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吃醋了吗？ 使坏呢。（ ...
-
说曹操秦泊聿到，怎么着，手机上来消息了。
余珩关掉银行软件点开那条消息。
小秦总（甲方）：早上好。
说到底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余珩状作乖巧的回：早上好。
随后勾选了张日常居家图，不小心把旁边照的半身裸｜照也勾选上了，刚要取消掉，手滑点成了发送。
我不活了。
他要发的那张是提前拍的躺在床上的卧床图，另一张是之后他自恋症发作，去对镜拍的肌肉照。
更别说他俩刚确认了那种关系，怎么看都不对劲儿吧！
余珩秒点撤回，奈何网速忽然变慢，愣是转了好几个圈才成功。
呼。
才几秒钟，那边应该没看到吧。
车窗外路边的树飞速向后撤，一段段连起来像残影，余珩心脏也快跳出残影了，担心一会睡不着怎么办。
......
四十分钟的车程，余珩睡了三十二分钟，这三十二分钟里多一半都被秦泊聿占着。
梦里他刚下车，秦泊聿那双黑皮鞋闪现眼前，他面无表情地扯着腰带：“余珩你违反约定，我要cao死你。”
“到了！”
司机沙哑又饱含中气的嗓音响起，余珩吓得腿一蹬终于回到现实，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脊背跟保暖内衣暧昧的黏连。
妈妈呀，还好司机给他叫醒了。
下车前他又给人补了两倍车费，老王高兴地脸上多长好几条褶子，走的时候车轮转速更快了。
余珩在原地甩了甩脑袋，刚才的梦太惊悚了，说到底是因为那种关系吧，秦泊聿的错！
霎时，口袋突然开始一阵强劲的震动，余珩一激灵赶紧把手机取出来看。
难道被发现了？噩梦成真了？
余珩手指颤抖点开那条对话框——
小秦总（甲方）：【图片】
小秦总（甲方）：你周末挑时间过来一趟。
他发了张办公桌的图片。
你奶奶的。
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余珩劫后余生，盯着下面那行字抿了抿唇，回他一个“好”。
终于把甲方伺候好，余珩也走到了小区楼下，看见楼下熟悉的桂花树，进入深秋花也已经败了。
余珩看着树愣神，遥远又摸模糊的记忆竟被带了一丝出来，他想起了奶奶。
小时候奶奶经常用桂花给他做香包，揣在口袋里整个人都是香的。
“小余回来啦。”有人跟他打招呼。
余珩往眼角摸了一把，回头笑着说：“嗯呐，王婶儿您去麻将馆呀？”
“你怎么知道，你王叔还没回来，我叫他吃饭去。”
“行，您慢走哈。”
王婶儿的声音渐行渐远，“这么久不见，小余越长越俊俏了。”
不似市内小区的密码门禁，这旧小区连门都没有，还要走楼梯。
余珩家在二楼，上的楼梯少，小时候没少跟其他家的小孩显摆。
他走进楼梯间，果然，扶手上陈年的灰尘依旧无法下手。
只是以他对九栋的了解，跟他同龄的小孩早在几年前都搬走了，那门口停着的崭新奔驰S是谁家的，新搬来养老的吗。
不会是秦泊聿吧，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后又使劲摇头，瞎想什么呢，他还能为了抓把柄临时买辆新车不成。
敲响门后，屋内短剧声停了，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是李淑平。
李淑平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眼尾炸开花：“儿子，怎么这么早，快进来。”
“妈。”余珩柔声喊，“我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李淑平给他拿了双新拖鞋，转身去客厅泡茶，余珩眯着眼睛边换鞋边说：“我想你了，一大早睡不着就来了。”
忽然，他注意到鞋柜上有水痕，明显前不久才擦过，门口的垃圾桶也是空的。
李淑平把他当外人接待，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刚进门的那点归属感转身化为泡影。
也是，毕竟他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这个地方算是字面意义上的家，这个家里没有他的任何东西，他也完全可以不回来。
可是，他割舍不下。
李淑平把茶杯放在桌上，在客厅喊：“过来坐，这茶是你爸同事送来的，可香了。”
余珩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喝茶，目光落在眼前的母亲身上。
李淑平还是没什么变化，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慷慨，远比她的同龄人看着年轻。
她穿着得体，长而卷的头发用大肠发圈束在后脑，娴静地坐在对面，总是含着温柔的笑。
“妈，你身体没事了吧？”
看李淑平气色这么好，差点把她上周生病的事忘了。
李淑平眼皮快速闪动两下，声音很轻：“好的差不多了，没事儿，妈就是想见见你。”
她接着问：“现在才八点多，你来的时候吃饭没？”
余珩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没吃，嘿，起来太早忘了。”
事实上他三餐规律的很，为了躲着甲方硬忍着没吃。
“家里饭早，那我给煮个鸡蛋吧？”
“行，妈，”余珩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你别太累了，给我热水煮一个就行，不然我自己来吧。”
“有什么麻烦的，你先看会电视。”李淑平在厨房喊。
余珩找到遥控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一半往下，怕听不见李淑平说话。
等热喷喷的鸡蛋拿在手上，余珩望着李淑平直乐呵。
李淑平问他笑什么，他就摇摇头说没啥，真香。李淑平说他没出息，一个鸡蛋能有多香。
他们很有默契的避开有关余泰德的话题，母子二人难得没有因为相亲打半天游击战，心平气和闲聊了半晌。
从她口中得知余念安换了新工作，公司待遇很好，每天电话里都能听到他乐呵呵的。
余珩也跟着笑，小秦总不愧是小秦总，办事真利索呀。
等聊的差不多李淑平要准备午饭了，余珩撸起袖子准备打下手。
李淑平命令他坐在客厅看电视，还给拿了两个耙耙柑吃。
