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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合纵连横 刘风尘伪造 ...
一线天的寒风仿佛能刮进骨髓里。
成景明紧了紧身上的灰色斗篷,目光落在手中两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上。漆印是仿制的天衍宗宗主印,纹路几乎能以假乱真——这是刘风尘花了三天三夜亲手雕刻的模具。信纸用的是江南特产的“雪浪笺”,这种纸只有天衍宗和少数几个大门派才有库存。
“庄主算无遗策。”成景明低声自语,将信函小心收进怀中。
他首先前往的是芷柔山庄。
时值初春,山庄雾气缭绕,成景明踏水而行,脚下荡开一圈圈涟漪。他的“缠丝诀”已臻化境,真气凝成的无形丝线在身前交织成网,探查着水下的暗流与机关。即便如此,当他接近芷柔山庄所在的“浮香岛”时,仍感到一股沉滞的阻力——那是“太虚铠甲”功法弥散在空气中的余韵。
“来者何人?”两名白衣女子从雾中现身,手中长剑未出鞘,但周身已裹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透明气甲。
成景明拱手道:“玉檀山庄成景明,奉庄主之命,求见苏庄主。”
“玉檀山庄?”左侧女子皱眉,“山庄不是已被天衍宗焚毁了吗?”
“庄主尚在,山庄便在。”成景明不卑不亢,“还请通报,此事关乎芷柔山庄存亡。”
两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没入雾中。约莫一炷香后,成景明被引至岛心一座临水轩阁。
芷柔山庄庄主苏芷柔坐在轩窗边,正用银匙拨弄香炉中的灰烬。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着一袭月白襦裙,发髻松松绾着,几缕青丝垂在颊边。但成景明知道,这位女庄主实际已年过五旬,是凭借“太虚铠甲”的驻颜之效才保持这般容貌。
“成先生请坐。”苏芷柔抬眼,眸光平静如水,“贵庄主死而复生,又夺舍栖梧,真是好手段。只是不知此番前来,是要拉我芷柔山庄再赴险境么?”
成景明在客座坐下,侍女奉上清茶。他并不饮,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封写给芷柔山庄的信函,双手奉上。
“庄主请看。”
苏芷柔拆开信,目光扫过纸上字句,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凝重。信是仿郑卿云笔迹所书,详细“记录”了天衍宗暗探查获的情报:芷柔山庄、唐虚境等门派表面封山,实则暗中联络,囤积物资,训练弟子,有联手挑战天衍宗霸主地位的迹象。信末写道:“待剿灭刘风尘此獠后,当重整江湖秩序,凡有不臣之心者,皆需敲打。”
“这是……郑卿云的亲笔?”苏芷柔手指微微颤抖。
“是真是假,庄主自有判断。”成景明缓缓道,“但有一事不假:上月廿三,贵庄三长老的侄儿苏文轩,是否曾秘密前往唐虚境,与唐双庄主密谈两个时辰?”
苏芷柔瞳孔微缩。
那确实是她派去商议结盟事宜的使者,行程极为隐秘,连庄内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成景明继续道:“还有去岁腊月,贵庄是否从蜀中购入三百斤‘寒铁’,对外宣称是打造农具,实则交由后山炼器坊秘密炼制软甲?”
“你……”苏芷柔手中的信纸险些飘落。
“庄主不必惊讶。”成景明神色平静,“天衍宗的‘巡天卫’无孔不入,这些事他们能查到,我家庄主自然也能。郑卿云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需要集中力量对付我们。一旦他腾出手来——”
苏芷柔闭上眼,也实在担心被天衍宗盯上。
“刘风尘想要什么?”她睁开眼,眸光已恢复冷静。
“不是要,是合作。”成景明纠正,“我家庄主将与郑卿云决战于一线天。届时,只需芷柔山庄在战场上以‘太虚铠甲’护住我方侧翼,并在关键时刻……让铠甲出现些许‘缝隙’,放郑卿云入阵即可。”
“你要我背叛盟约?”苏芷柔冷笑,“若郑卿云胜了,我芷柔山庄便是万劫不复。”
“若郑卿云胜了,这封信上的内容就会变成现实。”成景明指了指她手中的信,“届时天衍宗清算旧账,庄主以为芷柔山庄能独善其身?唇亡齿寒的道理,庄主应该比在下更明白。”
阁内陷入沉默,只听得见窗外潺潺水声。
良久,苏芷柔轻叹一声:“我若应允,能得到什么?”
