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无所知 他的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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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云漪手指攥紧江迟的衣襟，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
江迟步伐稳健，托着云漪将她放到床上，理了理她的头发并顺势轻吻她的额间：“我在。”
“我会一直在。”
云漪垂眸眯了眯眼，颇为享受江迟的抚摸：“嗯。”
这样似乎还不错？
这样的师兄只有她见过、也只能只有她见过。
她多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他们永远这般在一起。
江迟的目光自上而下，最后落在云漪脖间，红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惹眼，但他又说不出的满足。他将药涂抹在每一处他留下的痕迹，低声问：“想什么呢？”
药膏微凉，云漪瑟缩了一下，摇头不说话；她困倦地眨眨眼，视线却紧盯着江迟的一举一动，有点不太想让他再离开。
“师兄。”
“嗯？”江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
“你有心事。”
云漪笃定道，但她看不出究竟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夜的那般？
她仔细想了想，除却她自己，师兄明明也很享受……所以为什么？
江迟看着她，缓缓舒出一口气：“……师妹怎么还是这么敏锐呢？”
他抬手捧着云漪的脸颊，与她额头相抵。
属于江迟的灵力溢散出来，星星点点涌入云漪混乱的识海；而云漪的识海内，充斥着无数零零碎碎不成模样的灵神碎片。
每一次动用灵力、每一次使用霜月，都是以识海震荡为代价，让她本就不完整的神魂消弭得更加迅速。
而他在此之前却对此时一无所知。
他的师妹，真的太能忍痛了。
“师兄？”云漪闭着眼，却觉得她的师兄好像更加难过了。
江迟叹息道：“师妹，以后万不可再动用灵力。”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灵力，根本无法修补云漪的识海；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忍受痛苦却无法给予帮助。
“……好。”云漪睁开眼，慢吞吞点头。
不过她只能保证最近不使用，以后可说不准，毕竟她还要将魔尊斩于剑下，以解心头之恨。
“还有，不能再做这种事。”
云漪突然凑近，满眼是直白的困惑：“为什么？”
江迟不太自在地移开眼，该怎么说，开了窍的师妹好像很痴迷这种事：“嗯……重欲伤身。”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说。”
“哦。”云漪面无表情，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失落；旋即她又盯着江迟的唇，“那吻可以吗？”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拽着江迟的衣襟轻轻一拉，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起初还是云漪掌控主导，到后来，是江迟抬着她的下巴，将这一吻不断加深……险些又失控。
直到红枝不知何时过来，推开半掩的门，惊落手中的吃食。
她看着他们，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尊……你你你、你们……”
不待他们反应，自己先一步关门匆忙离开清风居。
江迟依恋不舍松开云漪，他抬手轻柔捻着云漪的唇，气息迷乱：“师妹，你太高看我了。”
云漪轻喘，泪水沾湿眼睫，闷声不说话。
她有些任性地想，这不能怪她。
少顷，她躺下往被褥里缩了缩，慢慢合上眼：“师兄。”
“累、困……”
“睡吧。”江迟轻手轻脚为她掖着被角，不再离开。
*
红枝一路上思绪混乱不堪，有一瞬间她竟以为自己没睡醒。
她都看到了什么……江迟亲了她的师尊？
红枝从未想过这等世俗的事会发生在她的师尊身上，那么冷月如霜的人，谁能配得上云漪呢？
没有人吧。
没有人值得她的师尊这么做吧。
……
但那人是江迟。
红枝思来想去，好像没有任何资格与理由却责怪他、对他产生不满。
毕竟这个人，是师尊等了多年、日夜都思念的人。
“哎……”红枝愁上加愁，心中怅然无处可说。
放眼整个羲和，竟无一人能懂她的惆怅。
她坐在竹林前，四下扫了扫，没看见掠影，自从天盛城回来后他便再没有出过房间。
随后，她又将视线落在玉儿身上。
玉儿兢兢业业拿着一柄木剑，跟着裴子野比划。玉儿尚小，但天赋极佳又能吃苦耐劳，江迟未给她安排什么任务，她便自己去找了裴子野学些入门的基本功。
最后，红枝又看见皇甫昭笑意盈盈抱着两柄剑从膳房往这里走。
不知道在乐什么。
谢拾尘跟在皇甫昭身后，看着这小子傻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云漪师妹和江师弟关系匪浅，他没可能的。
只不过他又想了想，师姐都不曾同他讲过，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用意。
