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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还活着 霍一二一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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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二一睁眼就发现屋子里静的出奇,一个猜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直到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才肯定弟弟已经连夜走了,果然是中二少年,离开的方式都如此的叛逆。不就是给他多带了点东西嘛,至于连夜逃走么。
而且今天起来发现九阴不见了,好一通翻找才在后院的地窖里发现盘成蚊香的小黑蛇。霍一二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蛇要冬眠这一茬,又找了一些甘草铺在小黑蛇的旁边,让它能舒舒服服的冬眠。
霍一二简单收拾了一下,坐着村口李大爷的牛车,赶往最近的雁门镇上,霍一二每个月都会在雁门镇上的仁和堂坐诊十五天,本来仁和堂的老板原意是两天一来,但霍一二往往都是最后十五天里点灯熬油的完成绩效,毕竟自己上辈子就是就是赶ddl的人,本性难移啊。
霍一二是不缺钱的,毕竟自己的爹是远近闻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想要求医问药的人多不胜数,自然也就不缺钱,霍一二自己行医以后,也有不少积蓄,每每想到这里霍一二就庆幸,还好自己不是那种开局只有几文钱,还拖家带口的穿越人,不然真的会把自己饿死。
饭呢,是不会做的,自己上辈子一直吃的都是食堂。地呢,也是不会种的,上辈子宿舍养了两盆绿萝还都死翘翘了。还有穿越女必备的做香皂,这她倒是会,但是做香皂要用到蒸馏水和碱,这就有点难为人了,虽然小时候天天看《西游记》但是也没到记到能把她写下来的程度。所以霍一二重活一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一身医术,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高等教育。
虽然霍一二很想躺着当咸鱼,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就是这个世界有点太无聊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看点话本子吧,一翻开繁体竖版文言文。
本来穿越到古代生活水平就直线下降,由奢入简难,如果不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霍一二真的会想离开这美丽旧社会。所以霍一二间歇性的卷,持续性的躺,捡起了自己当大学生的拿手活。
但是今天弟弟远去从军,九阴在冬眠了,本来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安静的让人发慌,于是霍一二破天荒的在月初就打算去坐诊。
霍一二在城门口买了一个刚出炉的肉包子,三文钱,猪肉白菜馅的,外皮柔软,内馅鲜嫩多汁,霍一二几口就吃完了,十分满足。走着又看到卖糯米糕的,刚走近一点糯米的香味就霸道的窜满鼻子,霍一二也掏钱买了一个,边走边吃。
走到县衙门前,看到乌泱泱围着一堆人,嗯?有八卦!霍一二的眼睛一亮,像一活鱼一样,灵巧的蹿进人群中。
“大娘,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霍一二自来熟的向旁边的大娘搭话。
“新来的县太爷审案子呢?听说是人命案,可吓人了。”大娘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嘴角却兴奋的向上翘起。
“啊?!”霍一二装作惊恐但是又好奇的样子,一下子就拿捏了大娘的八卦欲
“孙家媳妇掉进井里淹死了,她家那口子说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那媳妇的爹娘非说是被人推下去的,报了官。要我说,不管是给推下去的还是自己掉下去的,总归是在井里淹死的,这怎么能看出来,这个县太爷昨天才上任,今天就出人命案,也是倒霉。”大娘压低声音,在霍一二耳边悄悄的说。
居然还是一个人命案,霍一二有些好奇,想留下来看个究竟,但是马上就要到了坐诊的时辰,霍一二脑海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这才月初,明天再去也不迟,但是新来的县太爷断人命官司错过今天,明天可就看不上了。霍一二一边想着,一边口袋里掏出一把葵花子,顺手分给刚刚的大娘一些,两人俨然一副忘年交的模样,头挨着头,准备着随时交流。
“来了,来了,县太爷来了”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霍一二也伸长脖子往里看,依稀看到有三个高矮胖瘦的人,从后面走出来,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身形。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县太爷,身着官服,挺拔端正,一看就是讲究的读书人。左边的那个略显纤细瘦弱,披着一件披风,上边镶着一圈巨大的毛边,是方圆百里的兔子的祖宗十八代都会因为这件披风裸奔的程度。
右边那个比其他两个人整整大一圈,大冬天里仅仅只着一件单衣,走起路来虎虎生威。霍一二几乎可以断定,兔子克星应当是师爷,物理大·哥应当是侍卫,铁三角嘛,经典搭配。
县太爷端坐在大堂上,剩下两人站在他的两侧,理了理衣袖,接着开口道“何人击鼓鸣冤?”县太爷的声音沉稳,大堂上传来回声阵阵,颇具威严。
霍一二使劲伸长脖子往外看,稍感失望,怎么不喊升堂然后威~武~,她可太想看了。
“大人,小人要状告孙雍,害死草民的小女”两位老人搀扶着向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瘦弱的身体远远的看像是一个破旧的木凳。
看到受害人形容枯槁的样子,霍一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收起了刚刚看热闹的心态,可怜天下父母心,两位老人是为了给女儿寻一个公正,才强撑着一口气来到公堂之上。
“大人,小人没有,姚氏是是自己掉进井里淹死的,与小人无关啊!”大堂的另一半,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也将头磕的咚咚响,这应该就是孙雍,死的是他的娘子姚氏。
“你胡说,我家女儿好好的怎会掉进井里,分明是你将她推下去的!”姚父颤抖地指着孙雍,声音也因气愤而有些含糊不清。
“就是就是,听说那姚娘子是晚上死的,哪有人大晚上去打水,我看呐八成是被那个畜生推下去的。”围观的百姓听闻,也开始讨论这件事,只是量着县太爷还在,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小声的和周围人嘀嘀咕咕。
“哎,你知道这个姚娘子吗?哎呦喂,那可是个泼辣的,那边那个姚记点心坊就是她家开的,邻里邻居的一文钱都不便宜,精明的很呢,天天到处骂人。我估计孙雍就是受不了姚氏着臭脾气。”霍一二旁边的大娘也悄声道,连瓜子都顾不上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然后在添油加醋的转述给霍一二,生怕自己刚交的小姐妹听不到一手八卦。
“就算是因为这个也不至于杀人吧,和离不就行了。”霍一二不解道。
“你不知道,这姚家家里有几个钱,孙雍家里穷的叮当响,当初是因为孙雍长得俊,再加上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有意勾引姚娘子,两人才成的。”大娘撞了撞霍一二的肩膀,吐了一口瓜子皮,“说不准是这姓孙的外面有人了?”
