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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是皇帝,不知道帝王在想什么 但我是女人 ...

  •   毕竟都送到皇帝的榻上去了,成了皇帝的人,不留在宫里还能做什么?

      事实上她就没想过他今夜还会回来。

      可现在人确实回来了,还好好的。

      她以为事情没成,但是他看上去药性的确解了。

      谢见伐百般打量,见他身上搭着狐裘披风,挑眉道:“这不是陛下今日穿的那件披风吗?送给你了?看来陛下对你还挺满意。”

      应该是成了吧,不成还能把披风给他?何况这还是御用之物。

      她不提还好,一提谈修就是一阵羞恼:“是你把我送进宫里去的?”

      谢见伐拍拍他的肩,豪气冲天:“不用感谢,互利互惠。”

      “谁谢你了?”谈修让开她的手,很是着恼,“大昭这位帝王行事无端,心思更是无常,谁能做她的主?你有几个脑袋做这种事?”

      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人,还直接送到了她的榻上去。

      这要是触了霉头,别说是她谢见伐,就连宁朝子民都得遭殃。

      她未免也太大胆了。

      谢见伐没拍到他的肩也不尴尬,长叹一声:“长卿,我不是皇帝,不知道帝王在想什么,但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眼神代表什么,今日你献降奉玺,陛下的视线一直盘旋在你身上,那是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兴趣的眼神,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谈修红着脸打断:“帝王的心思你也敢妄自揣度?”

      什么眼神不眼神的?什么感兴趣不感兴趣?

      那是皇帝,没人能猜透她在想什么。

      如果猜得透,那就离死不远了。

      帝王是不需要一个能看透自己的人在身边的,那会是威胁。

      “长卿,新帝进都,宁朝已亡,我这个旧臣想要稳固地位获取信任,势必要做些什么的。”谢见伐语重心长。

      “之前是我帮你恢复仕途,你现在也该帮我才是,反正你我之间又没什么感情,当初成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先帝已逝,没人能再打压你了,你待在我的后宅蹉跎一生,还不如待在陛下的后宫里,我能给你的,陛下都能给你,还能给得更多。”

      先帝虽然让她领兵,但是也忌惮她,总想着给她赐婚,好牵制她。

      她那时几次推脱,但每推一次,先帝就收她一些兵权。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就想着随便找个人应付应付。

      碰巧,谈修那个时候作为家族的牺牲品,被谈家弃之不顾,无缘仕途。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谈修拦下她的马,跟她说的那番话。

      “谢见伐,如果你想继续领兵,或许可以考虑和我成婚,我一无家世撑腰,二无背景兜底,皇帝必然乐见这门亲事达成,婚后你做你的将军,我做我的内人,我们各取所需。”

      她考虑了很久,终是在谈修被家族送到苦寒之地了此余生的时候做出了决定,半路上把谈修抢走,让先帝赐婚。

      先帝问起,她也只说:“他长得好看,我是个粗人,就喜欢漂亮的。”

      如谈修所说,一个无权无势的将军,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两个人绑在一起,先帝乐见其成,也就允了他们这桩婚事。

      此后他的仕途回到了正轨,但也仅限于此。

      科考殿试当年,还未出题,先帝便指着他道:“难怪谢将军当初几次拒了朕的指婚,非得半路劫了你要和你成婚,确实长得漂亮,今年的探花非你莫属。”

      殿试还未结束便钦点探花名次,这多少让人不服。

      可最后殿试文章张贴出来的时候,人们才发现,他那篇文章针砭时弊,风骨铮铮,本是可以点为状元的,做探花实在委屈。

      他虽然通过这门婚事恢复了仕途,但先帝是不会允许他成长起来的,不然等她这个将军靠着这门姻亲壮大势力,他的皇位就不稳了。

      所以哪怕谈修有状元之才,也只给他一个探花,宁愿提拔不如他的状元和榜眼,也不愿重用他。

      这也是他这么些年在官场上混得不好的原因。

      除了说话直,性子执拗,背地里的利益牵扯也是其中之一。

      闻言,谈修沉默良久。

      如果当初不是她助自己恢复仕途,他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只怕早就死在苦寒之地了。

      他们的成婚从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他利用这场婚事留在都城,借此恢复仕途。

      她则用这场婚事打消先帝的猜忌,得以重新领兵,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如今的荣誉。

      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彼此相处也还愉快,算是盟友。

      “我会帮你,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他道。

      既然是盟友,她当初帮了自己,自己也会帮她的。

      但怎么帮,他说了算。

      说罢,他转身进了内院,不再多言。

      谢见伐对他的背影哎了声:“咋这么倔呢?放着通天青云路不走,非得费力不讨好走弯路。”

      等他成了皇帝的人,想要什么得不到?

      她呢也可以因此得皇帝青眼,往后尽心尽责,封侯拜相也说不一定。

      共赢的事,怎么就是死脑筋呢?