只是念及他年岁尚小罢了。若真的就此困于小情小爱，那他便不必再为羲和少主了。
羲和虽式微，但仍是九州第一大宗门，其地位不可撼动，其继承人亦要有入世之勇、抉择之能。
就是不知道小昭几时能明白呢？
谢拾尘捏着扇骨，眼看着皇甫昭要去清风居敲门又被红枝拦住，忍着好奇走过去，“怎么了？”
红枝拽着皇甫昭，轻咳一声：“我师尊还在睡，你别去打扰。”
“……哦。”皇甫昭遗憾收回脚，坐在红枝身旁，端端正正将两柄剑放在自己眼前。
谢拾尘看了看日头，不早了吧。
他坐下来，撑着玉扇，似笑非笑玩味地看向红枝：“当真？”
“咳、当真！！”红枝霁时脸上泛起薄红，不禁疑惑，羲和宗内的男人是不是都是个不正经的！
谢拾尘长“哦”一声，转头又问：“师弟呢？”
“二师兄——”江迟不知何时从屋内走出来，他紧了紧护腕抬手搭在谢拾尘肩上，“找我何事？”
谢拾尘挑眉，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又看向云漪的房间，闷笑：“无事，无事。”
随即他叹道：“只是觉得师弟今天有点不一样，身上总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好像师妹身上的味道。”
“……”江迟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谢拾尘的嘴，耳尖泛红，“闭嘴吧。”
就知道二师兄没这么闲心。
先是师姐，再是二师兄……现在就差大师兄和四师兄了。
在他们这群老狐狸面前，他那点脸皮好像还是不够用。
“好说好说。”谢拾尘挑开江迟的手，示意他坐下。
皇甫昭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流转，一时间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红枝捂着脸，借口去大典找上官朔，拽着他一并离开。
另一边的玉儿和裴子野见势不对，悄无声息去了琴松峰，决意不听任何不该听的话。
竹林外，霁时只剩谢拾尘与江迟二人；竹风伴着辰光，簌簌落叶飘荡在他们之间。
谢拾尘捻过一片竹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沉默之际，他恍然回想起早些年他们曾围炉煮茶一起探讨过关于爱人的问题。
起因是大师兄第一次铁树开花，以为自己遇到了佳人。但他木头脑袋一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讨人家欢心。他们看不下去了，亲自为他出谋划策，只等大师兄打足勇气去言明他的感情。
岂料佳人仍是佳人，却非他的佳人。那女子早已心有所属，正是他谢拾尘。
多尴尬呐。
当夜傍晚，为了给上官朔排忧解难、赔罪道歉，他自罚三杯，拐着弯安慰大师兄……可后来，话题不知怎地拐到了谈论几个人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时江迟是怎么说的？
——“情爱于修炼无用……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可后来又说，他有云漪一人足矣。
终究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未通。
“所以，师弟……你这是开窍了？”谢拾尘抬扇指了指江迟脖间遮掩的痕迹，怅然问道。
算开窍吗？
想来应该算的，可他又无法真正说出口，好像只要他松口，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如泡影消散。
他注定留不住将死之人，他的父母如此、落春剑尊也是如此，到如今他又该怎么留住云漪？
谢拾尘神色一凝看出他的沉默，不由又是一声叹息。
他就知道……
“师弟，此事非儿戏，你若是没有想清楚，那你们之间究竟算什么？你若无法言明，师妹又该如何？”
“你啊，莫要学我，在最糊涂的时候做错事。”谢拾尘语重心长，以过来人的身份点到为止。
“没有，我很清醒。”江迟还是要为自己正名，他并非随随便便的人，从最开始他便认定了云漪，不然也不会在年少时费尽心思去爬那棵桃花树。
谢拾尘也只说到这里，日后如何他无权干涉。他闲坐了片刻，直至召集钟声敲响才慢悠悠起身，临走前又敲了一下江迟的肩头：“……师兄便提前祝福你们，苦尽甘来。”
江迟怔然，抬眼只看到谢拾尘潇洒离开，少顷倏然一下：“……谢师兄。”
*
清风居内，云漪醒来却不见江迟的身影，那一瞬间她是生气的。
只不过她很快便将这种错误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样不行。
她垂眸静了许久，起身便摸到了江迟备好的衣裳。熟悉的红色映入眼帘，如同嫁衣一般……她抬手触摸着，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整个心脏都在阵痛。
她好像依旧无法释怀江迟的死，无法原谅自己就这么眼睛看着他从通天神梯坠落，在她怀中失去温度。
而她的师兄至此也不知道她曾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
云漪敛眉垂眸，一点点褪下睡皱的里衣，将这一身新衣换上，随后坐在镜前只等江迟为她梳发。
恰在此时，一直灵蝶破空飞至她面前，净月的声音从中传出：“尊主，花下堂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无所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