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陛下这是君夺臣夫 整个天下都 ...

  •   号角齐鸣,百官跪迎。

      随着禁卫军开道,武承平走上高台。

      春寒料峭,她身上狐裘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在她身后,象征着大昭王朝的旌旗遮天蔽日,代表脚下的这个国家即将改朝换代,迎来新的君主。

      武承平的目光自台下一扫,文武百官皆俯首跪拜,动作整齐划一,只留下一截后颈。

      由于臣子总是低头行礼奏事,她素日看得最多的就是官员的后颈。

      她把这个部位当做臣子的绝对领域,只给君王一个人看的绝对领域。

      原本无甚稀奇,可当中一抹艳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人站了出来,身姿颀长,红色官袍随风飘荡,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好似随时会跟着风散去一般。

      百官当前,他蹙眉肃立,官袍严整,于空寂的春色里露出一张美人面。

      低垂的眉眼淡如水,清如许,在早春之中添了一抹独特的色彩。

      武承平居高临下瞧着他,眯了眯眼:“你是何人?”

      她从边关一路打到宁朝都城,短短三个月,把宁朝打得差点儿灭国,不得不降。

      今次归降,怎么不是宁朝的小皇帝前来?

      谈修上前一步,奉上玉玺。

      离得近了,他能看到帝王身上狐裘披风的暗纹,冷风拂面,就连她身上的龙涎香都带着压迫感。

      他垂眸下视,声线沉然:“微臣是宁朝丞相谈修,少帝年幼,无法进礼,归降由臣代为奉玺。”

      声音倒是好听,如闻仙乐,配得上这张美人面。

      武承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谈修,朕要是没记错,你们宁朝的丞相似乎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姓赵。”

      “赵相已随先帝而去,微臣是新晋的丞相。”谈修道。

      他的神情不卑不亢,说是新晋的丞相,实际上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先帝昏聩,听信谗言招惹了大昭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反被打得节节败退。

      为了不做亡国之君,先帝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不足月的小皇子。

      赵相未能劝阻先帝,愧对宁朝百姓,自刎谢罪随先帝而去。

      于是这烂摊子就落到了谈修手上。

      他是宁朝的翰林学士,当年科考的探花,这事本来轮不到他的。

      可谁让谢见伐打了败仗呢?

      他作为谢见伐的夫婿,理所当然被众臣推了出来,要他代表亡国之君献降,也是要他为此受辱。

      武承平笑了笑。

      倒是忘了,他们宁朝现在的皇帝还是个不足月的孩子。

      要一个婴儿前来奉玺,确实不太可能,那就只能落到他这个新晋丞相身上了。

      亡国之臣代替亡国之君奉玺献降,双倍之辱,他敢站出来担这个责,还真是让她小小惊叹了一把。

      不过更让她感到惊艳的是他的容貌,真真是漂亮到难以忽视。

      不怪先前在人群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就是明明长了一张神仙般的美人面,却满嘴仁义道德纲常伦理,在讨人厌这方面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像此刻,处在下位的是他,代表归降的也是他。

      他不畏惧惶恐也就罢了,反而举着国玺字字铿锵,希望她善待宁朝百姓,否则今日宁朝之果便是他日大昭之因云云。

      声音如此好听,讲出来的话却那么不中听。

      而那美人面之下,偏偏又生了一截欲说还休的漂亮脖颈。

      从领口半遮半掩地伸展出去,好似一枝红杏出墙来,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是他跪献玉玺俯首称臣之时,脆弱的脖颈随着低头的动作展露无遗。

      再悖逆的直臣在这一刻都是驯服的、顺从的,完全笼罩在帝王的权威阴影里,那是征服的味道。

      君王一般会将臣子分为四种,忠臣、反臣、宠臣和权臣。

      忠臣披肝沥胆为君为国,反臣祸国自立逆主逆纲,宠臣谀巧奉承恃宠求宠,以及权臣只手遮天弄权争权。

      武承平想,或许还缺一个背弃旧主侍奉新君的弄臣。

      她的视线在谈修身上停留得太久,就连跪在谈修身边的谢见伐也注意到了。

      此次归降,不光是谈修被推了出来,作为败军之将,她也成了众矢之的。

      官员们不好指责先帝昏聩无能,便推说是他们两夫妇导致的亡国。

      夫妻一体,一个吃了败仗,另一个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话她初听只觉得好笑,现在却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旧主已死,他们这些旧臣也该投向新主才是。

      她心里想了许多,沉思的功夫,谈修已经说完了长篇大论。

      四周落针可闻,官员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实在是谈修方才那些话太过大逆不道,这要是他自己的意思还好。

      偏生他现在代表的是他们宁朝皇帝归降,这要是往大了说,就是他们宁朝不臣。

      谁不知道大昭这位帝王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在她眼里就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先帝就是违逆了她的意愿,所以连带着整个宁朝都遭了殃。

      如今谈修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这不是要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死吗?

      就在百官以为要掉脑袋的时候,武承平拿起谈修高举过头顶的宁朝国玺,似笑非笑:“好啊,谈大人今日的话,朕记下了。”

      不仅是他的话记下了,他这个人,她也记下了。

      这么个漂亮人,这么一张刀子嘴,不记下不可能。

      见状,百官嘘出一口气,高呼陛下万岁。

      自此,宁朝覆灭,成为大昭领土。

      谢见伐趁机向武承平见礼:“陛下记得长卿的话,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臣当初说的话?”

