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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准备就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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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辞会做饭,国营饭店厨师从小培养到大的徒弟,摆摊做饭的手艺,自然是不成问题。
但是摆摊不只是靠味道,还有速度
——她的体力不行。
哪怕是最轻的铁锅,她掂起来也是有些费力气的。
这摆摊跟平时在家做饭不一样,需要讲究一个快。
若是不快的话,大火直接就把锅内的食材给烧糊了。
所以,她必须得将自己的力气练起来。
她弄尿素袋子装上半袋土,然后在家里面搬来搬去。
还用生米放在铁锅里面,持续颠锅,锻炼手臂力量。
不过她也不敢练太狠了。
明天就要初尝试摆摊了,练到拿不起锅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易辞就醒了。
胳膊隐隐有一些酸痛。
但是易辞起来,锤了捶胳膊,就骑上三轮车去菜市场买菜了。
买菜这个环节,易辞并不陌生。
她以前就经常跟她爸一起来菜市场买菜,知道怎么挑菜,怎么看秤,怎么杀价。
她要摆摊用,所以买的菜量大。
“阿姨,我这要的多,你不给我多少点,我以后可就去别人家了。”
刚开始杀价,易辞的脸皮有些薄,脸上的颜色都烧红了。
但是没办法,为了省点钱,她必须得拉下脸来。
易辞长得好看,嘴巴也甜,虽然杀价杀的厉害了一些,但卖菜的阿姨和叔叔最后都“忍痛”卖给了她。
从菜市场收获了一车的东西,回到了家中。
隔壁陈家才刚起来,打开大门。
范心兰看她拖了一车的菜回来,有些意外。
这易家,莫不是又要请客吃饭了?
以前他家请客吃饭的时候,那易丰年就会去买这么多菜回来。
不过现在,就他家那情况,请客肯定是没安好心。
范心兰赶紧甩开视线,生怕易辞叫她过去吃饭。
易辞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以前她看到范心兰这个样子,还觉得心里面不好受。
觉得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
但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她将菜从车上卸下来,放进厨房。
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然后关上大门,在厨房备菜去了。
范心兰见她进去后,猫着身子朝着易家这边探。
这沐春阳,今天不在家?
沐春阳这个人,病成那个样子了,还天天折腾。
就一个丫头片子,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她若是在家的话,刚刚不会毫无声响的。
那沐春阳不在家,易丰年又在医院,那易辞搞这么多食材回来做什么?
范心兰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也不能上前去问,到时候易家人缠上她借钱怎么办?
但是不知道易辞在干什么,她这心里面又感觉跟猫抓似的。
范心兰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回到家中弄早饭。
她把早饭弄好了,喊陈松和陈升荣父子俩起来吃饭。
陈松这两天都没有睡好,生怕旁边易家有什么动静。
直到天蒙蒙亮,他听到易辞把她家那辆三轮车给骑出去了。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沐阿姨应当是没有事。
如果有事的话,易辞绝对不会是这反应。
陈松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心中也是真的后悔。
前天他看到易辞跟他求救的时候,他怎么能那么说话?
他当时就是看到易辞,就想到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没忍住……
他哪里知道,当时沐阿姨的情况那么危急?
如果他知道是沐阿姨昏倒了,他绝对不会那样说话的。
在易家没有出事之前,沐阿姨对他一直都挺好的。
沐阿姨昏倒,他竟然没有出手搭救,反而是是两个陌生人,出手帮了忙。
陈松现在是一门心思后悔。
“你这大早上的,游神呐?”范心兰看到儿子盯着点泡豇豆一直发愣,明显是没有将她说的话听进去,她没好气地拍了下桌子。
陈松回过神来。
“妈,干嘛?”
“还问我干嘛,你想啥呢?”
陈松知道他妈不喜欢他跟易辞一家走得近,没回答,端着碗刨稀饭。
范心兰看儿子那样子,嫌弃的很,只跟丈夫说隔壁的事情。
陈升荣平时是个不爱发言的,听着自己媳妇一直跟自己叨叨,他没忍住道:“你不是说别跟他家再来往了,现在又那么关心他家的事情干什么?”
“嘿我说你个陈升荣,你怎么说话呢?”
陈升荣一看范心兰来了气,气势顿时挨了半截,但是还是忍不住反驳:“本来就是嘛,那么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做什么?”
陈松看着父母吵起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爸妈跟易辞爸妈不一样,他俩三天两头吵,但是绝不会去离婚。
而易辞的爸妈……
他好像就没见过她爸妈彼此嚷嚷,红过脸。
陈松三下两下把碗里的稀饭刨了,放下碗起身。
范心兰吵架的空隙问他:“这大早上的,你去哪儿?”
