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要不干脆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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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咬了咬牙，“我们还有三个人没到。”万万没想到行动还没开始就暴露了。不仅如此，他的错误部署还将所有人陷入威胁之中。
“等不了了。你们的目标是发布数据，数据在人在，人出去了数据就出去了，人留在这里什么都没了。”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双手抬起示意所有人安静不要躁动，“所有人听好，计划提前，走3号路线现在就走，不要带任何武器，也不要带多余的东西。
老人和带数据的先走，然后是年轻人。”
人群开始动了，有人帮忙掀开地下室的井口，露出一个狭窄的管道入口。还有人蹲下来把老人扶进去，两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年轻人将手里的电击棍丢到墙角。
其中一个人在丢之前还犹豫了一下。伊芙琳走上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用不上了，今天没有人需要战斗，你们也不需要直面战争。”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一下，没说什么，弯腰钻进了管道。
宴羲和站在侧门旁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往外看。街道空空荡荡的，暂时没有看到巡逻队的影子。
谁曾想，她的心还没落下，下一秒商陆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来。“东南方向三辆装甲运兵车，速度很快，距离你们不到800米。”
宴羲和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有两手准备，“多少人？”
“至少30人，全副武装，天上有侦察无人机正在朝你们的建筑靠近。”
800米？以装甲车的速度，三分钟之内就能把整个仓库围死。
“加速撤离，把所有人都塞进管道，一个都不许留。伊芙琳，你协助他们。”
“副队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宴羲和没有丝毫犹豫，从侧门走了出去。
装甲车头安装的探照灯的白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大步走进那片开阔的空地。
“站住出示你的身份。”扩音器里传来警告。
三辆装甲车呈扇形停靠在街道尽头，车顶的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至少3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下车，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指向仓库的所有出口。
天上有两架无人侦察机正在低空盘旋，红外摄像头死死锁定着这栋建筑。
宴羲和伸出双手，掌心朝前，向一行人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也并不存在威胁，她往前慢慢走着，直到距离最前排的士兵不到10米时才站定。
她把风衣的领口拉开，露出了里面军团作战服和勋章。“这里谁是现场指挥官？”
第一排的两个士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枪口微微压低了一些。
没一会儿，装甲车后面走出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军官，军衔是少尉，看起来30左右，脸被夜视仪挡住了大半。
两人的距离很近，男人看到了她的中尉徽章。
少尉面对中尉，不管对方有多年轻，规矩就是规矩。
他在她面前立正行了个军礼：“长官好。第三军团南区巡逻队第3分队队长程渡，现少尉军衔，向您问好。”
我们接到直接命令对这片区域进行清剿行动，目标建筑内有非法武装分子聚集，存在极端主义威胁，请您出示行动授权。”
宴羲和没有回礼，慢慢偏过头，目光扫过那些装甲车无人机和士兵，最后落在男人脸上，“清剿行动？谁下的命令？”
“分区指挥部加密频道直传。”
“加密频道……”宴羲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对方被问得一愣，“不知道。”
“因为你们的清剿行动撞上了我的调查任务。”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这栋楼里没有极端主义危险分子。里面只有十几个平民，有老人小孩，还有，他们已经准备撤离了。”
男人愣了一下：“长官，可我们的情报显示了情况。”
“显示错了。”她打断他，“我已经完成了现场勘察，采集了监控和音频证据。这些人不是极端分子，他们是一场清剿行动的受害者家属，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发布揭露南区公寓楼事件的作战记录。
你们现在冲进去打死十几个平民，明天新闻会怎么写？
是军团成功清剿极端组织，还是军团屠杀平民，最小者年仅4岁。”
“长官。”男人咬牙，“我接到的命令是强制执行，如果我不执行是违抗军令。”
“你的任务是清剿极端分子，如果这里没有极端分子，你怎么执行？”这时候仓库里面传来了动静。她一下就反应过来，是井盖被掀开又合上的声音。
在场很多人都听到了，几个士兵下意识抬起枪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准。宴羲和的心脏漏了一拍。
“队长，无人机传回热成像了。”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将手持终端递给面前的男人，“屏幕上仓库内部的热源正在快速减少，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少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抬头看向宴羲和。
“他们在撤离，我说了他们是平民，平民在听到外面有军队靠近的时候会选择离开，这很奇怪吗？”
少尉紧紧握着终端指节发白，他在做一道选择题，冲进去杀死一群平民，背上永远洗不清的骂名，不冲进去，违抗军令，回去之后轻则撤职，重则上军事法庭。
旁边的副官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队长，无人机拍到这个女人是从仓库里出来的。”
“少尉，我不是你们部门的领导没有命令你的权限，你是巡逻队的指挥官，最终要对你的行动负责，但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看着她，等待她的后半句。
“你当兵是为了什么？执行每一条命令，无论对错。还是为了保护那些不能保护自己的人。”
沉默大概持续了五六秒。少尉将手持终端还给了士兵，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伍，“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解除战斗状态，无人机返航，我们撤退。”
副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副队长！”
“我说撤退。”男人的声音猛地提高，“回去之后我会写报告，所有责任都由我承担。”
士兵们面面相觑，军人服从命令是本能，他们开始收枪列队。装甲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探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两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转头飞向来时的方向。
少尉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复杂：“希望你是对的。”
宴羲和没有回答，站在原地目送三辆装甲车掉头离开，直到最后一盏尾灯消失的时候，才长呼出一口气。
耳机里传来伊芙琳的声音，“所有人都进管道了，最后一个人就是我，我正在管道入口准备合上井盖。”
“合上，然后从另一头出去，所有人确认安全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你呢？你怎么出来？”
“我都可以。”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仓库，里面已经没有需要藏的了。“商陆，你在狙击阵地待命，等我们全部安全撤离后再下来。”
“明白。”
宴羲和迈着步子往回走，走到仓库侧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空荡荡的仓库里，折叠桌还在，墙角丢弃的电击棍也还在，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一个被踩扁的纸杯，杯身上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的难以辨认。将纸杯捏在手心里攥了很久，她将纸杯塞进口袋，从正门走了出去。
等两人转移到安全地方，商陆也进行撤退，三个人到达汇合点。
回军区的路上，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加沉默，激动散去后，他们就得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她们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阻碍了别人完成任务。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追查下来会很麻烦。
宴羲和感受着诡异的气氛，挑眉笑道，“你们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我们今天救了很多人，十几个人。放心，命令是我下的，那群人也是我拦回去的，有什么责任我一人承担。你们只是执行了我的命令而已。”
在战场上军衔等于话语权，真要追查下来，两人不过是执行了命令。
伊芙琳看着她，“副队，我不是害怕担责，我只是觉得……”她顿了顿，“今天这事只是被我们碰上了，那那些没有被我们碰上的呢？”
你说最小的那个受害者只有4岁，那在我们没有看到的时候……”她说的已经有些哽咽，“4岁，只是我们所知道的最小的受害者。”
是啊，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平民在不该死的时候死去了呢？
赛博世界，科技迅速发展，贫富达到了极端。那些平民过得还不如富人养的猫猫狗狗。他们的死亡或许掀不起任何波澜。
这些人甚至还是天空城的公民，如果他们都尚且如此，那地上城的公民呢？他们还有人权吗？
……
少尉回去的路上，给直属领导打视频通讯，老老实实交代情况。
原本以为会遭到呵斥，甚至想过会被直接下达处罚。谁知对方听到十几二十岁，女，中尉几个关键字眼的时候脸色变得很奇怪。
“你先撤回来吧。”领导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