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富冈义勇]沉木(上) ...
-
剑士x神灵,天然呆×天然呆
以下正文:
北境。
寒风呼啸,凛冽刺骨。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天空飘落,刺目的惨白逐渐覆盖了人体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儿还未消散,富冈义勇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来迟了。’他心想,一阵熟悉的愤怒和无力漫上喉头。
大雪覆盖了一切痕迹,于是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确定整个村子再无活口后,目光便看向了眼前唯一一条进山的路。
在他脚尖挪动的刹那,一个浑身脏污、身受重伤的的人影出现在路的尽头。那个身影一步一个血脚印,缓慢地走过来,却在即将进入村子时停下,不再前进。
“那东西……是什么?”人影用嘶哑的声音询问。
富冈义勇使劲握了握刀柄,注视着面前瘦瘦小小的孩子,声音清冽而沉郁:“食人恶鬼。”
原来是这种东西啊。风眠闭上眼,昏厥的前一秒看见的是陌生男人冰冷的脸。
·
风眠是大山的孩子。山温柔而沉默地注视着一切,一草一木皆随着呼吸浮动,一水一石俱诉说着切切柔情。每当村里的老人轻轻抚摸你的手,无不怜爱地叹息时,她都眯着眼想:‘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
于是当那个奇特的生物踏进山林时,她没阻止,也没在意——山总是这样,包容着一切生灵,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她摘下斗笠,捡起掉落的松果,张开手掌,注视着树上探头探脑的松鼠,逗了两声。
松鼠大胆地跳下来,在她手里理了理毛,飞快将松果埋进颊囊,又迅速回到了它温暖的小窝。
冬季天黑的早,她笑着拍拍手,眼睛看向山脚的点点灯火。今日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耳尖一动,在还未明白过来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的时候,身体比大脑一步冲下山去。
山林的食物链等级森严,她自小生活在这里,对这条自然法则再清楚不过。兔子被狐狸捕食的时候会发出尖细的惨叫,不够有力的双腿在生命的最后仍不断挣扎。鲜血从狩猎者尖利的牙齿间滚落,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风眠的视线落到他脚下——那里摆着一具她已经认不出来的尸体:“为什么?”
“为什么?”长相可怖的恶鬼大笑:“就像人吃肉、兔吃草一样,我吃人啊!”
不是这样的。大山悲恸的共鸣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是自然的孩子,诞生于广袤的天地间,被万物生灵所抚养。春风带来她的发,溪水带来她的血,山石变成她的骨,树木成就她的眼,现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眼前的生物不容于世。
于是风眠举起手中的利斧,继诞生之初的啼哭后,滚烫的眼泪第二次落下。
.
蝶屋里新住进来一个小姑娘,神崎葵一边细心地清理床单上的血迹,一边同小伙伴道:“是水柱大人带回来的。她所在的村子全都遇害了,只留下她,最后与鬼搏斗到清晨,成功杀掉了恶鬼。”
“......”中原澄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
来到鬼杀队的人大多都有相同的经历,但无论听过多少次,心中的愤恨与无力却无法消减半分。神崎葵看了看低落的小澄,低声劝她:“我们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风眠坐在病床上,静静听着院子外两个女孩的讨论。身上的伤经过三天的修养,多半已结疤,于是她揭开绷带与纱布,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踏出了房间。
勉强称得上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角的地方,她动了动手指,风吹起他遮在鬓侧的头发,露出一双深蓝的眼睛。
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富冈义勇。对着这双暗沉的眼睛,她迟疑了两秒,便走到他身边,点点头道:“那天,多谢。”
富冈义勇不知道在想什么,竟也点点头,道:“主公大人要见你。”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蝶屋,没有任何人觉得让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一天的病人下地赶路有什么不对,只留下发现病人不见后脸色阴沉的蝴蝶忍兀自生气。
风眠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紧绷的后背,突然道:“竹内风眠。”
这位水柱似乎放松了一点,回道:“富冈义勇。”
为什么他看起来很高兴?她跟上他刻意放慢的脚步,侧头看了看他蓬松且四处炸开的头发,漫无边际的想到:像鸟。
主公大人是位讲话温声细语的男性,他在看到风眠时愣了愣,很快笑意漫上双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风眠有些走神,细细观察才发现,这位主公大人眼睛并不能视物。为什么会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亲近?直到被富冈义勇的剑柄碰了碰,她才答话。
主公没有计较她的失礼,只是细细询问她的想法:“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呢?”
