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都市的忧伤》白轻衣

8、第八章 疲惫 叶青这时并

　　叶青这时并不在我身边，而我的思想活动也就最大可能地主观，没有她，我越发悲观失望。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不会选择来上海，现在她还在招聘会现场忙碌奔波，而我却萌生退意。
　　我在路边的饮料亭买了一瓶冰水，坐在一个阴影的角落里，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身边或轻松或凝重的人们。我天生就是一个观察家，喜欢看人们的悲欢离合宛如电影一般在我面前一幕幕地上演。可是，我的一己悲欢，又有谁在另外的角落，一边啜饮，一边品评观摩？
　　叶青在我漫不经心的等待中来到我身边，她脸上洋溢的青春笑容告诉我至少她对今天的招聘会很满意。她看出了我的悲哀，就问我：“今天怎么样？”
　　我摇摇头，双手一摊：“一份也没有投出去。”
　　她的脸色渐渐变了：“怎么又是这样？”
　　我无话可说，只有沉默。
　　于是叶青的表情越发阴沉：“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想过要和我好好在上海发展？”
　　我很无辜，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但是这个时候，我心情无比沮丧，根本就说不出什么。
　　她看我这个样子，便十分生气：“你有为我考虑过么？你看我现在这么积极地忙着找工作，还不是为了我们有一个美好的将来？你呢，你有做过努力么？”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里似乎有了我所陌生的一种鄙视，这个眼神刺痛了我本就脆弱的神经。于是我站起来，一言不发往外走，她迟疑了一会，却没有喊我，任我渐渐远去。
　　我想我和叶青之间的裂痕应该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出现的，尽管后来暂时把这裂痕给弥补，但其影响力却是巨大的，这可以说是一种作为未来决裂的象征。
　　其实我走过去之后是很期望叶青的呼喊声的，我知道只要她一个微弱的呼喊我就可以回头，给她微笑，给她拥抱。可是叶青让我失望了，她只是看着我离开，什么也没有说，无法回头的我只能步履蹒跚地离开。当然这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失落，虽然是我主动离开，但是叶青却给我莫大的伤害，我爱她，她却误解了我。并不是我不努力找工作，我确实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总不能放下自己的专业去做什么业务员。也许我当时确实对工作限定得太死，但是，对我这种一直怀有浪漫梦想的人来说，怎么可能随便就放弃自己的理想？我在当时那种情景下是绝对不可能去随便找一个什么工作来混日子打发时间的，可惜，叶青却不能理解我，这让我无比难受。我几乎从每个方面都会为她考虑，她却不肯为我想哪怕那么一点。
　　我坐上公交车，回头看时，叶青早不见踪影，她并没有跟上来，我心头一阵怅惘。
　　当我回家打开房门时，叶青并不在家，她还没有回来。
　　我的失落和疲惫掩盖了我的饥饿，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睡觉她不在我身边。也许，人真的不可能是为了别的某个人而活，那个人不在，你照样要呼吸、喝水、吃饭、睡觉。
　　我做了一个梦，我还是学生，还在学校，身边牵着手的却是欧阳，我的手心潮湿，心跳依然那般迅速而热烈。秋风乍起，落叶飘零，无限萧瑟，我和欧阳携手并肩看夕阳，她依然是我记忆中模样，这么多年，丝毫未变。原来，我还在想她？但是，早已算是过去的欧阳，已经不见踪影，我怎么可能去想她呢？这到底算什么？我沉浸在对年少美好的追忆中。
　　耳畔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叶青：“你吃过午饭了么？”
　　我惊醒，叶青站在我面前，手里拎了装着各色品牌服饰的袋子，我知道她刚刚逛街回来。
　　就在我还迷迷糊糊，一时没有想到应该如何面对她时，她已经像一只温驯的小猫一般黏了过来。叶青的脸与我的脸相摩挲，她的美丽刺激了我朦胧迷离的睡眼，也软化了我不知所措的心。在她算是主动求和的拥抱中，我伸出双臂和她拥抱。我们的嘴唇触碰在一起，狂热奔放的接吻，上午那个不愉快的裂痕暂时在彼此的交换温柔中被弥补。
　　“叶青，我爱你。”我呢喃着对她说。
　　她说：“周余，对不起。我…”她还没说完，我已经用嘴唇堵住了了她的嘴，我爱她，一个不愉快，在爱的名义下可以轻松化解，还需要什么解释么？
　　我们彼此拥抱在一起，很快就宛如初生的婴儿，洁白而赤裸。
　　面对叶青主动表现出的温柔，我只有接受，无法拒绝，甚至对她所表现出来的冷漠，也只能用热情来消融。
　　为了能够继续维持我们的爱情，我必须做出努力，于是我开始频繁地在网络上求职，我渴望一份正常的能够朝九晚五像电视里那些白领的工作，这样我可以正常地下班，然后挽着叶青的手出去散步，或者在家做饭，想象中的美好。
　　叶青开始陆续地接到一些通知面试的电话，不过可惜基本都以无疾而终，上次的面试，尽管叶青自我感觉很好，但到最后也没等来通知她上班的电话。叶青终于忍不住拨打过去，那边的答复是招聘已经结束。
　　在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叶青终于也开始慢慢现实起来，原来一份合适的工作并不是这么容易能够找到的。现在的用人单位都很少招聘应届毕业生，因为毕业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需要花时间花精力花金钱来培养，说不定培养完毕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用人单位自然不太愿意招应届生了。
　　我和叶青的感情历久弥坚，但是再好的感情也不能替代因为找不到工作带来的失落。来到上海将近二十天，我们除了花钱以外，没有赚到一分钱，口袋渐渐瘪了，叹气却渐渐多了起来。
　　叶青对工作的热切渴望清晰分明地写在脸上，我也为她着急。
　　她终于找到了工作！这个消息令她惊喜若狂，我也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如果我能够预见未来，我绝对不会同意她去这家公司上班。
　　也许，我们的结局在开始时便早已注定。
　　一家总部在杭州的外贸企业打来电话，要叶青去面试经理助理的职位。
　　原以为这次面试也会和前几次差不多，只会是徒劳无功，没有想到叶青当场就被通知录取了，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正式上班。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为两千五。
　　这个突如其来的幸福差点没有让我们开心得死掉，叶青兴奋地搂着我在大街上蹦跳，看得身边走过的人一愣一愣，以为这两个年轻人是疯子，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当天叶青拉着我去吃了一顿西餐，有牛排、红酒，还有意大利面条，现在回忆起来感觉有些浪漫，然后回家关上门疯狂热烈地做AI。我们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发泄心中郁闷和快乐的方法，除了□□，我们无法用言语表达对彼此的热爱，这个时刻只有激烈的肢体接触，才是最好表达爱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七点，叶青就起床，我还没醒，她已经下楼帮我买好了早餐。她坐在我身边，抚摸我的脸庞，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打扮得无比精致的脸庞，忍不住赞叹：“叶青，你今天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