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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疯批呆呆!错字千金送助攻 疯批堂妹错 ...

  •   第三章 疯批呆呆!错字千金送助攻

      “甘孜神笔”的名声,如同被春风卷起的蒲公英种子,迅速飘遍了藏北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随着马帮的铃声,传到了更远的部落和聚居点。齐飞飞所在的帐篷,不再仅仅是栖身之所,而是变成了一个微型的、充满各种目光和意图的“社交中心”。求画的人捧着哈达和或多或少的“润笔”(从几只活羊到珍贵的药材不等),窥探的人试图从她的一笔一划中看出“神迹”的端倪,而更多的人,则是抱着复杂的好奇心,想亲眼看看这个从祭河灾星一跃成为头人座上宾的奇女子。

      就在这纷扰之中,一位画风截然不同的访客,以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姿态,闯入了张飞飞刚刚建立起些许秩序的生活。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缝隙,形成几道浑浊的光柱。帐帘被人用一柄极其华丽、镶满绿松石与珊瑚、刃口却明显开过锋的匕首,“唰”地一声挑开,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逆光中,站着一个身穿火焰般鲜艳夺目红色藏袍的少女,袍襟、袖口和下摆缀满了沉甸甸的银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又嘈杂的撞击声。她的容貌是极具攻击性的秾丽,像高原上带刺的烈性花朵,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杏眼里,却毫不掩饰地流转着被极度娇惯养出的骄纵,以及一丝深埋眼底、不易察觉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喂!你就是那个会用死人骨头预测吉凶、画几张破画就把我那个傻堂哥迷得晕头转向的灾星?”索朗呆呆——头人索朗次仁那个据说因为父母早亡被族人过度溺爱、导致性格乖张且最近陷入“财政危机”的贱婢堂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毫不客气地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正在调色的齐飞飞,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张飞飞正专注地用新得的胭脂虫干,在石臼里细细研磨,调制着更鲜艳的红色颜料,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那是碳十四测年技术,属于考古学的范畴,主要用于测定年代。而且,”她终于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黛黛,带着一种专业性的疏离,“我的画,不破,收费,也确实很贵。”

      “钱不是问题!”呆呆像是被“很贵”两个字刺激到了,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豪气,从袖子里(或者说,是从某个隐蔽的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纸,“啪”地一声拍在张飞飞面前的案几上,力道之大,差点打翻旁边的颜料碗。

      张飞飞垂眸看去。纸上的字迹,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歪歪扭扭,如同喝醉的蜘蛛爬过,墨迹深浅不一,洇染出大大小小的墨团,笔画结构更是错漏百出,偏旁部首分离、笔画增减随意,整体看起来,确实像极了一碗打翻后胡乱搅和的糌粑糊。她集中精神,调动起所有辨认古代模糊碑帖的耐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拼读出核心意思:“今收到……定金(金额模糊)……三日之内……必取……灾星(后面被划掉,改成‘妖女’)性命……事成之后……付清尾款……”落款处,没有签名,只画了一只翅膀歪斜、头颈扭曲、形态极其古怪抽象的鸾鸟,倒是与她胸前玉佩的图案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股邪气。

      张飞飞心中冷笑,看来这位笨猪堂妹,不仅“疯”,而且文化水平堪忧。她面上却不露声色,甚至拿起那张纸,故作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语气,慢悠悠地评价道:“字,写得很有……个人风格。尤其是这个『取』字,少了一笔,倒是别具一格。”

      索朗呆呆,年方十六,是老头人小妾的女儿,索朗次仁的堂妹。自幼父母双亡,被部落里的长辈们出于对老头人的追念和对孤女的怜悯,无底线地娇惯纵容长大。她就像一株在扭曲环境中生长的毒草,养成了极端自我、任性妄为、做事不计后果的性格。她内心深处极度缺乏安全感,认为全世界都亏欠她,只有掌握足够多的金钱和绝对的关注,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才能不被轻视、不被抛弃。最近,她因为挥霍无度(购买昂贵的汉地商品、打赏流浪艺人、甚至私下参赌),欠下了一笔对于个人来说堪称巨款的债务,债主逼得很紧。而张飞飞这个突然出现、迅速夺走了堂哥索朗次仁大部分注意力、甚至隐隐动摇了她在这个部落“唯一明珠”地位的“灾星”,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眼中必须清除的绊脚石,以及……可能换取赏金的目标。

      当夜,部落为庆祝草场争端和平解决而举行盛大的迎宾宴。篝火熊熊,烤肉滋滋作响,青稞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索朗呆呆一改白天的嚣张跋扈,换上了一身相对素雅(但依旧价值不菲)的衣裙,脸上挂着甜美得近乎虚伪的笑容,异常热情地亲自捧着一把精致的银质酒壶,穿梭在人群中,最后来到齐飞飞的席前,为她面前的银碗斟满了醇厚的青稞酒。

