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击破 春日里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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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强烈的失重感，徐叶只感觉身体猛的一颤，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
心脏跳动的厉害，她大口喘着气揉了揉晕晕乎乎的头，才发现自己现在并不在刚才的医院，而是被困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中。
透过玻璃，徐叶看到蒋羽、张小虎、方有仪和邓香，也都分别被困在玻璃房中，他们的样子像是在熟睡。
而四周全然处于一片漆黑中。
“蒋羽！”徐叶冲着离她最近的蒋羽大声呼喊着，同时用手用力的拍击着面前的玻璃，发出阵阵响动。
可不管她怎么喊，蒋羽都没有任何反应。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每个人的玻璃上都有像是投影一样的画面。
“数……数据人。”蒋羽错愕的望着面前的中年女人，他崩溃的一遍遍重复着口中的话，“你是……数据人？”
而那个女人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小羽，你到底在说什么？”
蒋羽慌乱中连步后退，从一个房间里跑了出去。
可能是他情绪太激动，穿过客厅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撞到了桌角上，他痛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女人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受伤，却没有任何的关心，率先而来的是责备：“小羽，你为什么总是长不大呢，你看看你，总是在做错事情，妈妈的基因你怎么就没有遗传到呢？”
“我腿……腿好疼啊。”蒋羽听见女人这样说，摇摇头并不想跟她争执，而是默默的掀开自己的裤腿。
小腿是一片淤青，肿胀了很多。
“妈。”蒋羽将自己受伤的小腿给女人看，“好疼啊。”
可女人只是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就继续喋喋不休道：“你受伤了，应该去医院找医生，你告诉我干什么，难道我是医生吗？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会处理。”
看着眼前的一幕，徐叶多想冲进去告诉蒋羽，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任由幻境的不断变化。
这一切都得靠幻境中的人自己来打破。
徐叶正担心着，却发现蒋羽不知怎么的，竟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一脸冷峻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不是我妈，你是谁？”
女人被戳破极力想掩饰，蒋羽却根本不听她的辩解：“我妈是经常唠叨我，她也总觉得我做事情会出错，可她不会在看到我受伤的时候还无所谓，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里奇奇怪怪的，你演的也太没有水准了。”
蒋羽嘴里嘟嘟囔囔着，却发现大门和窗外全都是空气墙，他根本出不去。
“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投票吧。”他摇摇头无奈的瘫坐在沙发上，“既然你们用我家人来迷惑我，那你们作为操控者应该知道，我妈经常因为我做错事情而骂我……”
他起身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活的很正确。”
片刻后，蒋羽的手中拿出来一个打火机：“想让我做错事去伤害无辜的人，做梦去吧。”
他引燃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玻璃上的投影同时被火光吞噬着，蒋羽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蒋羽！”徐叶拼命敲击着玻璃呼喊。
蒋羽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冲着徐叶摆了摆手，同时指指自己的耳朵。
徐叶看着同样呼喊着的蒋羽，这才明白，在这个玻璃的空间里，他们之间是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的。
她用手指了指张小虎的玻璃房，示意蒋羽看过去。
张小虎的投影看起来是一间很漂亮的儿童房，里面有各种零食和玩具，还有七八个四五岁的小朋友。
可是却看不见张小虎的身影。
直到徐叶好奇的去观察每一个小朋友时，才发现，坐在地板上画画的那个小朋友就是张小虎。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拿了一支水彩笔，显然有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画功。
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小男孩儿跑过来一把夺走了他的水彩笔，向别人炫耀着。
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三个小男孩儿，他们开始不停的用言语挑衅着张小虎，面对这一幕，张小虎却索性靠在墙角，蒙上衣服睡觉去了。
看见张小虎的反应，三个小孩儿仍然没有收敛，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水彩笔。
而这时，推开门走进了一个大人，看起来是一个老师。
老师看见这“挑衅欺凌”的一幕，却事不关己的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三个小孩儿和老师的面前都同样滚动着代码，表明他们是数据人。
而让徐叶的心猛的一揪的却是，在房间的一侧，有一条红色的大横幅，上面写着——
春日里阳光福利院。
