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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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四节课上课之前，许蝉转过身，下巴枕在江渔桌子上问：“你中午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吗，还是我帮你带回来？”
江渔写卷子的笔停下，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可能跑不了太快，还是不要拖慢许蝉的速度了。
江渔回答说：“帮我带回来吧。谢谢你。”
许蝉却突然想起之前江渔说过，如果看着自己吃饭的话，她会吃得多一些。
她眼睛一亮，提议道：“那我也带回来吃吧！”
江渔明白了她想陪自己的想法，她弯了弯眼睛，把饭卡递给许蝉：“好啊，记得刷我的卡。”
毕竟许蝉是为了帮她，肯定没有让许蝉自己出钱的道理。
但她这话说得太霸气，把饭卡说出了黑卡的气势，让许蝉忍俊不禁。
江渔也意识到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好像之前有人在班里放搞笑视频，里面的“霸道总裁”就是这么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压不住嘴角。
中午，许蝉用江渔的饭卡，买了两碗煲仔饭提回来。
江渔早早地把自己桌子上的试卷和练习册收拾好，连笔袋都塞到了课桌里，只剩下一包餐巾纸在桌面上，以备不时之需。
许蝉回来，看到江渔整理干净干净的课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十分顺手地把打包的两碗煲仔饭往桌上一放，问了一句：“我能把我的水杯也放过来吗？”
“可以啊。”江渔已经熟练地拆起了一次性筷子。
她也想过要不要自己自带餐具，但是自带餐具的话还要自己洗，太麻烦了，最终懒惰战胜了洁癖。
许蝉把自己桌上的水杯也拿过来，将自己的椅子调了个方向，非常自然地和江渔面对面吃饭。
许蝉打开锡纸盖子，看到里面酱香浓郁的鸡块，说：“这碗是可乐鸡，你那碗应该是啤酒鸭，你想吃哪个？”
江渔看到自己的这一碗鸭肉上铺着姜黄色的油光，而许蝉的那一碗鸡肉上则是深褐色的酱汁。
可能是视觉冲击的原因，江渔觉得许蝉的那碗看起来比较有食欲。但是她担心自己吃不了那么油腻的，便回答：“我还是吃这碗吧。”
许蝉看出了她眼里的垂涎和眼神离开时的依依不舍，心里偷笑，开口说：“那我们互相分享着尝尝吧。”
江渔立马同意：“行。”
许蝉吃了两口，就在自己碗里给江渔夹了几小块色泽和形状看起来都很完美的可乐鸡。因为太大块的话江渔可能也吃不下。
江渔说了声“谢谢”，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接着江渔也把自己碗里大块的鸭肉都夹给许蝉。她一边夹一边说：“我吃不完，别浪费了。”
许蝉默默地吃，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她想起在家里，奶奶也是这样把吃不下的肥肉都夹给爷爷。
许蝉收回思绪，瞥了一眼江渔。她咬着筷子，犹豫半天，最终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剪头发啊？”
江渔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眼神闪躲，没有看许蝉，像是有些心虚。
她扯了扯嘴角，但算不上是笑：“……想从头开始嘛。”
“哦……”许蝉眼睛转了转，若有所思。
但是，她转动眼珠子的时候不小心往窗外瞄了一眼，差点被吓出了心脏病。
——教导主任就在窗外，背着手面色阴沉地盯着她们！
因为背光，又隔着一层玻璃，他的脸显得有些乌黑，再加上面色不善，他看起来十分吓人，像是什么妖魔鬼怪。
虽然经常有人把午饭打包到教室吃，但是按理说，午饭是不允许带到教室来吃的。就算带来了，大家也都是像吃早餐一样偷偷摸摸地吃。
不过最近临近期末，估计老师们也比较忙，已经好久没有人来巡查了——没想到今天又有人来查！
许蝉只看了一眼，就立马转回眼睛，装作没看见。
她有些慌张地咽了口唾沫，瞬间计上心头。
她默默把盖子盖上，冲对面已经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拿着一张卷子看最后一道大题题目的江渔说：“我、我们去扔垃圾吧。”
江渔见她也吃完了，放下卷子，点点头说：“好。”
许蝉却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脚受伤了，你走慢点，等我一下。”
江渔惊讶地抬头，正准备问她什么时候受的伤，就看见许蝉微微侧头，用一个外面看不见的角度朝她疯狂地眨眼，还一个劲地朝窗外使眼色。
江渔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珠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教导主任眼睛瞪得太大，眼白又多，看起来实在狰狞，她差点以为穿越到什么恐怖片里了。
江渔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虽然她不知道许蝉想干什么，但还是决定配合她。
她站起身，假模假样地“搀扶”了一下“脚受伤”的许蝉。
两人刚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准备把打包盒扔掉，教导主任就忍无可忍开门进来了。
