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配》失陪

2、心乱 “我帮你解

　　“宝贝，我怀孕了。”裴念秋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女孩，满眼无奈。
　　“啊！？什么，我靠，你是认真的吗？，不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知道吗？”苏柠萱担忧心疼地说，她现在恨不得立马来到闺蜜身边抱住她，告诉裴念秋还有她在，她会一直在。
　　“呵，他怎么可能知道呢，而且……他要结婚了，我俩今年的故事结束了，以后……唉，应该也没有了吧……”
　　“那……”
　　“我会打掉的，放心。”裴念秋打断了苏柠萱，努力将嘴角上扬，可眼泪早已流下，“对不起，萱萱，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谁呢，对不起朋友的劝告，对不起父母的辛苦栽培，对不起这个还没有两个月大的孩子，对不起自己……
　　“等我，我去陪你，一定要等我，好吗？”苏柠萱近乎请求的语气满是无奈心疼。
　　“不用了，宝贝，太远了，你照顾好自己就好，我能自己处理，相信我，挂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了。”裴念秋挂断视频，擦干眼泪，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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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都看黑板，这是座位表，同学们抓紧时间就座。大家刚分完班我懂同学们都舍不得自己原班的同学，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物化政和物化地，那就是缘分，有舍才有得，我相信大家，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同学们加油！”张老师在讲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张一宁，“我是教地理的，很荣幸能够成为咱们班的班主任，以后三年，大家互帮互助。”
　　同学们坐在新教室内看着身边不熟悉的人，来到学校三个月了，在最应该吵闹的时候，班级内却鸦雀无声。上了两天课，课间班里依旧安静，有的人已经因为不舍，不适应回到了原班级，就剩下了45名同学，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随之而来的竟然是网课。
　　两个月的网课结束了高一的上学期，再见面已是年后开学。
　　“来，靠墙这列同学发一下书，谁缺书负责记一下。”张老师再次站在讲台上，维持着班级的秩序。
　　裴念秋拿着一张白张走向靠窗的那列，“同学，写一下自己的名字呗。”他拿起笔像签了一份合同一样，像给粉丝签名的明星一样，飘逸洒脱又刚劲有力，连贯丝滑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宋辞南。裴念秋的目光从纸上移到了他的脸上，他带着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镜，镜框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清澈的镜片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眼睛深邃而明亮，宛如黑夜中的星辰，充满了神秘和多情。白色口罩在他的脸上，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和眉眼的细微变化中，能感受到他的温和与谦逊。他回身与后桌聊天，微微上扬的眼角，仿佛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游刃有余，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些都是裴念秋后来在脑海里想出来的，当时的她对他只有一个印象——丑，认识都不想认识。
　　“宋辞南”裴念秋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在口罩下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想到在网课期间希望能找一个可以帮助班级做升旗仪式PPT的同学，虽然不认识，但因为知道宋辞南是计算机竞赛生，裴念秋就找了他，可到开学都是未读，天天上课，怎么会看不到信息呢，没有礼貌，没有乐于助人的心，没劲。而且网课时期的成绩一直排在她前面，总是相差一分，想到这，裴念秋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份敌对。
　　有些人，从遇见的第一眼起，就注定是劫数。你拼了命想躲开，命运偏要把你们往一起推，这孽缘，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因为一位同学的转班，再次窜座裴念秋坐在了宋辞南的右边，而升旗仪式的PPT最后还是决定归宋辞南处理。
　　化学课上，“宋辞南，干什么呢，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宋辞南从容不迫地把手机收好，懒懒地说道，“老师，我没带卷子。”
　　“没带卷子不知道找同学提前印出来吗？下次不允许了，先找个同学你俩看一张吧。”
　　“找谁啊？”
　　“赶紧的，别浪费大家时间，找一个你相中的。”
　　裴念秋看着宋辞南拉着椅子向她走来，翻了个白眼，“来了也是看手机，装什么装”即使她心里这样想，但也给他留出来了一小部分空间。