犹豫之际,有风穿堂吹过,似乎整个森林都因风眠的犹豫而沸腾起来,紫藤花一朵接一朵地呼唤,她仔细倾听,不由自主地重复道:“......灭杀恶鬼。”
恶鬼不属于任何一种生物,它是灾难,是毁灭,是应当被清除消灭的异类和肿瘤。
“如此,便由义勇带你前往水之呼吸培育师——鳞泷师傅山上吧。”产屋敷曜哉笑道:“去吧,风眠。”
风眠。
这个名字并不是谁取的,某天她躺在树上吹风时,这两个字就突然出现在脑海。那时她想,这个作为名字倒也不错。后来山下的竹内婆婆希望风眠能住到她家来,虽然她没同意,但婆婆顺势便冠了姓。
好久没见竹内婆婆了啊......风眠数了数日子,计划过些时候去给婆婆扫墓。
距离富冈义勇送她来山上那天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期间也从没见过他,想来柱的工作压力也不小。她还记得临走时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很好奇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生灵聚合而成的光点在风眠指尖跳跃,锖兔和真菰悄悄从石头后冒出头,轻声讨论:“义勇带过来的小师妹好像不是普通人。”
“像......守护灵之类的?”锖兔困惑地眨眨眼:“感觉很干净呢。”
“守护灵?不太清楚哦,我从没想过这个,我和你们不一样吗?”风眠也小小声道。
真菰惊呼,疯狂扯锖兔衣袖。
锖兔难得有些尴尬,挠了挠脸侧,便大方地朝她伸出手:“我叫锖兔,是鳞泷老师的弟子,算起来,大概是你师兄。”
真菰紧接着自我介绍,她好奇地观察了他们一会,双方便愉快地坐在了一起。
风眠将自己对义勇的疑问说出来:“那个时候他好像很想说话的样子,会是什么呢?”
锖兔“噗嗤”一下笑出来,和真菰一起揶揄道:“大概是觉得临别应该和你说点什么以作交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义勇是个很害羞的孩子。”
“啊。”风眠恍然大悟,从此‘义勇十分容易害羞’这个设定便被她深深地记在了脑子里。
“风眠!”
真菰推了推完成任务后就一直在偷懒的风眠:“师父在叫你啦!”
她揉揉眼睛,大声回道:“来啦!”
他们都没想到风眠会向师父提到他们。饭桌上鳞泷师父摘下了天狗面具,像个普通爷爷那样叮嘱风眠多吃些,并批评她咬筷子的行为。风眠看着桌上你爱吃的菜点,笑道:“师父果然和锖兔说的一样,喜欢给弟子开小灶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鳞泷的身体突然僵住。他放下筷子,那双温柔的眼睛哀伤又脆弱地看向她,双唇抖了又抖,最终道:“锖兔告诉你的?”
鳞泷左近次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弟子的特殊之处。来的第一个星期,风眠便完全掌握了呼吸的方法,准备的葫芦哪怕是最大的也能轻松吹破。再过两天,她便自然地学会了全集中·常中。
风眠于呼吸法上的天分好得令人惊叹,每当她在森林中施展剑招,总能引得鸟鸣水啸,比起剑招,说是神灵在山中起舞也不为过。
这个孩子,比起人类,更像是山中神灵的宠儿。
几乎只用一个月的时间,鳞泷便自觉已再无剑技上的东西能教导。这样惊人的天赋几乎能与拿刀几个月便成为柱的霞柱比肩,可每当他问风眠因何而举刀,她总是回答:“有人呼唤我这么做。”
再问深刻一点,风眠便困惑:“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恶鬼是不属于自然的生物,食物链中没有它们的位置。我能听到山的声音,是它呼唤我这么做的,我必须这么做。”
不够的,远远不够。当她懂得了人类的情感,生死的重量会将她压垮的。
生与死,当真无法跨越吗?鳞泷看着透明的两个弟子,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流下。他多么希望生死的界限再模糊一些,模糊到能让两岸的人们离得更近,近到他能再用手指弹一弹弟子的额头。他伸手触摸锖兔和真菰的脸颊,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风眠自觉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悄悄离开了屋内,迎着月光,沉下呼吸,将水之呼吸从头到尾练了一遍又一遍。
松柏绿苍苍,溪水源长长;风吹云,云遮月,月下崖高雾茫茫;因灵而生,纳灵而成,聚气为型,秉息为刃。
她闭上眼,一举一动一招一式皆带了一股奇妙的韵律。安静的夜晚突然热闹起来,满山的鸟儿在同一时间发出啼鸣,枯枝抽芽,涸水泛活,万物都在为神灵的恩赐感到欣喜。
情绪稳定下来的师徒三人走出房门,无言地看着这副震撼的景象。
良久,锖兔道:“风眠果然,就是神灵吧。”
.