还没等霍一二答话,旁边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人,挑眉问道:“这是真的?”
大娘面容严峻的点点头,“八成,你可不要到处说,我是看你面善才告诉你的”
男人也同样严峻地跟着点点头,紧接着人群中就依稀传出“奸夫□□”“私通”的嘀咕声。
霍一二无语,这大娘还挺有当小编的潜质,本着不信谣不传谣的精神,霍一二一言不发,看着大堂上正襟危坐地县太爷,这县太爷还挺沉得住气,这会儿孙雍和姚家夫妇都指着对方地鼻子骂地上气不接下气,县太爷却一言不发地看着双方争吵。
“肃静!”县太爷一拍惊堂木,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将霍一二吓了一跳,惊堂木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现在姚氏的尸体在何处?”
一名衙役上前答到:“禀大人,姚氏的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就放置在后厅,这就抬上来。”说罢便一挥手,远处的两个人便消失在大厅上
“大人,属下询问了一下左右邻居,发现今早有人听到扑通一声的落水声,便过去查看,看到孙雍惊慌失措的站在水井边,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姚氏在水井中,等将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姚氏已经没了气息。”一个衙役站出来,粗声粗气的说道。
说话间,姚氏的尸体已经抬了上来,挤在大堂前的百姓都不由的退后了几步。衙役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姚氏苍白的面容引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姚家夫妇更是对着女儿的尸体嚎啕大哭。
霍一二盯着死死的盯着姚氏的尸体,观察着姚氏的手脚和面容,“不对,这不是已死之人的样子,姚氏落水到现在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刚刚姚氏被抬上来的时候看不出一点僵硬的样子,姚氏很可能还没死”霍一二的心中一惊,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举手出声:“大人,她还活着,姚氏还活着。”
此话一出,宛如在池塘中投下一个巨石,周围的人都后撤了一步,看向霍一二,议论纷纷。就连姚家父母和孙雍也看着霍一二,一时间忘了反应。旁边的大娘更是一脸惊恐的拉着霍一二的衣袖:“闺女,你疯啦,这可是衙门!”
霍一二无视众人的反应,灵巧的挤到前面来,两边的衙役用杀威棒将霍一二拦住,霍一二急得上下直窜,:“大人,民女是大夫,这姚氏虽然面色苍白,但已死之人的唇色是发乌发青的,身体也会逐渐僵硬,这些姚氏并没有,所以民女斗胆猜测,这姚氏可能没死。”
大堂之上的看不清脸色的县太爷明显一顿,“在拖下去姚氏就真的死了呀,大人!”霍一二忍不住催促道。开始的大娘不知何时也挤到霍一二身边来,听到霍一二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真行呀,县太爷都敢催,小心脑袋都给你催掉。
大堂之上的县太爷抬抬手,两边衙役后退一步,霍一二几个箭步冲上前,跪倒姚氏身前,摸上了姚氏的手腕,姚氏身上冰凉,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体温,但庆幸的是霍一二摸到的一丝微弱的脉搏,果真有救!
高堂之上的县太爷看着霍一二的动作,出声道:“你可知道扰乱公堂该治何罪?”严肃的声音带着阵阵的回声传到霍一二的耳朵里,空旷的声音令人心中发慌。
“民女知道”霍一二眼皮一跳,心想:“这大爷,早不问,开始救人了才问,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在心里这给县太爷暗戳戳的贴标签:心眼子多。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根粗细大小都不同的银针,霍一二眼疾手快地抽出几根,刷刷刷地就扎在了姚氏身上,将姚氏扎成了一个刺猬,姚家父母靠在一起,眼含期盼地看着霍一二的动作。
霍一二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在姚氏的耳后的时候,姚氏突然开始猛烈的咳嗽,接着嘴里喷出一大口水,然后头一歪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