像我们这样对皇帝心怀不满之人一个不留神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即便如此,我也想郑重邀请你。小鱼,你愿意加入我们,扳倒狗皇帝,还百姓太平生活吗?”

      俞太子嘴角抽了抽,艰难维持住平静的表情:“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太子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呢?”

      盛敬宁摇头:“生在皇家,过着娇奢无度的生活,不曾走近民间体味百苦,便不能深察民心,做一个好皇帝。小鱼,他不像你。我知道平日我寻你你不在的时候,是去走访调查了。”

      盛敬宁摊开双手耸耸肩,做了个抱歉的姿势。

      “很抱歉我差人调查了你,我虽不知你的身份,但观你行径,一定是个明事理、知百姓苦难的好人,不似宫里那些成天吃喝玩乐的酒囊饭桶,所以我才敢对你摊明目的,并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俞太子头一回被人说得沉默,他刚想答话,外头却传来刀剑乒乓的声音。

      “糟了!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两人打算跳窗逃离,可厢房内的熏香薰得他们越发昏沉,莫名的燥热自小腹起,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口:“中药了!”

      追兵在外,盛敬宁不敢大意。他走在前面带着俞栖择翻过窗棱,贴墙移动,窜入隔壁房间。

      “躺下!”

      盛敬宁用力推倒俞栖择,将他的衣服撕成碎片,又将自己的上衣半解,放下高束的黑发,瀑布一样散落下来。

      “得罪了!”

      盛敬宁跨坐俞栖择腰腹,拉过被子半遮半演,嘴里发出半刻意为之半为药效所迫的春声。

      “撞开门!给我搜!”

      “哎呀这位官爷,这里面正在办事呢,几位这样……”

      “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来人撞开门,盛敬宁提高了音量,急促地喘息,眼含秋水回头望了来人一眼,急忙将自己藏进被子里,被完全遮掩的部分上下起伏(盛敬宁翻动手腕做出春宵姿态)。他俯下身子在俞栖择颈侧用力咬了一口,俞太子了然,哑着嗓子大喝一声:“滚出去!”

      见俩人散落的衣服不似凡品,那小兵是个欺软怕硬的,急忙将自家被迷晕的主子抛在脑后,连声道歉掩上房门。

      “给我搜!!!!”他尾音有些破了调,“药都下了,人还能迷晕了主子逃走?你们这群废物!被人打晕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来给主子递消息,你们还不知道要在门口躺多久呢!丢不丢人?!自己回去领罚!”

      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二人理智崩塌,俞栖择听到盛敬宁喘着气问:“可……可以吗?《凤求凰》是吹给你听的,我心悦你。我……可以碰你吗?”

      俞栖择咬着嘴唇,□□一阵高过一阵。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可以。我也……”

      理智彻底消失前,他看到盛敬宁红着眼睛压下来,两个人重重纠缠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影帝山×小演员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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