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2、第二章：遭遇正中

　　好啊，操近路啊，又找不着北了吧！
　　Goddame！想给自己几拳。
　　找人，找人问警察局，人，人，人，人都死哪去了？
　　……终于找到一个，背面看起来像个傻瓜，这样的天气，穿风衣、短裤、大头皮靴，挎着个□□式的包。
　　“……在、前，火神借法……不行，怎么还是不行，看别人做就挺容易……临、兵、斗……”
　　“喂，你……咳、咳，”不对，哪有这样凶神恶刹地问路的，快速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 ：“请问……”
　　“嗯？”那人转身。
　　“金正中？！”我几乎原地跳起，没错，没错，的确是金正中，不对，应该是演金正中的那个演员才对，叫……叫什么我忘了，就是在《无间道》里还演过“傻强”的那个。
　　哈哈，真是他，寸头，还开了一条印，左耳耳环，浓眉，没睡醒似的眼睛，大鼻、厚嘴唇，呵呵，跟“我和僵尸”里面一样啊。
　　“我们认识吗？”他看着我，大约我的表情比较夸张。
　　“呵呵……”我赶紧从傻笑中恢复过来：“我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铁杆影迷，真的拍得很不错！你在1、2里面演得很精彩！可惜3里面没有……”
　　“喔，喔。”他回答着，退后一步。
　　“‘我和僵尸’还会不会拍第四集啊？主角还是不是况天佑、马小铃？万漪雯、尹天照有没有接新戏？”突然有种冲动，想问他要签名，虽然他不怎么红，更不是什么大明星。
　　找遍全身上下，没笔也没纸。做梦也想不到，原来我也会成为追星族，当街当巷问人讨签名。
　　“你认识马小铃、况天佑？”他再退一步。
　　“谁会不认识（只要是看过僵剧的），还有，陈启泰他的……”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可能比较白痴，但谁让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僵剧的演员呢？
　　“停，停！不要再过来了。”对方双手交叉做停止状：“你到底是人是鬼？”
　　“什么？”我楞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哈，这人还真幽默。
　　见我不予理会，他严肃起来：“我金正中现在以驱魔龙族马氏第41代传人的身份正式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不像开玩笑。
　　“搞什么？”我不会自信到认为一个按小时计算工钱的演员，三更半夜装成剧中人物，就是为了娱乐我这个身上只有70港币的无证游客。
　　弄不好别是一不小心上了什么整蛊人的娱乐节目吧？
　　我甚至已经开始回头四下寻找隐藏起来的摄影机。

　　※ ※ ※ ※ ※ ※

　　“轰！轰！”两声巨响，脚边多了两个脸盆大的坑：“你来真的！！”靠！我一边叫一边跳。
　　我什么也没干，真的，我只是说不玩了，走得近了一点而已，他就从挎包里掏出那支头上有手掌的梆子，叫……什么来着？
　　“佛掌！”
　　火光一闪，又多个坑。
　　“过份了啊，再这样我就发火……”我躲，我跳：“喂，好住手了啊！这样做节目也太过分了！小心我告你们！草菅人命◎＃￥％※……”即使是道具也有一定危险性啊！！
　　“金正中”再次举起佛掌。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怕你，逃。

　　※ ※ ※ ※ ※ ※

　　苟延残喘，小子挺能追的，我回头，一百码以外另一个身影同样伸着舌头，双手撑膝，呵哧呵哧地喘粗气。
　　后悔了，早知道跑得那么累，宁愿刚才上去胖揍他一顿，哪怕明天报纸的头条是“演员XXX节目制作中被偷渡客暴柄”。我就不信镜头里演员真的挨打，导演、摄影师还能沉得住气躲在暗处继续偷拍。
　　“你……你别跑了……”“金正中”直喘。
　　“你不追……我就不跑。”我也快断气了。
　　“我不追了，”“金正中”摆手加摇头：“各行各路。”
　　“各行各路。”我巴不得，强充潇洒地做个“请”的动作，撑直身子往后退。
　　倒霉啊，一万年不当一回追星族，这辈子第一次碰上演员居然弄成这样！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
　　“哎，别去那边！”“金正中”突然喊。
　　“喂！你别过来！”我开始有点怕他，即使那支佛掌只是道具。
　　他奔这边来：“你还退，我跟你说了……”
　　刚说好就反悔？
　　“靠！TMD。”我跑。