      “神笔姑娘,”她的声音又软又糯,与白天的判若两人,“白天是呆呆不懂事,冲撞了您。您是草原的贵人,是度母派来帮我们的。这碗酒,当我给您赔罪,您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她举起自己的酒碗,眼神却闪烁着,紧紧盯着齐飞飞的动作。

      张飞飞端起酒碗,凑近唇边,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然而,就在这酒香之中,她超越常人的、经过长期文物气味辨别训练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几乎被完全掩盖的、带着苦杏仁味的异样气息。鹤顶红?不对,纯度似乎不高,气味也有些许差异,但绝对是剧毒之物!她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黛黛的意图。

      就在酒碗即将沾唇的刹那,张飞飞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放下酒碗,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呈现出极其逼真的痛苦神色:“可是……下午贪凉,喝了……喝了那边山谷里不干净的溪水……”话音未落,她已经顾不得礼节,提着裙摆,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却又快得惊人的速度,弯腰冲向了帐篷后方、被阴影笼罩的茅厕方向。

      在她第五次“步履蹒跚”、“脸色苍白”地从那个方向“艰难”地挪回来时,刻意绕了一段路,正好撞见帐篷后方背光的阴影处,索朗呆呆正与一个做卖药人打扮、神情猥琐紧张的男子在进行一场激烈而低沉的争执。

      “说好的鹤顶红!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为什么变成了只会让人拉肚子的巴豆粉?!她怎么只是跑来跑去,一点要死的样子都没有!”呆呆气得脸色铁青,几乎是在用气音低吼,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了那卖药人的腰眼上。

      卖药人扎西顿珠吓得浑身发抖,哭丧着脸,又不敢大声:“大小姐!冤枉啊!您……您自己看看您写的字条!您要的是『顶鹤红』!我们店里,只有治疗肠胃不通、便秘腹胀的巴豆粉!上好的巴豆粉!那鹤顶红是官家严查的禁药,杀头的买卖,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卖啊!您这字……它……它写错了啊!”

      (将计就计,反杀擒凶)真正的杀机,在午夜时分,万籁俱寂之时降临。那个隐藏在暗处、收了呆呆定金(同样因为字据问题可能被克扣了不少)的刺客,左等右等等不到“目标毒发身亡”的信号,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动手。他如同鬼魅般潜到张飞飞的帐篷外,用匕首悄无声息地划开帐皮,闪身而入,举起淬毒的短刀,朝着床榻上鼓起的被子狠狠刺下!

      然而,就在他落脚的瞬间,脚下却猛地一空,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他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他精准无比地踩中了索朗呆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双重保险”而“精心”布置在帐内、伪装得极其拙劣的一个大型捕兽夹!

      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附近巡逻的牧民,火把瞬间将帐篷照得亮如白昼。刺客抱着断裂的脚踝,被当场生擒。而试图趁乱溜走、脸色惨白的索朗呆呆,则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张飞飞,用那支几乎成为她标志的口红,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画了一道谁也看不懂、却洗也洗不掉的、朱红色的、屈辱的“符”。

      “『三天内,任我差遣,为奴为仆,不得有误』——”张飞飞拿起那张皱巴巴的错字欠条,在火把光下,对着面如死灰的呆呆,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念着,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字,“呆呆小姐,请你看清楚,也让大家做个见证。这个『遣』字,右边是‘匚’里面一个‘眔’,你少写了里面那一横,变成了『遺』,意思是遗失、留下。这意思,可就天差地别了。你说,这欠条,还算不算数?”

      在众人或鄙夷、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草原上最骄纵的明珠,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终,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被迫在接下来三天里,前往停尸帐,忍着巨大的恐惧和恶心,给那个失手被擒后、为了保守秘密而果断咬毒自尽的刺客整理遗容,清洗血污。

      月光惨淡,透过停尸帐破旧的帐幔,映照着呆呆惨白如纸、写满悔恨与恐惧的脸。在黎明前最深的寒意中,她终于崩溃,猛地扔掉手中沾血的布巾,扑到一直静立一旁、仿佛在监督工作的张飞飞脚边,紧紧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丝孤注一掷的讨好: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姐姐,我……我知道你那块破玉佩……不,是神佩!其他碎片在哪里……我都告诉你……只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注:反派屈膝,情报主动送上。但这关乎鸾佩下落的情报,是绝望下的真实坦白,还是另一个精心编织、意图将女主引入更危险境地的陷阱?呆呆的背后,是否还有其它隐藏的势力在操纵?请看第四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疯批呆呆!错字千金送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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