      谢见伐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的,被谈修的犟弄得睡不着,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才回去。

      她睡不着,谈修同样也睡不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连忙换下身上的衣裳,此刻对着寝衣和披风,一时无话。

      成婚以来,他和谢见伐一直是分房睡的,各自互不打扰。

      他们之间也就只有个夫妻名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坐着愣了好半天,谈修才揉了揉眉心,整理有些乱的思绪。

      谢见伐的目的性太强了,她把自己送到大昭帝王的榻上,不过是投诚罢了。

      之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她虽是宁朝唯一一位女将军,但女子的身份让她在朝堂上颇为吃亏。

      军功是要打折算的,错误是要被放大看的,一件事做好了就是她应该的,做不好就是女流之辈不堪重用。

      她原本不叫谢见伐,这个名字是她叛出家族,自立门户时为自己改的,锐气逼人,锋芒毕露。

      然而宁朝是不允许她这样的女子太过露头的。

      先帝虽然用她,但也压制她,她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

      大昭这位帝王就不一样了,她的手底下不仅有女将,还有女相。

      大昭朝堂上女官寻常可见,居首要官职的更是数不胜数,从没有人会觉得女子不能封侯拜相。

      只要有本事,人人都能居庙堂之高,一展才华。

      在她眼里,没有性别歧视,只有贤才良将。

      对谢见伐来说,这样的君主无异于伯乐。

      是以就算吃了败仗,她也曾在自己面前表露,想要做她的臣子,为她征战沙场,一扫天下。

      她投诚,也是想被重用,一酬壮志。

      谈修能理解她的所想,但用这样的方式投诚,他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感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而是他读的圣贤书,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就算做不了名垂千古的贤臣,也不要做秽乱宫闱的佞臣。

      当初他可以拿婚事作为筹码交换,那是他别无选择。

      一个家族弃子,想要活下来就得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现在他活下来了,他想自己选择接下来的路。

      灯火阑珊,桌前的烛芯突然爆了个灯花,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谈修本想让人把寝衣和披风拿去洗了,明日好归还的,但是怕被人看到这是武承平的东西,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让人看见,只怕他要说不清了。

      最后还是他自己洗自己晾的,忙活了大半夜才睡下。

      许是忧思过重,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好,梦里全是武承平那张脸。

      一会儿是她在高台上问自己的名字,一会儿是她笑着喊自己卿卿。

      梦里他并没有如愿被送出宫,而是被扣了下来。

      纱衣渐透,红烛明灭不定,身体的不适让他几乎溺毙其中,而她偏要喊着卿卿,抚上他的脸,不容他退避。

      每喊一声,他的气息便烫一分,到最后竟然是崩溃到哭出声来。

      画面最后定格在她手里的那截断发,她好像还说了句什么。

      盯着猎物般的眼神落到他身上,谈修猛地从榻上坐起,额角冷汗层层。

      窗户透出朦朦清光,已经天亮了。

      他惊魂未定,确定自己在屋子里,而不是在皇宫,这才平复下来。

      出了一身汗,脸也热得不行,他起身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才算好些。

      明明还没开春,晨早寒气也重,他却觉得此刻的屋子里热得不行。

      余光瞥见晾在一旁的寝衣和披风,他抿了抿唇。

      定然是她的东西在这里,才让他梦见那些的。

      这些东西断不能留在他这里了。

      身上的里衣已经汗湿了,他让人去备水,洗了个热水澡。

      昨夜一心只想脱身,在宫里只简单擦洗了一番,回来后又忙着清洗她的衣物,都没时间重新收拾,如今才算是真正沐浴去乏。

      脑海里一直浮现武承平笑着喊他卿卿的模样,他不忍再想,干脆闭上眼睛,沉入水底,短暂放空自己。

      他没睡好,武承平却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看到天色放亮,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懵了,连忙叫了万民安进来问:“我昨夜没失眠?”

      在自己人面前,她很少用朕,多是用我这个自称。

      她有头疾,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失眠是常有的事,夜里醒个七八次都是少的。

      万民安道:“说来也奇,昨夜我带着应侍君准备的香囊进来,打算给陛下补眠的,但陛下睡熟了,没有一点儿要醒的迹象,我也就没打扰,在外面一直守着,这一晚陛下都没有中途醒过,还是头一回睡到天明呢。”

      她这头疾无法根治,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也就只有应侍君做的香囊能在她失眠时短暂帮着她重新入睡。

      跟在她身边多年,她也差不多熟悉了她的情况,夜里听到风吹草动,估摸着她什么时候醒了,便进去添一枚香囊。

      昨夜她也是这样做的,但奇怪的是陛下并没有醒,反而一觉睡到了天明,真是不可思议。

      鼻端嗅到若有若无的清香,武承平看向枕边那缕被红绳绑起来的断发。

      昨晚一切照旧,唯独多了这个,难道是它的原因?

      “去请应侍君来一趟。”她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不是皇帝,不知道帝王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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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帝后前世反目,今生重生二婚《后皇》 貌美人夫的自我修养《人夫》 全员狼人《当晋江起点海棠一起狼人杀》 合欢宗才是无情道 《合欢宗转修无情道后她飞升了》 入合欢宗送无情道道侣《双修吗?你做我炉鼎的那种》 修仙修仙,月薪三千《打工人在修仙宗门杀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