　　同学们因为老师的话语而“窃窃私语”，“看看相中谁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师这话说的……”“哎哎哎，快看，找裴念秋去了……”宋辞南和裴念秋像听不见一样都面无表情，仿佛他们不是被讨论的中心。
　　“都安静！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化学老师重重地敲了敲黑板。
　　宋辞南没有继续看手机，翘着二郎腿，背靠椅子上晃着。过了一会，他拿起裴念秋的化学笔记“有礼貌的”问，“给我看看呗，行吗？”
　　裴念秋点点头，心想“你都直接拿了，还问什么啊，有病。”
　　“哇塞，好学生啊，笔记记得挺好啊。”宋辞南认真地说。裴念秋只是笑了笑。
　　宋辞南将笔记放好，手托着脸看着裴念秋，裴念秋察觉到目光，看向了宋辞南，两人对视，谁也不曾开口，最后宋辞南敲了敲裴念秋的桌子，“听课，别看我。”裴念秋收回目光继续听课，宋辞南看了两眼后拿出了手机开始他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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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宋辞南拿着一袋煎饼被同学们抢着吃，等煎饼还到他手里就剩一张了，“我去，真行啊，一个两个的，还给我留一张，我真谢谢你们了！”裴念秋看到没看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秋姐，吃不吃？”
　　裴念秋抬眼，看着宋辞南，眼神单纯可爱，“吃呀！”
　　宋辞南递给裴念秋，裴念秋看到就剩一张了，“你吃到了吗？都给他们了？”
　　“是呀，秋姐，他们都欺负我，我都没吃到。”宋辞南懒懒散散地说，委屈巴巴的看向裴念秋，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狗，可却都是装的，都是装的。
　　“那我不吃了，你吃吧。”裴念秋温温柔柔地回望他。
　　“我们秋姐真善良，没事的，你吃吧，我明天还带，你觉得好吃的话，还给你，好不好？”宋辞南宠溺的语气很轻易就让人产生错觉，裴念秋眨眨眼，和他对视，仿佛此刻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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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能更好的完成班级第一次集体活动，负责升旗仪式的同学晚自习一起去空教室准备。
　　“不是，你这挺爽啊，天天带电脑来打枪，来这儿是让你玩的吗？”王肆拍着宋辞南的肩膀，在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坐下。
　　王肆，一个抽烟喝酒的“好”学生，坐在裴念秋的右边，天天逗她笑。长相乖巧，帅而可爱，要不是认识，都以为他是个大好人呢。
　　宋辞南挥掉王肆的手，“这不是还没有我的活呢吗，PPT10分钟我就能做好。”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哎，又赢了，没意思。”王肆被叫走了。
　　宋辞南抬眼和裴念秋对视，裴念秋走过来坐在了王肆刚拉过来的椅子上，宋辞南歪头，两人距离一下缩短，看着彼此，“怎么啦，累了？”
　　裴念秋手上玩着宋辞南的衣服，“没，来看看你。”宋辞南目光向下看着裴念秋的动作，“那好啊，看我打游戏吧，我给我们秋姐露一手。”
　　裴念秋手里抓着宋辞南的衣角，看看电脑屏幕，看看宋辞南的脸，无聊，刚要去写主持稿。王肆过来将椅子向下靠，裴念秋下意识紧紧抓住王肆，“我去，神经病，是不是。”王肆还想向下吓唬裴念秋，“不行不行，快滚！”裴念秋边打王肆边反抗。
　　“哎哎哎，危险，你俩小心点，别闹了。”王肆听到宋辞南的话停下了动作。裴念秋看向宋辞南，宋辞南抬手向她伸去，“都乱了。”裴念秋没有躲，她在等他的动作，她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宋辞南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手指划过她的额头，脸颊，耳朵，“好了，这回不乱了。去写稿吧，明天就要交了，是不是忘了呀？”
　　一瞬间裴念秋心里乱了，什么都忘了。
　　晚上大家边走边感慨上高中的生活聊自己的经历。
　　“我有个白月光，是我高中的学妹，唉，有一次吵架就分开了，没想过会分开。我现在还留着她的照片呢。”宋辞南看向天空，像是在回忆。后来裴念秋才知道他是在装逼，但什么都晚了。
　　不知道怎么，大家聊到了家庭成员。
　　“我家有个姐姐……”“我是独生子女……”……
　　“唉，我一直想要一个哥哥。”裴念秋刚说完，宋辞南就把话接过来，“哎呀，好巧啊，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可惜了，我家是弟弟。”
　　宋辞南捏住裴念秋的衣角晃了晃，“秋秋小妹妹～我英语作业没写，明天你跳过我收作业，好不好？我们善解人意的英语课代表妹妹～好不好嘛？”
　　“知道了知道了。”裴念秋受不了他这个死样子，马上就答应了。
　　“小妹妹真好！”宋辞南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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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
　　“南哥～”
　　就这样从那天起，两人像兄妹一样叫着对方。
