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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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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效果,有效果,快!”
诸伏景光他们被一拥而上的医生护士们彻底挤了出去,几个高大的男人挨挨挤挤的等在一角,眼巴巴的看着,也没有人来得及管他们。
几个人乖乖待在角落里,几乎屏住呼吸,生怕影响到抢救效果。
好在,似乎他们的祈祷真的很有效,松田阵平终于重新回到人间。
02.
“太好了!”诸伏景光一直凝固的表情缓缓放松下来,这时才能恍然察觉到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忍不住伸手捂住。
伊达航卸下了一口气,紧张的小腿都在抽搐,太阳穴突突的跳,浑身肌肉都有些酸痛,感觉跟被大卡车撵了一圈似的。
降谷零紧绷了许久的肌肉有些僵硬,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情绪的巨大起伏让他冷汗直冒,但还是忍不住扯出了一个不好看的笑。
只有萩原研二最为平静,他好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情绪甚至都还没有在听到松田阵平没有求生欲时激烈,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离了一样。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温柔且不容拒绝的掰开了他的手。
萩原研二恍惚的低下头,他的手在颤抖,掌心有许多被攥出来的青紫色指甲印,整只手因为过于用力现在还未能恢复正常颜色。
他的身体远比他迟钝的灵魂更加迅速的反应了发生的一切。
诸伏景光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有松开手,拉着神智恍惚的萩原研二与其他人一起被请出了抢救室。
伊达航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看着状态都很萎靡的大家,提议到,“松田被安排到了重症监护室里,我们没办法进去,现在天也亮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松田的家长可能就要过来了,先打起精神不要让人家太担心啊。”
“嗯,班长说的对,还要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我们先走吧?”诸伏景光附和着说,眼神却是担忧的看着从刚刚起就一直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萩原研二。
“啊,是啊,萩原,我们先去吃饭,还有很多事要忙呢。”降谷零默契的接过幼驯染的话,小心翼翼试探着同期的心情。
“……啊,我知道了,我还好啦,就是……”沉默了一下,萩原研二终于抬起了脸,微红的眼眶昭示着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情绪,微微扯了扯嘴角,他抬起不断颤抖的两只手,苦笑道,“我好像有些脱力了,腿软到站不起来……等我缓一缓就好,你们先去吧。”
直到放下心来之后,惶恐和庆幸才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几乎是瞬间,浓重的情绪就把他淹没,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从未想过,死亡会离他如此之近,他知道,他知道当了警察会很危险,会受伤甚至丧命,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以为,他还以为他已经足够成熟可以担负一切。
死亡的气息如此浓厚,差一点就要夺走他的幼驯染,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措不及防,如此的……无能为力,他以为他以后会保护很多人,但是这次他似乎什么也做不到。
他该如何拯救松田阵平?他不知道,他所涉及到的知识没有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情商也帮不到他半分,迷茫,无措,他该做什么?
不知道。
他能做什么?
不知道。
脑海里似乎在噼里啪啦的下着暴雨,冰凉的雨水渗入了他的骨髓,冻的他手脚都麻木起来,雷声也响的吓人,震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连耳边的声音都朦胧起来。
“……吃饭……担心……”
“……萩原……先去……还有很多事……”
「啊,是班长他们啊,是在叫我吧,虽然不想让你们担心,但是,研二酱现在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哦?」
「就一会。」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以及班长互相对视了一眼,担心不已,萩原神情恍惚,说出来的话尾音都有些不明显的颤抖,显然是还没缓过来,这种情况下实在是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啊。
“我陪着萩原坐一会,zero去找前台补一下号,就班长麻烦你帮我们带饭了,教官大概是去接松田的家长了,我们一会儿在松田的病房前集合。”诸伏景光主动留了下来,他性格温和细心,或许可以帮忙开解一下萩原研二,是最适合留下来的人选。
“好。”*2
03.
没让留下来的诸伏景光绞尽脑汁,萩原研二自己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拖着还有些无力的腿走向了病房门口,抬手扶了下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降谷零和伊达航也回来的很快,其中降谷零回来的时候还顺道去了医生办公室拿到了松田阵平大致的检查结果。
几个人分了分吃食,就忍不住把脑袋凑在一起,试图先搞清楚同期的身体状况,至于其他的关于求生意识的情况,那当然还是要等人清醒过来之后再好、好、聊聊了(重音)。
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四个人的神情逐渐迷惑。
“这是什么检查结果啊?难道是医生给错了吗?”降谷零一脸不解,甚至开始质疑医生。
“确实很奇怪,虽然一些专业词汇看不懂,但是检查都得出了正常的结果,那么,不是自然疾病吗?”诸伏景光开始分析。
“可是这里最后的确诊结果写的是〔不明原因导致的免疫系统紊乱崩溃,大脑神经活跃度过于频繁,疼痛休克,怀疑为某种药物所致〕,所以是人为因素……”萩原研二冷下脸,已经开始思考周围可疑人员了。
“这样的话,是什么药物也没有被检测出来啊,而且刚刚医生说松田的情况相当稳定,已经不需要太过担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才需要在ICU观察几天……”降谷零皱起眉。
“似乎就像是某种药物导致的副作用一样,撑过了之后就会消失……居然连医院也查不出来吗?”伊达航一脸凝重。
“总之,那一定是无比的痛苦……痛苦到连小阵平都忍不住发出那样的惨叫声……”萩原研二试图冷静下来,却还是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小阵平那样倔强不服输的人,如果不是痛到失去了意识,是绝对,绝对不会发出那样痛苦的惨叫的,那该是怎样剧烈的的折磨啊?他竟有些不敢想。
“松田……”诸伏景光的心沉了一下,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
突如其来的副作用,毫无所查的他们,痛苦不已的表现,丧失求生意识,还有医院也检查不出的异常,这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一定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加害。
沉思的几人很快就暂时没办法想下去了,医院的走廊传来了些许急促的脚步声,其中一个脚步声很熟悉,是鬼冢教官,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松田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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