      武承平看向她。

      长卿,这是谈修的字吗?

      修,长也,倒是符合这个名字。

      “长卿?”视线在谈修身上转了一圈,她又看向谢见伐,“你们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字,那便是亲近之人才能唤的。

      谢见伐跟谈修是亲戚?看起来长得也不像啊。

      谢见伐对她抱拳施礼:“回陛下,长卿是臣的夫婿。”

      武承平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语气也冷了不少:“夫婿?”

      还以为美人尚未婚配,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目光在谈修脸上转了转,武承平暗道一声可惜。

      谈修看不懂她的眼神,只低着头,默不作声。

      谢见伐立即道:“陛下也知道,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哪有时间陪什么夫婿啊,不过是有个虚名而已,我到现在都还没碰他呢。”

      她是个粗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谈修羞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过美目流转,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怒意,而是他的容色。

      美人嗔怒,嗔也是美的。

      武承平的脸色稍有缓和,又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谈修。

      原来还是持洁之身吗?

      “谢将军竟也舍得让谈大人这样的美人独守空房?”

      谢见伐笑道:“这不是遇到了陛下吗?被陛下吊着打了好几个月,哪儿还有心思陪美人?”

      武承平笑了笑。

      这话虽是奉承,但也不是单纯地拍马屁。

      谢见伐这位宁朝女将也是个传奇了,是宁朝唯一一位封为将军的女子,也是宁朝唯一一位入朝为官的女子。

      她在战场上和她交过手,谢见伐属于有野心有能力的那一挂,是个不遇的将才。

      就是她的前君主脑子不太好,限制了她的发挥。

      当初和自己战场相见,犹如酒逢知己,她隔着战火喊话:“陛下,要不别打了,你来做我的君主,我为你开城门。”

      本是一句戏言,谁都没当真。

      不过后来宁朝主动投降,便是她亲自前来开的城门,迎她进城。

      武承平知道,她的能力不止于此,不过是不忍宁朝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她谢见伐,虽败犹荣。

      “谢将军的话,朕也记得。”她道。

      谈修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能当着一国之君面说的话,定然不是什么玩笑话。

      见有戏,谢见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陛下还记得,臣荣幸之至,无以为报,便送陛下一份礼物吧,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于是当晚,武承平见到了谢见伐的礼物。

      殿内灯火昏昏,她踏着春寒而来,正要将身上的狐裘披风解开,忽然听得里间有什么声响。

      警惕如她,当即拔了剑寻去。

      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像是猫儿一般。

      她放轻脚步,最终确定声音来源于她的床榻。

      本该平整叠好的金丝软被此刻鼓鼓囊囊,还在细微颤动,一看就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武承平眸光一寒,挥剑刺下。

      然而被子挑开之际,她看见了白日里那张惹眼的美人面。

      剑势如虹,她急忙收转,但还是挑断了谈修的一截青丝。

      彼时谈修脸色潮红,额角也沁出一层薄汗,嘴里还塞了布,身上只余一件轻透薄纱。

      薄纱下的颈项微动,锁骨轻颤,如玉生羞,看上去我见犹怜。

      武承平收了剑,坐去榻前,把他嘴里的布扯出,很是惊奇:“谈大人?”

      这不是她的寝殿吗?他是怎么进来的?还穿成这样。

      嘴被堵的时间有些久,又酸又麻,谈修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到她逼近,下意识退避,然而身子无力,再怎么退避都是徒劳。

      这不是谢见伐的府邸,也不是他的居室。

      落魄臣子被打扮成这样送到帝王的榻上,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躲什么?朕又不会吃人。”武承平笑道。

      白日里他不是挺能耐的吗?都敢拿三纲五常来告诫她。

      怎么现在跟受惊的猫儿一样,见她就躲。

      谈修吸了吸鼻子,眼眶立即红了:“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都有些抖,绵软一片,听起来像是续不上力。

      武承平盯了他一瞬,大概知道了原因,偏还故意逗弄他:“还能做什么,就寝啊。”

      这是她的寝殿,她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合该问问他才是。

      身为人臣,就算还不是她的臣子,这个时候也该在家里才是。

      结果反倒出现在她的榻上,他想做什么?

      谈修沉默一瞬,气恼道:“陛下可知我已成家?”

      “所以呢?”武承平并不在意。

      谢见伐不是说了吗?他至今都是持洁之身,算什么成家?

      “陛下这是君夺臣夫,是要被史官口诛笔伐的。”谈修怒斥。

      因为急切,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又红了几分,呼吸的节奏也不受控了。

      武承平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谈大人由何觉得你不是朕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陛下这是君夺臣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帝后前世反目,今生重生二婚《后皇》 貌美人夫的自我修养《人夫》 全员狼人《当晋江起点海棠一起狼人杀》 合欢宗才是无情道 《合欢宗转修无情道后她飞升了》 入合欢宗送无情道道侣《双修吗?你做我炉鼎的那种》 修仙修仙,月薪三千《打工人在修仙宗门杀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