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龙雏》威崽

24、一语成谶 消息传

　　消息传入寿安宫时，太后正闭目养神。
　　她一身绛红色绣团龙团寿绫袍，外罩一件石青缎面狐裘披风，头上一支赤金镶红宝凤簪，气度雍容苍老，眼神却通透如镜。
　　听完沈嬷嬷回奏——曹家被打压、曹婉凌仍未册封、王彩彩安居甘泉宫、熊贵人暗中掌控新人。
　　太后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惊无怒，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士武这孩子，权谋太深，心术太狠。”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沧桑，
　　“后宫一盘棋，前朝一盘棋，他两手同落，自以为掌控一切。”
　　嬷嬷低声道：“陛下圣明，掌控朝局，是江山之福。”
　　太后轻轻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一字一句，点破帝王最大隐忧：
　　“以术驭人，可稳一时；
　　以心服人，方能稳一世。
　　他如今，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把所有情都当手段。
　　曹家打压，熊氏试探，曹氏利用，王氏监视，盛氏冷落……
　　他看似赢了满盘，
　　可长此以往——
　　这宫里，这朝堂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
　　他日，他将孤家寡人，再无亲信，再无忠仆，再无真心。”
　　嬷嬷心头一震，不敢接话。
　　太后望着窗外沉沉宫阙，目光悠远，轻声道：
　　“哀家不拦他，也拦不住他。
　　只是希望他记住——
　　帝王可以有心术，不可无心；
　　可以有权谋，不可无温度。
　　否则，这万里江山，这九重宫阙，终究只是一座，困住他自己的，无边冷宫。”
　　一语成谶，言尽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