余珩心里可美，压根也不会做几个菜，只会健康减脂餐。
找了半天决定看个综艺，手机跟着同步震动。
余珩满脸黑线拿出手机一瞧，这甲方怎么阴魂不散！
小秦总（甲方）：余珩，成总问我你表现的怎么样。
Drizzle：余主任非常专业，我很满意
Drizzle：直接复制粘贴[嘻嘻/]
甲方很赞同，但还有话要说。
无外乎是说点有关他妈宴会的事，什么流程人物关系发了一长串，期间把那个狗屁合同截图勾划几次，不知道的以为他备战高考呢。
余珩做了亏心事，看着这些消息心虚，只得恭恭敬敬的回复。
结束这场虚与委蛇的交谈后，甲方夸赞：今天表现的不错。
不错个头啊，得了便宜你就偷着乐吧。
“儿子？”李淑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饭好了，妈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余珩收起手机帮忙盛饭，大米饭哐哐冒着热气，连咽了好几下口水。
开饭前，李淑平把提前盛好的紫菜汤放在余珩手边：“最后可以溜个缝儿。”
余珩笑着：“谢谢妈。”
说完他垂下眼皮，尽管再不想提到余泰德，但那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我爸去哪儿了，他不吃吗？”他还是问。
李淑平给他夹了块中间的鱼肉：“你爸跟你张叔喝茶去了，估计中午不回来了。”
“那就好。”
印象中张叔是个性格很好的大人，小时候总逗余珩说你爸不要你了，现在他爸真不想要他了。
该不该说他是个预言家呢。
李淑平慢声细语说：“饿不着他，你吃你的。”
话刚落地，门口把手转动，熟悉的咳嗽声传来——
“神经病，我就没见过，咳咳咳，请人喝茶还要，咳咳，人掏钱的！”
“都老了还计较那三两茶叶……抠不死他了。”
余泰德进门后习惯背身换鞋，即将关上鞋柜瞟见里头有双陌生的男鞋。
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只能听到他还粗重的呼吸声。
“爸，”余珩咽下嘴里的饭，脆生生的喊，“你回来啦？”
余泰德“嗯”了声坐在客厅，转身时额头上的川字很明显。
余珩望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筷子，李淑平笑了下说：“别看了，快吃吧。”
这顿饭吃的尴尬，结束也异常沉默。
待收拾好餐桌，客厅总算有点响动：“余珩，你过来。”
余珩刚擦完手，看向李淑平。
对视上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李淑平开始弯腰擦桌子，说：“去吧。”
原本还算温馨的氛围顿时沉下来，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余珩坐在余泰德旁边，父子俩中间隔着莫约半臂的距离。
余泰德端着茶杯小口喝，他手指粗壮，把茶杯衬得像玩具。
余珩侧着身子坐得端正，余光能看见他鬓角有白发，一时间有些恍惚。
印象中，年轻时的余泰德身强体壮，到处接重活，爷爷奶奶相继住院也是靠他一天打三份工凑医药费。
初中时余珩是他等比例缩小版，每天跟在身后喊：“爸爸是我偶像，我以后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男子汉。”
“……”
余泰德喝完茶开口了：“五栋陈阿姨家的女儿，你还记得吗？”
余珩眼睛紧盯他的动作，认真思考后说：“记得，她前两年结婚了。嗯……好像叫小楣？”
余泰德点头，清了下嗓子：“小楣去年离婚了在家带娃，错在男方，这孩子是老实的。”
本以为是单纯的叙旧，可话头说到这再听不明白就是傻了。
“你妈已经给你打听好了，人家不要车只要有房子，正好你市区有房。”
“……”余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吵架，每次回家都是这阵仗实在让他心寒。
这会儿李淑平从卧室走出来，一脸为难：“小楣长多漂亮一孩子，我们也喜欢。”
见余珩低着头不说话，余泰德替他决定：“没问题下个月就订婚。”
“爸！”余珩稍微提高声调，“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结婚，况且，我跟她初中就没见过了。”
“见一面不就行了。”
“我不去！”余珩狠狠撇过头，手指都微微颤抖着。
李淑平三番五次让他回家相亲，他推一次，拖一次，才回来一次。
没想到他不同意，家里就把他骗回来逼他同意。
余泰德重重放下茶杯，双手撑在膝盖上：“你有什么委屈的，你都二十七了年轻在哪！”
没说两句语气已经变得急躁，余泰德压着怒火：“你让我跟你妈放点心吧，结了婚我们就不操心你了。”
余珩：“我不想现在结婚，你跟我妈好好的就行了。”
“不孝有三无后最大！你就想当白眼狼是不是！”余泰德把桌子拍得砰砰响，“还是你根本就放不下……你恶不恶心！你……”
“怎么又提这事儿，这早都，哎！”李淑平说，“儿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每次都是同样的氛围，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分工，可怎么就没人关心一下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明明他看重这个家才会回来的。
余珩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喉间的苦涩，回应了余泰德：“爸，我的病好了，我是不喜欢男的了，但是对女的暂时也没兴趣。”
“你这话什么意思？”余泰德问，“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了！”
余珩不再管他的反应，起身从茶几前绕了一圈走向门口换鞋，下一次就过年再回来吧。
正当他换好鞋手握上门把的时候，余泰德冷哼了一声，用释然的语气叹道：“妈，你孙子把你气死了，现在也要气死我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吃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