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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尘封回忆 暮光斜斜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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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斜斜穿过王府游廊的雕花,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芷伊捧着一卷书,独自一人坐在回廊下。迎面走来一位侍卫模样的壮汉,林芷伊抬起头来,那壮汉略略向林芷伊施了礼,便径直向着王府正厅走去,显然是来寻耶律楚枫的。林芷伊却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恍惚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似乎是尘封的记忆,这显然不是近期发生的,那么就应该是她还在大宋的时候,她怎么会对一个辽人有此印象呢?林芷伊拼命回想,却一无所获。
盯着那人消失的转角,林芷伊决定去一探究竟。
林芷伊状似悠闲地溜达到正厅门口,看到萧挞凛正陪着那大汉坐在厅中靠门的椅子上。见到她,萧挞凛站起身行了个礼。
林芷伊一步跨进厅中,这倒出乎萧挞凛的意料,林芷伊向来不会无故和他啰嗦,何况这儿还有一位外人。
“王爷呢?”林芷伊貌似无意地问道。
萧挞凛更是觉得奇怪,王妃何时问过王爷的行踪?
“王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稍候便回。” 萧挞凛答道。
林芷伊点点头,转向大汉,微微笑笑:“这位是?”
大汉站起身,拱手一礼:“贺朗苍察见过王妃!”
此声音一出,林芷伊一震,她一定见过此人!
林芷伊不露声色:“贺朗大人是在等王爷?我也正好寻王爷有事,不若我也在此候着吧。”说完,林芷伊直接在厅中主座上坐了下来。
萧挞凛、贺朗苍察二人明显一愣。
林芷伊示意二人坐了下来,这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不打扰二位吧?”
这二人自然不会有二话,这里是王府,林芷伊才是主人。
命人奉了茶,三人有些尴尬地坐着,只能低头喝茶缓解。
林芷伊端着茶盏,掩去了大半面容,眼睛时不时偷偷瞄一下那个贺朗苍察。
只见那人五大三粗,一张方脸布满胡茬,尽显糙犷。无论林芷伊如何努力拼凑,回忆始终蒙着层薄雾,越想揭开越揭不开。
就在林芷伊心里抓耳挠腮的当口,贺朗苍察突然间抬头撇了眼林芷伊,吓得林芷伊慌忙收回目光,可正是那阴霾犀利的眼神,如同利剑劈开了薄雾,林芷伊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这不就是她与展昭初遇时在蔡州郊外争夺的那个人犯么?!
林芷伊心突突地跳,又细细瞟了两眼,那人剃去了络腮胡,但,像,非常像,十有八九是他!这人怎么会是辽国人?想起那人左臂上有个纹身刺青,她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叫人来重新添了茶水,林芷伊端着茶盏,起身慢慢踱到门口,翘首以望,好像在看耶律楚枫回没回来。看了会儿,转身,往回走,却不知怎的,左脚踩了右脚似的,一个趔趄,就要摔倒,被一旁的萧挞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手中的茶水却倾泻而出精准无误地尽数泼到了贺朗苍察左上臂。
那是滚烫的茶水!
“啊!”哪怕贺朗苍察体壮如牛,被这么冷不防地一烫,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猛地跳了起来,本能的撸起了袖子查看伤势。
一个圆形刺青全然呈现!
证据确凿!铁板钉钉!
林芷伊嘴上道着歉,心里却骂道:难怪这厮再寻不着踪迹,原来人搁辽国呢!
贺朗苍察是个糙汉,并没有什么细腻的心思,当初林芷伊还是女扮男装,和他过了没几招,便被展昭截了胡,所以他并没有多留意那少年,眼下更是没把明丽的睿景王妃与那个青涩少年联系起来。
林芷伊说着“失礼”,回了寝屋。
原来当初窃取大宋兵防图的是辽国!
辽国窃取宋国军事机密不奇怪,怪的是展昭当时追查了十来天,而那十几个黑衣人凭空消失了般,杳无音讯,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线索。若说没有人接应,林芷伊不信,可是到底是谁在策应辽国人?能够轻易抹去十几个犯了事的辽人的所有痕迹,这个人势力一定极大。
大宋境内有个权势滔天之人在与辽国勾结!
一想到这里,林芷伊不禁一身冷汗。
他是谁?他在与辽国哪股势力串通?究竟目的何在?一连串的疑问在林芷伊的脑中翻腾。
当务之急,是要先清楚这个贺朗苍察背后的辽人是谁!这并不难!
耶律楚枫听说林芷伊找他,已经寻了过来。林芷伊随便找了件小事搪塞了过去。
“对了,方才不小心烫伤了贺朗大人,可要紧?”林芷伊“关心”地问到。
“萧挞凛已为他抹了膏药,无碍。倒是你,怎么毛手毛脚,可有被泼到?”耶律楚枫盯着林芷伊的手。
林芷伊摇摇头。
耶律楚枫望着眼前娇俏的人,忽的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之情:“芷伊”顿了顿,他说到:“叔父命我随他去大定府巡视兵务,后日出发,快则两旬,慢则月余。” 贺朗苍察就是来和他说这件事的。
贺朗苍察是耶律重光的人!林芷伊敏锐地捕捉到这点。
耶律重光?灵光乍现般,她想起了虞娇,当初验尸时,她发现虞娇脖颈下方,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纹身,月牙里是奇怪的图案,当时她看到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如今,她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所为何来。虞娇纹身图案竟然和贺朗苍察背手臂上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月牙形,一个是圆形!
有这种纹身的,应该都是耶律重光豢养的死士!男的是圆形,女的是月牙形!
“芷伊,我走之后,你若是觉得闷,可以去寻雅澜作伴。”耶律楚枫还在说着。
接下来,耶律重光和耶律楚枫都不在,太好了,她可以乘此时机,探查一番!
耶律楚枫有些失落,他对她恋恋不舍,她却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芷伊回神,有些歉意地朝着耶律楚枫笑了笑,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他在说些什么。
“嗯,王爷不必牵挂我,倒是王爷出门在外,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