　　虽然班级内是单桌，但班主任不管，两人中间的过道距离越来越小，原本笔直的两列都突出一块，两人伸手就可以碰到彼此的桌子，那两人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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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怎么样，升旗仪式准备的顺利吗？”张老师和宋辞南交流着本次的活动。
　　“挺好的，大家都很积极。PPT大体是有了，但稿子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把字填上就行了。”宋辞南披着外套认真向老师报备工作，而裴念秋就站在宋辞南的旁边旁若无人地玩这他的衣服外套。
　　“那行，到时候就给班长主持吧，小秋秋把主持稿好好写，加油！”张老师安排好工作。
　　裴念秋看着张老师，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知道了，老师……”突然意识到什么，裴念秋马上将手放好，和张老师尴尬地对视，礼貌微笑，但三个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同学们讨论升旗仪式准备工作。
　　班长，一个一丝不苟的女孩子，对待学习和工作都十分认真，扎起高马尾头发仍然及腰，戴着银色眼镜，几乎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笑容。
　　班长走到裴念秋桌边，弯腰看了看桌子上的主持稿，拿了起来，“写完了吗，听说改了好几遍，挺难写的，是吗？快写呀，写完我好练习，加油！”班长面带微笑，但在裴念秋的视角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心里也是。稿子因为主题，题材等问题一直在改，如今已经是第六遍稿了，依旧不过，还要改，本就心烦，她还来催稿，裴念秋什么也没说，努力将嘴角上扬，压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晚上，裴念秋状态一直都不在线，又改了一遍还是要再改，审核的老师说还不如第一遍。裴念秋就坐在宋辞南身边的桌子上，两只脚交错晃着，像一个玩水的俏皮孩子，可惜她不是孩子了，会有烦心事了。
　　“怎么啦，情绪不高呀，没事的，慢慢改呗，那老师事多，就没有喜欢她的同学，咱班班主任不是也鼓励你呢吗，我也相信秋秋。”宋辞南在一旁依旧玩着他的游戏，头都没有抬过，但裴念秋背对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哄她，他在安慰她。
　　裴念秋强颜欢笑：“没事。”说完就出去了，在卫生间大哭一场，出来碰到了苏柠萱，“没事吧，秋秋，宋辞南说你情绪不对，让我出来找你，看看你。”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啦，走吧，我们回去吧。”裴念秋抱住苏柠萱，抱住了以后一直在她身边的人。
　　裴念秋回来又坐在了宋辞南旁边的桌子上。“好了？到底怎么了，和南哥说说好不好，说出来就好了，就开心了，南哥开导开导你。”这回宋辞南没有玩游戏，认真的看着裴念秋的眼睛，好像很爱她，之后的八年里，每每想到此刻，裴念秋都不知道宋辞南当时的眼神中是什么情绪，什么心理。
　　“就是……就是不开心，好难啊……怎么改都一堆事，班长什么意思啊，她凭什么是命令的语气啊……我写的主持稿，为什么让她读啊，我不想读……我也不想让她读……我想……我想找季清和，她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裴念秋越说越气，越说越想哭，就开始嚎啕大哭，不管周围的人，什么都不管了。
　　“哎呦呦，不哭不哭，想找谁咱就找谁，我和季清和熟，我俩之前一个班的，我帮你问她去行不行，秋秋不哭了。”宋辞南边递纸边安慰，“来个小女生，抱一抱。”
　　苏柠萱过来抱住了她，裴念秋将头埋在苏柠萱肩上，哭得更厉害了，所有人都在安慰，都在关心，至于是否真心，谁知道呢，人心难测啊，无论未来如何，至少高一大家都是真的想交朋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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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念秋回家的路上想回到家要先加一下季清和的微信，她们之间还没有微信呢，再问问她想不想读。回到家，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宋辞南的微信：我找完季清和了，她说没问题，看看给没给你发微信申请，发了的话记得通过哦～
　　过了十分钟，又发：不是，秋秋不会还在哭吧？人呢？
　　裴念秋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第一次隔着屏幕也想和一个人聊天，她之前觉得隔着屏幕，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很少在手机上与他人交流，可她也没想到，以后会对着屏幕泪流不止。
　　裴念秋：我刚到家，知道啦，谢谢南哥！
　　宋辞南：我帮你解决了～不许再哭了嗷～
　　裴念秋：知道了～南哥
　　裴念秋向上翻，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刚加微信的时候，那时候宋辞南还叫她秋姐呢，裴念秋看到这摇头笑笑，变得好快啊……是啊，以后变得会更快。
　　通过了季清和的微信，很快就处理好了所以主持事项，裴念秋躺在床上，闭上眼，宋辞南就在脑海中浮现，惨了，她坠入爱河了……
　　第二天来到班级裴念秋就和班主任和班长说了换主持的事，所有事都敲定了。
　　是吗？并没有，所有事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