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潜》初夏知秋

12、第 12 章

　　澄星从小凄苦，却被母亲教育得心地善良。并没有因为丑陋的蝶兰而有所嫌弃，带着野狗和蝶兰一起回了家。
　　母亲看到澄星带着陌生人回来 ，心里以为是哪家姑娘看上了澄星。
　　谁知道一看脸吓一激灵，澄星立刻解释，是自己打野时救的人，蝶兰看出来两人不坏，并且澄星比自己漂亮太多太多
　　应该没什么危险。
　　要了盆水，将脸洗了干净。当看清蝶兰长相时，母亲一边开心，一边惆怅。
　　这蝶兰看穿着应该是有钱人家的 ，长相虽比不上澄星，但是气质也是有钱人家做正头娘子的样子。看来澄星没戏了。
　　正想着，蝶兰开始自我介绍。父母双亡，舅舅打算把她卖进窑子里赚钱。
　　刚好遇到国公府老夫人出门祈愿，将其救下，本打算收作丫环，但是长得太好看，当家主母不同意。在国公府住了两三日便被打发了。
　　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时，就走进了这片林子。被澄星救下。
　　听完蝶兰的故事，澄星母亲也是流泪了，问了蝶兰作何打算 。蝶兰也不知道，舅舅家不敢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母亲拍板让蝶兰住下，等想好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再走不迟。
　　日渐相处中，澄星与蝶兰互生情愫。
　　一年后两人成家了。
　　本来应该是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
　　但就在圆房的第二天，蝶兰起床，发现澄星不见了。
　　“母亲，阿星不见了，他有说去打猎了吗？”蝶兰立刻跑到母亲屋前说澄星不见了，怕母亲担心，尽量放平语气，因为没有任何新婚丈夫，会在新婚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人影的。
　　“阿星没有跟我说去打猎了，这一大早会去哪里？”两人随即找了起来，屋前屋后林子里镇上都找了个遍。
　　该问的人全都问遍了还是没找到，疲惫的回到家时，发现婚床上，有不少血迹和动物毛发。
　　母亲气血上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蝶兰立刻上前抱住母亲
　　急切的问“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蝶兰，是我们母子对不住你！阿星不会再回来了，你快走，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找个人嫁了，忘掉这里的一切。”母亲说完撒手人寰。
　　蝶兰含泪给婆婆办完葬礼，都没想通婆婆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从没人提起过公公，蝶兰问过澄星，他也不知道，婆婆也不说，但是她知道婆婆临终说的是真的，澄星不会再回来了。
　　一把火把家里全烧了，含泪背着行李离开了。
　　澄星新婚夜刚过，体内嗜血欲望喷涌而发。看着熟睡的妻子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冲出了家门。
　　在山林里见着活物就随意撕咬，等再清醒的时候，回家看了一眼，家里没人。
　　瞬间又被欲望控制冲向山林撕咬活物，直至把二十来年的血液通通吸收满足，才晕倒过去。
　　一晕便是十天，等待澄星再次苏醒，，立刻往家赶，回到家时只见一片废墟。
　　母亲的墓碑立在废墟旁，妻子却不见了，看着母亲的坟墓，澄星大概也猜到母亲的死跟自己有关，但是为什么母亲能猜到，是不是跟自己的父亲有关。
　　太多的疑问和悲伤充斥着，在母亲坟头待了几天才接受这个现实。
　　澄星随即抹上锅灰到镇上打听，才知道母亲和妻子找了很久最后没找到，母亲吐血身亡，妻子办理好后事，将房子烧了远离他乡。
　　内疚，痛苦，悲伤让内心无法承受的澄星想杀了自己，但是还欠蝶兰一个解释，自己不是懦夫，没有逃走。
　　澄星开启了漫漫寻妻路，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控制不住的嗜血。曾经因为嗜血无法控制自己，刚好遇到押卸犯人的囚车 忍不住上去吃了顿大餐，过后又因为恐惧，躲在无人的山洞里十天。
　　发现官府最后以野兽袭击结案时才出洞踏上寻妻路，并且在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前，就会先到野兽多的林子里等待嗜血欲望的爆发。
　　在找了十个年头后，终于发现了蝶兰的身影。但是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
　　澄星寻找过程中不是没想过放弃，想着也许蝶兰已经另嫁他人了。
　　但是就是想看一眼，哪怕另嫁他人也要看一眼。
　　相处这么久还有了夫妻之实，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如果已嫁为人妇，那就远远看一眼便好。
　　反正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不可能再给蝶兰幸福。
　　当看到蝶兰身边站着的小男孩叫碟兰母亲时，澄星那颗因为找到蝶兰而激动的心瞬间坠入谷底，他早该知道的，十年没有音讯的丈夫。
　　她一个女人不找个男人依靠，怎么在这吃人的世界生活，看到蝶兰现在过得很好，澄星抹了抹眼泪。
　　此刻也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了。欲转身离去。
　　却被小小的阿梨发现了，阿梨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感官，以及不输阿星的美貌。
　　“母亲，那里有个人漂亮的人在哭。还一直盯着你看呢！”机灵的小阿梨拉着母亲的衣角说着。
　　蝶兰转身一看，确认是澄星后，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那个人终于被自己等到了。抹着眼泪跑到澄星身边，一把抱住澄星。
　　眼泪忍不住的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阿梨走到澄星身边，也猜测出了这是父亲，因为两人长得基本上一样，都拥有让人惊叹的美貌。
　　澄星站着不敢动，任由蝶兰抱着哭泣，直到阿梨唤了一声 。
　　“你是父亲吗？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母亲老是一个人在房中哭泣。是因为你吗？”
　　缜密的逻辑，一连串的问题，让澄星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蝶兰还在等他。
　　澄星一把将蝶兰和阿梨抱起，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