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西装》穿越飓风

22、第 22 章 后记一

　　后记一
　　三年后
　　洪阳的婚礼现场，花香与幸福弥漫。
　　作为伴娘，我正为新娘整理头纱。洪阳拉过我，低声问：“待会手捧花，你想接吗？”
　　“不接。”我利落地别好最后一枚发卡。
　　她轻叹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当年是不看好你们，现在是不理解你们。他不会是怕影响郑昊和恒生集团吧？”
　　“有这方面的原因。”
　　“还有别的原因？”她敏锐地扭头，“他心里……还放不下文心姐？”
　　“嗯呐。”我扶正她的肩膀，对着镜子端详，“他的个人财产和家族基金，至今仍是文心姐在打理。”
　　“他们不会是假离婚吧？！”她几乎要跳起来。
　　“有可能，反正我没见过离婚证。”我语气轻松，后退一步，欣赏镜中光彩照人的新娘。
　　她立刻反应过来，羞恼地跺脚：“任萱！你逗我！”
　　我笑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虽是玩笑，但句句属实。如今的生活令我满足，不愿用一纸婚约去打破这份平衡。
　　“那我把手捧花扔给路明了，他女朋友也在台下。”
　　“那多好，说不定还能促成一场即兴求婚。”
　　婚礼礼成后，我直接前往郑家老宅参加家族聚餐。
　　抵达时，郑恒义和郑昊正在草坪上遛“大雨”——那只老爷子雨天捡来的中华田园犬，聪明通人性。它见到我，欢快地跑过来“汪汪”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大雨又叫了两声，我回头，是文心姐到了。郑恒义和郑昊也一同走来。
　　“大雨，过来！”郑昊喊道。
　　紧贴着我腿边的大雨，只是懒懒地斜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我弯下腰，轻抚它的头顶：“好狗。”
　　大雨兴奋地回应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客厅里，气氛泾渭分明。郑恒义、文心姐和郑昊与老爷子坐在一处，谈话内容严谨得像高层会议；我则陪在老太太身边，场面活像粉丝见面会。
　　“你的新剧更新太慢了！我都去重温你以前的剧了。”老太太抱怨着，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喜爱。
　　“那咱不看新的，先攒着。明天我带您去听戏，后天去看话剧，怎么样？”
　　“那也才两天呀！”
　　“要不……我带您去参加个综艺？好像是叫《我的子女们》？”我故意逗她。
　　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抓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
　　看着她孩童般的期待，我心头软成一片。若有人反对，我就为您投资一档！
　　但她随即又坚定地摇头：“不行！你都没上过综艺，不知道里头的套路。万一被恶意剪辑，让网友骂你怎么办？咱们不去了！”那份护犊之心，真切得让人动容。
　　我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依偎着她：“您怎么这么可爱！”
　　“哎呦，我的萱宝才最可爱！”她喜笑颜开，我们俩亲昵地搂着轻轻摇晃。
　　“说好了听戏看话剧，可不许忘！”
　　“今晚我跟您睡，明早一块起，保证忘不了！”
　　“那咱俩再泡个花瓣浴，做个舒舒服服的SPA！”
　　“太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今早四点半就起了，这会儿好困，我挤着您眯一会儿。”说着，便头枕着她的腿，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小张！”老爷子压低的声音还是吵到了半梦半醒的我，但我懒得睁眼。
　　“不是任小姐睡着了，给她盖吗？”张阿姨含笑的声音传来。
　　“既然拿来了就盖上吧！我是让你给我加水呢！”老爷子语气别扭，欲盖弥彰。张阿姨明明刚给他加过水。
　　“文心，不打算再找一个了？”老太太轻声问。
　　“不了，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文心姐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坚定。
　　“还得辛苦你继续帮衬恒义。你看他找的这个，年纪小、娇气、也没商业才干，挑不起担子啊！”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我在心里默默反驳：那是我不想挑！
　　“我只是协助恒义哥，没费多少心。再说，这也是为了郑昊。”文心姐从容应答。
　　“是啊，等郑昊成家，就能交给他媳妇了。”老爷子顿了顿，“每月从家族基金里给任萱划一笔钱，额度比你低百分之十。”
　　“好。”文心姐应得爽快。
　　“唉，她真正的难处，在后半生啊。”老爷子一声轻叹。
　　人生何处无风雨？我闭着眼想。
　　“叫她起来吃饭吧，睡多了晚上该走了觉，睡不着了。”
　　老爷子这份别扭的关怀，让我心里暖暖的。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家族聚餐。
　　……
　　我和郑恒义浑身汗湿地紧拥着，等待那席卷一切的浪潮彻底平息。
　　“……有点疼。”或许是被他吮破了，汗水浸过，带着细密的刺痛。
　　“哪里疼？”
　　“嘴巴。” 我轻声抱怨，你难道不知自己刚才有多贪婪？
　　他低笑起来，轻轻吻了吻我，“抱你去冲一下，然后给你擦药。”
　　清理完毕，重新躺回床上。郑恒义从身后拥住我，我又往后蹭了蹭，直到与他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越来越粘人了。”他嗓音带着餍足的沙哑。
　　“老规矩～我空闲的时候，你能带我去的地方，我都要去！”我霸道地宣布。
　　“好。”他的笑声透过相贴的胸膛，震动着我的后背，直抵心房。
　　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我问：“这周不出差？”
　　“嗯，后天是钱老八十大寿，得参加。”
　　“我明天自己先过去祝贺。后天正日子，再作为你的女伴和你一起去。”
　　“听你的。”他纵容地应着。
　　我打了个哈欠，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然后抱在怀里：“郑恒义，晚安。”
　　“晚安。”他吻了吻我的发顶。
　　钱家老宅