“我出去溜达溜达。”
范心兰还想嘱咐他别往旁边易家跑,但是陈松已经跑远了,范心兰更来气,把火撒到陈升荣身上。
陈家吵吵嚷嚷,易家厨房,却是均匀而细密的切菜声。
她在备菜。
这第一天出摊,她不敢准备太多东西。
一个是害怕卖不出去,另一个是她手里面能用的钱不多。
但既然要出摊,也不能只准备个几碗饭,毕竟每日固定支出就是四块五,她再忙活半天,怎么也要比她当家教更强才行。
易辞一边在脑袋里面思考,一边切着菜。
她是打算卖蛋炒饭。
做蛋炒饭,并不难。
在家用点剩饭,加个鸡蛋就能做。
但是如果想把蛋炒饭摆摊卖出去,那就要做到比家庭版的蛋炒饭做的更好吃才行。
她之前做蛋炒饭给家人朋友吃,他们吃过她做的蛋炒饭,都夸是绝顶美味。
当然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是不是说的面子话,但是她自己吃着,的确是不错的。
切过菜后,易辞又从她爸的酸水坛子里面弄出来了一些泡菜。
她爸在家弄了八个酸水坛子,他住院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料他的这些坛子。
她弄了一些泡豇豆、酸萝卜还有酸辣椒。
细细长长的泡豇豆,在酸水坛子里面泡了几天,颜色比刚买回来时要暗了不少,但是,一刀切下去,还保持着清脆的感觉。
泡到这个程度的豇豆,刚刚好,酸酸的口感,还保留了一些清脆。
酸萝卜和酸辣椒在酸水坛子里面泡的最久,但是颜色非常鲜亮。
粉红色的酸萝卜被切成丁,堆成了一座小山,放在大海碗里。
大红色的美人椒,被她剁成了辣椒碎。
这三样东西切好,易辞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噜一下。
酸味的东西开胃,做蛋炒饭的开胃小菜,再合适不过。
不过,她这闻着闻着,也感觉饿了。
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早,忙活了这一早上,还没有吃饭的。
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先给自己弄一份蛋炒饭。
下午就要去摆摊了,这个时候让她先练练手。
……
易家后厨的切菜声停了,瓦片屋顶冒出了烟,不一会儿,锅铲贴着铁锅发出了声音。
陈松已经在易家屋后面转悠了好一会儿了。
以前,他都是从后面这一条路,去叫易辞的。
易辞和她爸都喜欢待在厨房,易叔叔做炸货的时候,易辞就在一旁帮忙放。
他到窗户口露出个脑袋,易叔叔便让易辞给他拿点吃。
有的时候是炸小黄鱼,有的时候是炸小酥肉,有的时候是……
思及以前的事情,陈松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纵使他和易辞不是男女朋友了,但易叔叔和沐阿姨之前对他好,他却是……
陈松踌躇着,不敢在那个地方露面,只听着易辞锅铲与铁锅发出的声音。
没多会儿,便传出一股香喷喷的蛋炒饭味儿。
陈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和尤佳佳……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她爸妈是棉纺厂领导,舅舅在京市工作。
以后他要想留在京市,还得拜托尤佳佳舅舅帮忙。
他喜欢易辞。
但他妈说的也对。
易辞家的负担太重了,他承受不起。
陈松悄悄地挪了步子离开。
易辞对这一些,全然不知。
不过,以后就算是再看到陈松,她也只会当作是陌生人了。
之前,她的确是怨恨陈松的。
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分手,也应当各自说清楚。
她也不是那狗皮膏药,还要死皮赖脸,求着不分手。
但经历过昨天那事儿后,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把陈松这个人给看明白了。
他不是性子懦弱,他是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只是平时的时候,什么都是范心兰冲在前面,陈松躲在她妈背后,享受他妈帮他争取过来的果实。
昨天,他连人命都见死不救,不管他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和陈松之间,都只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
下午三点半。
易辞将摆摊要用到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搬上三轮车。
最重的,当属那一木桶的饭了。
米饭是她昨晚用木甑(zeng)蒸出来的,经过一晚上冷透,水分蒸发,饭粒干爽紧实,这个状态最适合做蛋炒饭。
但就是,她找遍家里面,只有这个木桶能装这么多的饭。
这木桶是手工打的,重量不轻。
以前看她爸抱这桶,轻松的很,但是轮到她来抱,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么一桶饭给装上三轮车。
她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三轮车的轮胎。
好在,这三轮车的质量还不错,装上这么一桶饭,加上炉子,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轮胎都没有瘪的样子。
这三轮车有些年限了,是她爸平时用来拉各种粮食的。
变卖家中东西时,那收破烂的人,只肯按破铜烂铁的价格收它,她妈觉得不划算,就没卖,将这车给留了下来。
有一段时间没骑了,她骑出去的时候,还去专门修自行车的地方,给链条上了机油,给轮胎打了个气。
一切准备就绪,易辞坐上车,蹬着往摩托车厂去。
她走的时候,看到范心兰在家里面偷偷瞄她。
她没搭理。
两家住的这么近,她家迟早会知道她高考没考上,然后沦落到去摆地摊。
知道这个消息,以范心兰的性子,肯定会幸灾乐祸,并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些让自己儿子另外寻对象,不然就要被她一家给拖累了。
易辞现在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
她现在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赚钱。
赚很多很多的钱。
让爸妈,爷奶,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小易蛋炒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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