鳞泷师父来信,竹内风眠已自创了呼吸法,下属水呼,取名为生之呼吸,现报名参加最终选拔。
富冈义勇从主公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欣慰地点点头,心想不愧是毫无基础的时候就能杀死有血鬼术的恶鬼的人,比他强太多。不过可惜竹内已自创了呼吸法,无法接替水柱的位置。
他心中想了很多,但表现出来的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风柱不死川实弥当即刺道:“后辈这么争气,你作为水柱不应该感到欣慰吗?”
不死川说的很对啊。于是他点头,道:“你说的都对。”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眼看就要吵起来,主公只好无奈地打断。
义勇这孩子,产屋敷曜哉叹了口气,也实在没办法。
最终选拔风眠没出什么岔子,顺利领到了刀具服装和一只鎹鸦。鎹鸦被她取名叫做竹内森,作为少见的跟随主人有名有姓的鎹鸦,森骄傲得不行,但又因为主人好的过分的动物缘常常被气到跳脚,因此工作起来更卖力了。
不知道风眠的效率太高还是巧合,她时常与富冈义勇碰见。每每遇见,风眠总会想起锖兔说的话,便默认他的沉默是因为害羞,接着就请他去吃萝卜鲑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们同时递出钱时老板总是会收富冈义勇手上那一份,导致她其实一次客都没请过,但对方还是一副欠她很多的样子,几次之后便开始给她带礼物。
风眠抬头,愈发翠绿的眼瞳带着笑意接过他手里的发簪,道:“谢谢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的视线划过风眠如丝绸般的长发,心中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以不用叫的这么生分。还有发簪,为什么现在不戴呢?
“不要这样叫我。”他这么说道。
森登时脚滑,飞到一旁跟宽三郎蛐蛐你家主人怎么说话的。
风眠眨了眨眼,靠近一些,问:“那义勇要叫我风眠吗?”
富冈义勇微微屏气,手指收紧又散开,似乎在缓解紧张。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要。”
见他视线一直落在发簪上,风眠下意识轻轻捏了捏,簪花圆润的弧度划过指腹。她不好意思道:“我其实不会用发簪,这个送给我的话,恐怕......”
他伸出手掌,道:“给我。”
风眠迟疑地将发簪放在他手上,然后转过身。
伴随着森“这也能行”的怪叫,富冈义勇带着一丝诡异地雀跃,将在饰品店学到的唯一一个发型实践在风眠身上。
他微微低头,仔细地调整发簪的角度,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风眠转过身,看到他抖动的眼睫和眼底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慌乱。
这丝慌乱似乎将她也传染了。风眠在斩杀恶鬼时都不变的呼吸变得微微困难,心脏在胸膛中“咚咚”地跳,脸颊也染上了一丝绯红。
“很、很好看。”富冈义勇笨拙道:“风眠。”
她抿抿唇,垂下眼睛小声道:“嗯。”
日落前的片刻阳光将风眠笼罩在一片毛茸茸的光晕中,富冈义勇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后知后觉地发觉此刻二人的亲密位置,便倏然大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逃似的跑走了。
她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前往下一个任务。
风眠灭杀恶鬼的数量和效率远超同期剑士,迄今为止都是无伤解决,后期分派的任务难度很快就大了起来。
她保护着发簪,在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树影晃动,她止住脚步,利刃出鞘,一截触手便断在身侧。
“看来今天来的这个有点实力。”眼中刻着下弦贰字样的恶鬼贪婪道:“味道尝起来一定不错吧。”
风眠吐出一口浊气,眼睛亮的吓人,在黑暗中似有点点荧光围绕周身。往日平静的山林突然变得杀机四伏,似乎一草一木都在愤怒地颤抖——
肮脏的东西!滚出去!
“我听到了你们的呼唤。”风眠低声道:“由我代行你们的愿望。”
“下弦贰已被斩杀!”竹内森大叫着通传消息:“竹内风眠斩杀下弦贰!”
.
