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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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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赵凛风人呢?”周文瑾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猛地看向楼下街角处。
赵凛风正摇着扇子往街角那处书画摊走,周文瑾眼里带着凉意,面上闪过不耐。
“这个赵公子怎么这么烦人?”杜剑也有些烦躁,骂到:“就这么一会儿没看住,就给我们找事儿!”
“那现在怎么办?”杜剑问:“我们还躲着江鱼姑娘吗?”
“不用了。”周文瑾眸色沉沉,冷声道:“既然他要想在明处,那就在明处好了。”
反正他绝不会让江鱼和赵凛风有什么牵扯。
“呦呵!几日不见,你可真了不起,又勾搭上一位好哥哥了!”赵凛风趁着周文瑾不注意,乐呵呵地溜达到书画摊跟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江鱼正忙着收钱,听见声音一怔,抬头就看到赵凛风那张欠揍的脸。
咬了咬牙,满脸嫌弃:“你跟着我做什么?”
“呸!你脸皮可真厚!”赵凛风轻嗤一声,撇了撇嘴:“实在是自以为是的很,谁跟着你了?”
江鱼皮笑肉不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街道这么宽,他这书画摊位置如此偏僻,他又在这一直吆喝,想必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了,既然知道是他,还颠颠地来他跟前说是偶遇?
赵凛风没想到自己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还如此牙尖嘴利,一时被他问住,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飞快摇着扇子。
他心神一转,放缓了要扇子的手,看戏般地幽幽道:“我是跟着周文瑾来的,喏!他就在隔壁茶楼上,将你这处言谈举止看得一清二楚的。”
江鱼一顿,心里暗道不好。
遭,刚才跟柳生讲的,他没听到吧?
他慌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
周文瑾为什么要跟着他?还监视他?
周文瑾监视他做什么?他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要追过来杀他?
江鱼脑子里千回万转,正打算转身跟柳生告别,就要逃跑,就听到耳边一道清润的唤声。
“江鱼。”他喊。
江鱼蓦然回头看,见周文瑾一身白色长袍,正站在不远处遥遥看向他。
江鱼迅速环顾四周,斟酌了此时的地形形势后,放弃了立马逃跑的想法。
周文瑾武艺这么好,想必他刚跑几步,就会被狼狈抓回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滚开!”
几人还没动静,不远处突然冲过来一大群壮汉,推搡着周围的人,很快冲到他们面前,伸手就推柳生。
柳生像是认识他们,脸上神情带着哀意,一时不察,被推地趔趄几步,险些摔倒。
江鱼眼疾手快地将柳生扶住,怒气冲冲地看向来人,带头的那位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身着锦服,面上神色甚为嚣张跋扈。
“谁让你在这卖画的?赶紧走!”那位中年男子语气不善,阴湿的目光扫过几人,带着凉意。
“你们是谁?怎么能随便推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江鱼伸手将柳生护到身后,防备地看向他。
柳生扯了扯江鱼的衣袖,话里带着难堪,小声道:“他们是金家的人,带头的那位是金明谦的侄子,金钊。”
金明谦的侄子?
江鱼猛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金钊,不免有些唏嘘。
金明谦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辈分这么高,有个这么老的侄子,这侄子看着都四十多了。
江鱼视线落在金钊的脸上,对他的颜值有些不忍卒视。
他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脸。两颗黑漆漆的豆子大小的眼睛,嵌在扁平的大脸上,配上他阴狠冰冷的神情,简直像一只发怒的赖皮蛙。
金明谦那副倜傥风流公子的模样简直像是基因突变。
“你看什么?”金钊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对别人的目光甚是敏感,精准地捕捉到江鱼的视线,眼刀扫了过去。
江鱼没理他,只正色道:“我们在这摆摊是交过钱的,即便你是金家的人,也没有权利让我们离开。”
“公子,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打!”金钊身后的小弟朝他撺掇,擦拳磨掌地跃跃欲试。
江鱼一激灵,拉着柳生就往周文瑾那边跑,边跑边喊:“周捕快!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民!”
金钊呸了一声,哂笑道:“一个小小的捕快而已,你还指望他抓我们吗?”
“兄弟们!上!”金钊轻飘飘地挥手,嘴角勾起朝他们邪笑。
周文瑾目光落在江鱼拉扯柳生的手上,忍不住蹙眉,拔刀冲了上去,将那些寻事的人挡住。
“你是谁?”金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出头,阴沉沉地盯着周文瑾打量,警告道:“我们是金家的人。”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我们老爷可是跟肃王有交情的,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你要知道就是这蓝田县的县令,都要给我们老爷面子的。”
江鱼有些紧张,担心地看向他。
周文瑾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脚下却没有一丝后退。
金钊看出他半分没有害怕的神色,不禁有些生气:“都给我上!全都拿下!”
