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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与那个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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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到后半夜，林清晓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勇气。既然心思藏不住，那她还装个屁的温婉贤淑！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决定换个活法。
傅景琛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侧脸线条冷硬完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雕像。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清晓深吸一口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内心开始疯狂刷屏：
「早上好呀，傅冰块！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用高跟鞋敲你脑袋瓜呀？」
「今天的领带颜色真闷骚，跟你的人一样，装深沉！」
「看报纸看报纸，就知道看报纸！报纸比我好看吗？！」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一边偷偷观察傅景琛的反应。
男人翻动报纸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仅仅零点几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依旧没看她。
没反应？
林清晓蹙眉。难道读心术还有距离限制？或者他今天“信号”不好？
不行，得加大力度！
早餐被佣人端上来，是精致的西式早点。
林清晓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内心戏更加丰富：
「啧啧，这煎蛋火候老了，差评！还不如我们小区门口摊煎饼的王大妈！」
「啊，好想吃油条配豆浆，再来一笼小笼包，这洋玩意儿根本吃不饱！」
「傅景琛你吃饭能不能出点声？这么安静，像在演默剧！」
她内心叽叽喳喳，像揣了一百只麻雀。
傅景琛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放下咖啡杯，银质杯底与骨瓷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不合胃口？”
林清晓心里一咯噔，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扯出一个假笑：“没有啊，很好吃。”
内心：「好吃个鬼！嘴里淡出鸟了！」
傅景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对侍立一旁的管家淡淡吩咐：“明天早餐准备中式。”
管家微微躬身：“是，先生。”
林清晓：“！！！”
成功了！他听见了！他真的听见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混合着“果然如此”的战栗感窜上心头。确定了，这男人真的能随时监听她的脑内频道！
接下来的半天，林清晓开始了她“作死”的试探之旅。
傅景琛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她端着一盘切得奇形怪状的水果，“贴心”地送去。
内心：「吃吧吃吧，最好吃得满嘴都是，让你下属看看高冷傅总变花猫！」
「哇，视频里那个秃头高管好像地中海海豹成精哦！」
「傅景琛你坐这么直腰不酸吗？装什么逼！」
傅景琛面不改色地对着视频那头的高管们下达指令，却在林清晓放下果盘，内心吐槽他“装逼”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靠了靠，放松了脊背。
林清晓：“……” 这都能行？
傅景琛去健身房，她也抱着本杂志跟进去，坐在旁边的器械上，假装看书。
内心：「哇哦！这腹肌！这人鱼线！斯哈斯哈……」
「身材这么好，不去拍内裤广告真是可惜了，肯定卖爆！」
「流汗的样子还挺性感……不行不行！林清晓你清醒一点！这是敌人！美色误国！」
傅景琛正在跑步机上匀速奔跑，呼吸平稳。听到她内心那些虎狼之词时，脚步几不可查地乱了一瞬，差点从跑步机上滑下来。他猛地按停了机器，抓起毛巾擦了把汗，耳根似乎……有点红？
林清晓眼睛一亮！有门！他不好意思了！
她仿佛找到了新大陆，试探得越发大胆，甚至带着点报复性的小得意。
然而，她的得意并没持续多久。
下午，傅景琛在客厅接了个电话。他背对着她，声音是惯常的冷静。
“嗯，知道了。”
“按她说的办。”
“……不用管我。”
通话很简短，但他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立刻转身。他握着手机，站在那里，背影竟透出几分林清晓从未见过的……落寞？
林清晓心里的吐槽弹幕瞬间卡壳了。
「他怎么了？谁的电话？」
「‘她’是谁？听起来很重要？」
「傅景琛……也会有为难的时候吗？」
就在这时，傅景琛忽然转过身。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窝在沙发里，假装看杂志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林清晓。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平静或者不易察觉的纵容，而是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穿透她在看别的什么，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挣扎，还有一丝冰冷的决绝。
林清晓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傅景琛一步步朝她走来，停在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
“林清晓。”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啊？”林清晓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完了完了，玩脱了，他要发火了吗？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你很好奇？”他问，语气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好、好奇什么？”林清晓声音有点抖。
“好奇我的事？”傅景琛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温柔，可他眼底的情绪，却冷得像冰。“好奇……我心里装着谁？”
林清晓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听见了！他果然什么都听见了！
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真的装着别人？
那个“她”？
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鼻尖，冲散了她之前所有的“斗志”和“试探”。
傅景琛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和那双瞪大的、带着无措和一丝……受伤？的眼睛，他眼底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他猛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模样。
“做好你的傅太太。”他丢下这句话，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好奇的，别好奇。”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留下林清晓一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怀里还抱着那个抱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靠近时，清冽又压迫的气息。
试探结束了。
她好像……试探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个可能存在于傅景琛心里，不能触碰的“她”。
所以，他所有的特殊对待，他时而的温柔，时而的冷漠，是不是都因为……她林清晓，在某个瞬间，像那个“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细密的疼。
她以为自己是在玩一个“反向试探”的游戏，却没想到，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好像……就先一步，赔进去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