他制止了两人的动作，不允许她们消灭证据，语气严肃地质问：“为什么要带饭到教室来？”
江渔心想：食堂之所以有打包盒，不就是让人打包的吗？
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要是回答不好，又要连累班级扣分了。
只听许蝉叹了口气，低头皱眉，语气自责地说：“对不起老师，我今天脚受伤了，不方便去食堂，才让同学帮我带饭回来吃的。她怕我一个人吃饭太孤独了，才也打包回来陪我，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江渔，可怜兮兮道：“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江渔心里暗自感叹，许蝉的演技也太好了，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配合她好。
老师见江渔的表情，以为她是因为被连累生气了，赶紧放软了语气说：“这位同学你也是好心，老师这次就不追究了，不然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们同学之间的情谊，我倒成了罪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互帮互助是好事，但是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教室不就变成食堂了吗！”
许蝉连连点头：“老师说得是，以后我就算是瘸了，我也要拖着我的腿去食堂！”
江渔赶紧抿嘴，努力憋住笑。
教导主任皱眉：“你还敢顶嘴！”
许蝉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教导主任仔细一看，似乎回忆起了许蝉是谁：“你不是那个，上周三在一楼空教室……”
像是突然想起来许蝉拜托他不要告诉别人的话，他及时刹住了车，把关键信息空了过去：“……的那个学生吗？”
江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上周三”这个关键词，毕竟这个日期确实特殊，是她翻墙出去的日子。
许蝉没想到教导主任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只能承认：“对对，是我。”
教导主任怕她又想不开自己偷偷哭，于是说：“行行，好好学习，好好吃饭。腿不好就走慢点，错峰去吃嘛。”
许蝉点头哈腰：“好的，好的老师……”
教导主任又背上手，走出了教室。
许蝉仍在狗腿：“老师再见！”
教导主任走远之后，江渔关上了教室门，转身问许蝉：“他说的上周三你在空教室是什么事？”
许蝉解释了一下：“上周三你翻墙跑了之后，保安不是就追过来了嘛，我就跑进一楼的空教室去躲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教导主任了，他问我为什么体育课不在操场反而从空教室出来，我灵机一动想了个借口，说我考试考太差了自己躲起来偷偷哭，让他帮我保守秘密别告诉别人来着。”
这个谎言半真半假，许蝉有时候考不好确实会偷偷哭，不过不是在空教室，而是半夜在自己被窝里流眼泪罢了。
江渔想到她经历这些都是为了帮自己，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她朝许蝉由衷地夸赞道：“你演技好好啊。”
许蝉以为江渔在调侃她，勾唇一笑，手往下压了压：“低调低调。”
江渔却一本正经道：“我没开玩笑，你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许蝉赶紧拦住了江渔：“你别说了你，我会当真的。像我们这种没人给出主意的孩子，你给的每个建议我都会认真考虑的。你上次说我适合当体育生，我还琢磨了半宿呢。”
江渔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体育生还是太吃童子功了，人家从小学幼儿园就开始练，你不一定追得上，而且还费身体，职业生涯也相对较短。你还是当演员吧，这个东西比较看天赋。”
许蝉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但她没找到。
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认真的？”
江渔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
许蝉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抬头看向江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那你说说，我们这种家庭的人，要怎么走上演艺这条道路呢？”
江渔也坐下，想了想说：“首先，你高考先考一个戏剧学院。”
许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这种家庭条件，哪来的钱报艺考班啊？”
一中也不是没有艺考生，许蝉知道，不管是音乐生美术生舞蹈生还是表演生，都是要报班学习的。
之前她跟班里一个音乐生聊过天，对方说她一节钢琴课就要几百上千，听得许蝉价值观都受到了冲击。
江渔思考了一下，又说：“戏剧学院应该不是每个专业都要艺考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演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