江鱼见周文瑾和他们打起来,乖觉地拉着柳生躲到了一旁隐蔽处,探出头来紧张地去看场上形势。
金钊带来的壮汉,壮则壮矣,身手却是不及周文瑾千分之一,场上因为人多势众而有些嚣张的气焰,很快就被周文瑾压制下来。
江鱼视线控住不住地往周文瑾身上看,他脚下游刃有余,动作有力却不失美意地穿梭在那些人之中,随着翻转翩飞的刀柄,延缓缭乱地敲在他们身上,不多时,场上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周文瑾一人了。
周文瑾收刀,目光微沉地侧身看向周围,还未发一言,金钊骂了声:“你们等着!”
随后就手一扬,连忙带着众人跑走了。
江鱼松了口气,拉着柳生朝周文瑾道谢。
周文瑾面色淡淡,朝柳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江鱼身上。
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像只小野猫,现在见了他,却乖地像个鹌鹑。
周文瑾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默默看着他,不发一言。
江鱼本来想浑水摸鱼,径直往柳生身边一缩,不跟周文瑾有过多接触,直接混过去的。
谁知他垂着脑袋数地上的蚂蚁,头顶却半晌没有动静,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鱼下意识地抬头,就撞进周文瑾沉沉的眼神里。
江鱼对上他的视线,就头发发麻,又尴尬又别扭。
他脸上熟练地挂起乖巧的笑容:“好巧啊,周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不巧。”周文瑾移开视线,唇线抿直,显得侧脸冷硬无情。
江鱼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
谁让他理亏,骗人在先,亲人在后。
“那......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逛。”江鱼清了清嗓子,朝两人告别,拉着柳生就要走。
周文瑾并未出声阻拦,倒是赵凛风想要说些什么,被他拦住了。
江鱼才不想被牵扯进去,也没管他们两人,现在书画摊前的人都走光了,今晚明显也不适合再出摊,江鱼帮着柳生收拾好摊位,就相伴回了客栈。
“江鱼,芙儿说找我有事,我今日忘记了,现在去找她解释一下。”到了客栈,柳生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很是不安,面露难色地小声说。
“行。”江鱼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朝他扬头:“你去吧,我保证把画给你好好收好。”
江鱼刚把画放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系统滴地一声上了线。
“请宿主两个时辰内在铁牛山完成唱跳直播,任务失败剥夺视觉。”系统语气罕见的简短又无情。
?!
要剥夺他的视觉?!
系统还是人吗?
江鱼简直要破口大骂,眼睛这么这么重要,怎么忍心让他在这险恶的古代当瞎子的?
江鱼刚上楼一分钟不到,就砰砰砰地又从楼上跑了下来,差点没撞到人。
“江鱼你急着干什么呢?赶着投胎啊?”赵凛风靠在栏杆上,扇着扇子后怕地拍着胸口,表情很是夸张。
江鱼现在简直是生死时速,没空搭理他,下意识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啧!这么没礼貌。”赵凛风悠哉悠哉地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朝下看。
周文瑾收拾好行李,从江鱼左边的那个房间走出来,见赵凛风吊儿郎当地挂在栏杆上,他穿着富贵风流,全身都透着张扬的意味,惹地客栈内的客人都频频往上看。
周文瑾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江鱼的房间,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放心,回头蹙眉看向赵凛风。
“你又在做什么?”周文瑾有些不耐:“你没事儿干就回房间呆着,要么就回京吧。”
“哟!赶我呢?”赵凛风怪笑一声,换了个更加放肆的姿势,双手摊在栏杆上,歪着身体挑眉瞧他:“周文瑾我发现你在江鱼面前怎么没这幅死出?”
“你是也知道自己现在性格差?所以才不敢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吗?”赵凛风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探着身体津津有味地摇头晃脑。
周文瑾脸色一变,眉眼间浮现出冷意。
赵凛风和他自小相识,满意地从他冷脸里,捕捉到难以察觉到的些许难堪与伤心。
赵凛风乐了,见到周文瑾吃瘪,他就开心。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拆穿江鱼男扮女装的身份了,他就要好好跟着他们,亲眼瞧瞧周文瑾是怎么犯蠢,怎么被骗,怎么求而不得的。
一想到周文瑾知道江鱼是男人的模样,赵凛风就觉得乐不可支,看他到时候还怎么道貌岸然,自持清高。
赵凛风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现在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精神百倍地想要看笑话。
“江鱼姑娘刚才慌慌张张地出去了,你要不要去瞧瞧,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赵凛风现在对周文瑾的忍耐度都高了些,异常温和地向他提供线索。
“什么?”周文瑾果然神色微变,冷声道:“你怎么不拦着他?你难道不知道金钊跑了,外面可能有危险吗?”
他们从之前的客栈换过来,也是存着保护江鱼他们的心思。
“那有什么?”赵凛风撇了撇嘴,不服气地顶嘴:“被抓了你再救不就行了?你不是捕快吗?”
周文瑾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追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