又有下弦被斩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鬼杀队,主公便趁此机会召开了柱合会议,以便新的柱能尽快走马上任。
八柱已齐齐到场,唯有蝴蝶忍和竹内风眠还在蝶屋进行身体检查——虽然风眠一再强调只是皮外伤,但鉴于此人有过提前逃跑的前科,蝴蝶忍坚持必须亲自检查。
富冈义勇扫视一圈,见蝴蝶不在,便明白风眠可能受了伤,顿时紧张起来。
虽是下弦,但弦月鬼的实力都不可小觑,碰上难缠的血鬼术哪怕是他也少不得被咬下来几块肉。他当然相信风眠的实力,可各种糟糕的情况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一会是姐姐浑身血迹的模样,一会又想起锖兔的身影。
不行!
他抱起剑,一言不发地闷头往外走。
“喂!”伊黑小芭内挡在他前面:“主公大人还没发话,你要去哪?”
“走开。”富冈义勇生气道:“别挡道!”
不死川实弥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富冈义勇身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义勇?”
“富冈先生站在门口干什么呢?是觉得院子里太晒了想提前离开吗?”蝴蝶忍站在风眠身边,阴阳道:“竹内上次好像就是你带走的吧,二位下次走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先知会一下蝶屋的工作人员呢?也免得给大家添麻烦。”
好像被骂到了。风眠琢磨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朝蝴蝶忍微微弯了弯腰,悻笑道:“对不起啊蝴蝶,我以后会注意的。”
见义勇还木着不动,她又朝他眨了眨眼,两个水呼弟子加密通话似的用眼神交流了两秒,富冈义勇竟真的老老实实地跟蝴蝶忍道了歉。
这下被噎住的轮到了蝴蝶忍。她看着身边这两人,脸色微妙。
风眠斩杀下弦贰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划分了辖地,交流了各自的消息后上午便告一段落。天音夫人留大家小聚,大家没什么别的事,自然都欣然应允。
富冈义勇找风眠,想问问她哪里受伤了,结果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甘露寺蜜璃就热热闹闹地过来找风眠聊天。
他飞快吐出一句话:“你怎么样?”
“皮外伤,小事。”风眠将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将手摊开,带点忐忑道:“不过那天你送我的发簪弄掉了......后来我找了很久,只找到这些。”
精致漂亮的簪子断成两半,端口粗糙不齐,像是被人踩断的。
富冈义勇将她手上的残骸拿走,郑重道:“我修好再给你。”
风眠看着他干脆利落转身就走的背影,眨了眨眼,又看向在一旁双眼冒粉红泡泡的甘露寺蜜璃,露出八个牙齿笑道:“叫我风眠吧。”
.
甘露寺蜜璃飞快地就少女心事和风眠展开了讨论,难得休息一天的蝴蝶忍也被拉来加入。
风眠安静听着,在蜜璃问到她对富冈义勇是什么感觉时,好奇道:“人类之间的感情,都是什么样的呢?”
这话透露出几分非人的异常,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对视一眼,带着柔和打探的笑意道:“风眠为什么这么说?”
唔,风眠老实交代了自己从小一个人长大的事实,但隐去了那部分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诞生背景。
“人类之间的感情很复杂,把好的方面简单分类,大致就是亲情、友情和爱情。”蝴蝶忍指指自己:“我和姐姐之间是亲情,和蜜璃之间是友情。”
“那爱情呢?”风眠问。
蝴蝶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指了指蜜璃和伊黑:“他们之间就是。”
“啊!!!”甘露寺蜜璃尖叫捂脸:“小忍!!”
见蛇柱伊黑小芭内忍不住朝这边撇来的目光,风眠又仔细观察甘露寺蜜璃,发觉她双颊绯红、心跳加快、眼神游移,连说话的声音都逐渐变小。于是她恍然大悟,指了指自己:“那可能是爱情哦。”
蝴蝶忍:“......就这么承认了?”简直坦率到过分。
“因为症状和甘露寺有点像。”风眠又想起来鳞泷师父说的话,赶忙问道:“那我这样算是明白了人类的情感了吗?师父说要我明白了就给他写信。”
这又是为什么?蝴蝶忍沉思,觉得应该是自己不太懂水呼一脉的缘故,于是叫她听师父的话,放心写。
几日后,收到弟子一副春心萌动的信的鳞泷左近次大感不妙,正疑心单纯弟子被人欺骗之际,他看到了末尾的名字。
“啊,是义勇那个孩子啊。”鳞泷平静道。
“咦,是义勇呢。”真菰惊奇道。
只有锖兔反应最大,一副自己猜中了果然是预言家的模样上蹿下跳:“当初风眠一直问我义勇以前的事我就知道了!”
真菰默默吐槽:“也就两次而已。”
他们看着师父轻快哼着小曲的样子,躲在师父后面偷偷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