想不到张小虎原来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怪不得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徐叶以前还总觉得他这样的性格，肯定是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无忧无虑的家庭里。
眼前的张小虎任由别的小孩子欺负，却蒙头大睡，过了一会儿，他将衣服放下来。
难道是被另外三人吵得不耐烦了？
徐叶这么想着，却看见张小虎起身走向了一旁的小推车，从里面拿出了一包薯片。
吃了起来。
任凭那三人再怎么对他做鬼脸和言语挑衅，张小虎都自顾自的吃着那包薯片。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徐叶和蒋羽目睹着张小虎快要吃完那包薯片。
忽然，徐叶听到了很熟悉的“滋滋”的电流声，投影传来一阵晃动，看起来好像是系统在崩溃。
此时投影也在逐渐消失中。
而另一边的方有仪正在大学宿舍里，对着自己的电脑焦急的查找着什么。
宿舍里除了她，就只有另外一个女生，坐在自己的床边静静的盯着她，同时眼前滚动着代码。
方有仪看起来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放下手中的电脑，转身来到了那个女生的床边，拿起了对方的电脑。
女生吃惊的一把抓住自己的电脑：“方有仪，你干什么？”
“我把文件备份到你电脑里了，你让我看一眼你的备份还在不在。”
女生急忙想一把夺过去，却没有成功，她眼看着方有仪打开自己的电脑，仍然无辜道：“你把文件弄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什么备份，我都不知道。”
“这文件没了，你是组长你要负责任的。”
女生一直站在旁边对着方有仪说话，可方有仪始终盯着眼前的电脑，根本不搭理她。
女生见不理她，索性坐到自己的床边，玩儿起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方有仪看起来很生气的举着电脑，对着女生质问道：“这是什么？删除文件的记录，你还说你不知道？”
女生看着屏幕，有些不服气的回嘴道：“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下方有仪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李黛珂，这是咱们的小组作业啊，完不成是会关系到毕业的，你到底把备份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李黛珂听见方有仪这么说，反而将眼前的电脑夺了过去扔在了床上：“我删了！没有备份了，出国留学我去不了你也别想去。”
话音落地，方有仪紧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了，眼中的愤怒转化为不解，她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久久说出一句：“你不是李黛珂。”
李黛珂闻言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对峙道：“什么？”
方有仪看着她的眼睛：“从我们认识，你就一直看我不顺眼，给我使了很多次绊子，不过再怎么样，你都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学业开玩笑。你每天守在图书馆前等开门，直到夜里两三点才从实验室回宿舍，为了认识有经验的老师，你会主动去做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课题。”
“这样的你，怎么会故意删掉我们的结课小组作业呢。”方有仪凑近她：“你应该是能为了小组作业和我不计前嫌才对啊。”
李黛珂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方有仪，嘴里仍然振振有词：“因为我讨厌你，只要能让你不顺心，我能付出任何代价。”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组队呢，难道不是为了想赢？”
“我是为了毁掉你的作业。”
“不和我组队一样能毁掉我的作业，而且还不用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你为什么想要和我组队呢？”
代码在极速的滚动着，李黛珂的脸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方有仪：“是因为想赢对吧？”
李黛珂：“……”
方有仪：“是因为想赢对吧。”
电流声再次传来，投影逐渐褪去，伴随着李黛珂的那句“对。”
大家都在逐一醒来，除了邓香。
投影中的她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低声抽泣着，嘴里不住的对自己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是数据人。”
“这不可能。”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将身边的东西全都砸到了地板上。
门外传来关切的男人的声音：“香香，你怎么了，你跟爸爸说句话好不好，别让爸爸担心啊。”
“是啊香香，妈妈和爸爸都想知道你是怎么了，香香跟我们说句话好不好啊？”
邓香听着门外的声音，眼泪流的越来越急，她无助的瞪大着眼睛：“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数据人？！”
邓香根本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她的精神越发崩溃，突然抱着头大喊大叫起来。
紧接着她拿起身边的一个兔子玩偶，向着头顶的空气打去：“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个没有人性的机器！”
“我根本不想玩儿这个地球的游戏，一点儿都没意思。”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是数据人？”
“怎么可能啊！”
她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兔子，十分恐惧的大声哭喊着。
却一个没注意，脚底板踩到了扔下去的一只拖鞋，整个人没站稳猛的撞到了窗户上，晕了过去。
投影在她晕过去后，也开始慢慢的消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