　　※ ※ ※ ※ ※ ※

　　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边的雾已经很大了，我彻底是一头冲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里来了。
　　好奇怪的雾气，认真看看，居然有些斑驳，通俗点形容，这雾是花的，有条纹，像速容咖啡加进冷牛奶中要溶未溶，用勺子一搅，拖出长长的纹、旋转着的那种状态。
　　摸起来似乎还能隐隐感觉到那流动着的形态，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含糊的纹路有生命一般，竟轻柔地绕上了指掌。
　　听，雾的深处好像有人说话，不止一个，是很多人，声音都不大，溶成片，分辨不出在讲什么。
　　“喂，你！别再往里走啦！”一声暴喝，透过雾气隐约看见五、六十码外一身影：“快过来！不要停在那边！危险！”——是那个“金正中”。
　　见我没动，诅咒一声，他急得又蹦又跳，但似乎不敢过来：“别发呆啦！再不出来就完蛋了！看看你自己的脚！”
　　脚？
　　我低头……天！不知几时开始，地上竟伸出许多细细的乳白色触手攀了上来，双脚被缠绕的地方膝以下颜色变得越来越浅，好像要与触手融为一体似的。
　　头皮一阵发麻，好恶心，这是什么东西？！
　　试着抬腿，有些吃力。
　　“回过来啊！”“金正中”招手大喊。
　　勉强挪了两步：“不行，粘在地上了，走不动啊！”我就差没叫救命了，出世以来头回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叫我别往这边跑了。
　　“顶住，顶住，现在来帮你。”“金正中”原地没动，小声嘀咕了句：“死就死了，搏一搏。”一抬手，似乎有什么金色的东西闪了一闪。
　　“……”我张嘴正要说什么，“呋——”一阵狂风迎面扫来，雾气即时混乱，“叮！”有如银击玉盘，面前破空而出一张两三层楼高的金符，地上的白色触手发疯般拼命向上攀缠，转瞬间便掩住了巨符的下三分一。
　　来自地下的拉力减轻，脚上猛然一松。
　　“跑啊！”“金正中”。
　　还用他喊。

　　※ ※ ※ ※ ※ ※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起码跑出了三、四百码，回头看迷雾中金符被触手爬满，光芒越来越暗，最终透明、消失。
　　“是不是人被缠上最后也会那样，嗯，不见了？”我有点后怕的看看自己差点消失的双脚。
　　“你说呢！”“金正中”快哭出来：“我这次真是要被师父煎皮拆骨了，那是盘古族人的绝版灵符啊。我打一世工也还不清，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
　　“有没那么严重啊。”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他会不会真是那个正版的金正中？那他的师父，岂不是驱魔龙族马小铃？至于电视剧人物怎么回跑到现实中来，你别问我，我自己还纳闷呢。
　　“我不管呐，用在你身上，由你买单。”金正中。
　　我掏出70GB：“全部财产。”
　　“你开玩笑啊！”他惨叫。
　　“我怎么知道会弄成这样，不是你追我，我怎么可能冲到里面去。论责任起码一人一半。”
　　“半你个鬼人头，”正中：“我明明在后面叫住你，谁知道你越叫越走，还一头盅了进去。”
　　“我不跑行吗？你几佛掌拍下来我身上还不多几个大洞！”我伸手去捞那支佛掌：“其实刚才那些坑是不是真的是这东西砸出来的？”
　　“缩手！”他弹开我的手：“你以为一开始你站在那里有多难瞄准呐？那么近，要拍你，你一早扁了！”
　　“……”这我倒没想过。
　　“嘀嘀嘀——嘀”手上的电子表突然叫起来，金正中：“时间到。”
　　空气一阵振荡，远处那片雾气的影像微风抚过的水面，皱起来，皱起来，最后竟凭空消失了。
　　“啊——怎么……”我惊奇，同时发现方才雾气弥漫的地方居然是安检大楼那块荒地。
　　“节界关闭了。”金正中把佛掌插回挎包：“这里以前叫通天阁，被白狐弄乱了时空，后来人王、圣母大战的时候彻底毁了……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
　　通天阁？我以为是安检大楼的地方居然是通天阁旧址，联想到一路上寻来问了6、7位路人，居然没一个知道深圳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脑子“嗡”的一响。
　　“总之，这个地方时空乱得一塌糊涂，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人王用节界封了这里，除了练习道术，特地准许我打开13分钟。”他一边说一边在包里掏什么。
　　“那刚才里面那些白色触手是什么？”我问。
　　金正中：“据师父和天佑他们估计，应该是时间。”
　　“时间？”我可是从没见过长那样的时间，或者应该说从没见过拥有具体形态的时间。
　　“有什么奇怪的，超浓缩的时间，可以很容易腐蚀任何东西，无论人、鬼，有生命、没生命的，即使是盘古族人的金刚磐石符（刚才用的那张）都不能例外。”正中。
　　我一阵后怕，担心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状的脚。
　　金正中的东西终于掏了出来，一支绿莹莹头上装有银龙的梆子。
　　“失忆棒？”我警惕地向后跳开：“你想干嘛？”
　　“厉害，求叔的专利发明，这都认得？”金正中奇怪：“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不是想用来打我吧？”我再退两步：“我失了忆可就没人帮你给那张符的钱了。”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拿着根梆子满街乱打人的人吗？”
　　“难讲，”我不信他：“刚才我也没惹你，还不是一样被你用佛掌轰。”
　　“那是因为你从节界那边来，节界周围应该是不会有人类存在的。”
　　“我只是迷路了，从那边兜过去的！”我冤枉啊！
　　“是鬼都这么说的了，”金正中哼一声：“你的脚现在这样还能不能走？我陪你去看医生。”
　　活动了一下没发现其它不妥，“你拿失忆棒出来干什么？”我依然不放心。
　　“哦，忘带电筒了，用来照明。”他晃晃手中发着绿光的短棒。
　　我无语。（自己汗一个）
　　“去看哪家医院的医生？”走了两步我问。
　　“全香港看这种病的医生总共就一个，还有得选吗？”金正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