　　翌日清晨，我独自前往钱家，为我血缘上的爷爷钱老祝寿。钱涵江和胡院长也在。自那次下药事件后，胡院长见我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尤其当我和钱涵江同框时。因此，我极少踏足钱家，即便来了，也只在爷爷奶奶这边停留。
　　钱家门风端肃。奉上礼物和祝福，又向老人家行了标准的孙辈大礼后，我们坐下闲话家常。
　　“最近工作还顺利？”钱老关切地问。
　　“刚拍完一部戏，正在休息。”
　　“嗯，作为公众人物，更要严于律己，谨言慎行，做好表率。”他谆谆教诲。
　　“我明白。”
　　“这样你才能走得更稳，更远。”他语重心长。
　　“我知道。”
　　“你年纪轻，又在名利场，我总不免为你担心。”他目光慈蔼。
　　“我都是按您的教诲行事，再说还有您时时把关呢，我想犯错也没机会呀！”
　　“不嫌爷爷啰嗦就好。”
　　“哎呦，谁要有您这样的爷爷，稀罕都来不及，怎么会嫌！”这话发自肺腑。
　　钱老开怀大笑。
　　“你这性子，还得磨炼，终究是娇了些。”
　　“萱萱这是外柔内刚，恰到好处！你可别乱下论断。”钱奶奶立刻护短。
　　“你看你，就是太宠孩子，一句重话都听不得。她得能听取不同声音，才能进步嘛！”
　　好了，二老的辩论赛开场，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正想着，佣人引着一位老先生和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进来。那姑娘看见我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老先生则只是淡淡一瞥。
　　众人起身相迎，寒暄落座。
　　老先生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不及他人介绍，我抢先起身，笑容得体：“我是郑恒义的女朋友。”随即转向钱老，“您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胡院长送我出门。
　　“您留步，这两天够忙的了。”
　　“没事，送送你。”
　　“明天，我会和郑恒义一起过来。”我补充道。
　　我的身世，连郑恒义父母都未知晓。她懂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坐上车，我让司机在地铁口停下。穿上防晒衣，戴好面罩，我汇入人流。
　　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多。我在地铁站里穿行，近乎消磨了两个小时。然后，我拨通了文心姐的电话。
　　“喂，文心姐？在公司吗？”
　　“在。”
　　“中午有安排吗？”
　　“没有。”她笑着邀请，“一起吃饭？”
　　“好。”正中下怀。“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直接去办公室找你。”
　　“行，等你。”
　　“拜拜。”
　　挂了电话，身旁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问：“小姐姐，你是做配音或播音的吗？”
　　我将手机揣进口袋，点了点头：“是的。”
　　“你的声音特别好听，特别有故事感！你接广播剧吗？”她眼睛闪亮。
　　出于好奇，我问：“什么类型的剧？”
　　她凑近，给我看了一段小说文本。我瞬间怔住——这是我三年前写的故事！
　　“你……不能接受百合题材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有点惊讶。”
　　女孩又兴奋起来：“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全文发你！”
　　“呃……我给你个邮箱吧，发邮箱好吗？”
　　“也行！”她操作着手机，“叫我小敏就好。”
　　“小萱。你可以叫我小萱。”
　　“我们是‘秋千文娱’的，你可以查查，在圈内很有口碑。”小敏热情介绍。
　　“好，我先看看故事再决定。”
　　“没问题！我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座机都发你邮箱！”她看了眼窗外，“哎呀这站我得下了，已经坐过两站了！”
　　文心姐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
　　文心姐已迎上来，接过我的防晒衣挂好。“还是这么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她牵着我坐到沙发，桌上放着我的专属水杯。
　　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因为那里有最真实、最生动的人间烟火。”我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文心姐。”
　　“嗯？”

　　“你要是喜欢女生，又刚好喜欢我，该多好。”我感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她随即失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又说什么傻话。”
　　“那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她的手顿了顿，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你是我的摇钱树，我哪儿舍得离开你？”
　　“可你终究还是会离开的。”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她笃定地说。
　　“那我会很伤心的。”
　　我们各说各话，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谁让你伤心了，你转头哭一场，睡一觉，就把人忘干净了。谁敢让你伤心？”她语气带着认命般的宠溺，“我都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这辈子除了你，还怕过什么？”
　　我笑了起来，驱散了那点莫名的伤感：“吃饭吧！”
　　后来，我给小敏回了邮件：「很抱歉，我不太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这次就不接了。」
　　她很快回复：「为什么？女主角最终找到了相爱的人，结局很好啊！」
　　为什么？
　　因为，我想紧紧抓在手里的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