“乱局之中,太虚铠甲可保自身无恙。”成景明道,“待我家庄主主掌江湖,芷柔山庄可在江南七州任选三处开设分舵,所得收益,玉檀山庄分文不取。”
这个条件足够诱人。芷柔山庄困守庄已近百年,门下弟子早就向往外界的繁华。
苏芷柔摩挲着信纸边缘,终于缓缓点头:“……我答应了。但有一点:若战局不利,我芷柔山庄会立刻撤走,不会为你们陪葬。”
“自然。”成景明起身行礼。
离开芷柔山庄时,春雾正浓。成景明回头望去,只见那座水阁已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个目标,成了。
唐虚境位于巴山深处的溶洞群中。
与芷柔山庄的婉约不同,这里处处透着阴森。成景明沿着地下暗河前行,两侧石壁上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萤石,照得洞中光影诡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木气息——那是“百枯掌”修炼到一定境界后,真气自然散发出的味道。
“成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一个干瘦的身影从洞窟拐角处走出。唐虚境庄主唐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手拢在袖中。但成景明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一套“百枯掌”已练至第八重“万木皆凋”的境界,掌力所及,能令活人生机如深秋落叶般层层剥落。
“唐庄主。”成景明同样奉上密信。
唐双接过信,并不急着看,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成景明:“上次合作,我唐虚境折了十七名好手,唐某的师弟也被沈澜的‘两重天’伤了肺脉,至今未愈。刘风尘这次又有什么说辞?”
“上次是时机未到。”成景明坦然道,“但这次不同。郑卿云已知晓各派暗通款曲之事,这封信便是明证。”他指了指唐双手中的信,“唐庄主不妨看看,天衍宗对唐虚境的‘评价’。”
唐双这才展开信纸。越看,他枯瘦的手指越是用力,信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信中不仅提到唐虚境暗中联络各派,更详细列出了唐双近年秘密修炼“百枯掌”第九重所需的各种珍稀药材的采购记录,甚至点出了三个隐藏极深的练功密洞的位置。
“他如何知道……”唐双声音沙哑。
“天衍宗的耳目,比庄主想象的更可怕。”成景明压低声音,“郑卿云表面上纵情山水,实则从未放松对江湖的掌控。他之所以容忍各派小动作,不过是因为需要集中精力对付我家庄主。一旦腾出手来,唐庄主以为,他会容许一个修炼‘百枯掌’这种阴毒功法的门派存在于世么?”
唐双沉默。百枯掌专破人生机,修炼过程需以活物试掌,确实为正道所不容。当年林洪未灭唐虚境,一是因为唐双低头快,二是需要留一个“邪派”来彰显天衍宗的正义。但现在郑卿云若要重整江湖秩序,拿唐虚境开刀祭旗,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刘风尘要老夫怎么做?”唐双将信纸放在石桌上,袖中双手依然未露出。
“很简单。”成景明道,“决战之时,唐庄主可率门人混入战局,以百枯掌伺机而动。无论是天衍宗的人,还是我方的伤者,但凡功力深厚者,皆可成为庄主练功的‘资粮’。”
唐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百枯掌若要突破第九重“天地同枯”,确实需要吸取大量高手的生机精华。乱战之中,死人不会说话,正是绝佳的机会。
“此外,”成景明继续加码,“我家庄主承诺,事成之后,江湖上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暗杀、追债、秘药交易——皆由唐虚境专营。天衍宗不会再插手,也不会过问。”
这是唐双无法拒绝的条件。唐虚境之所以一直无法壮大,就是因为被正道打压,只能做些边缘生意。若能获得官方默许……
“好。”唐双终于从袖中伸出双手。那双手枯瘦如鸡爪,指甲泛着诡异的灰白色,“老夫答应成先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刘风尘败象已露,老夫会立刻撤走,不会为他陪葬。”
成景明微笑:“无妨。”
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不,是庄主亲自去。
凌霄崖位于东海之滨的绝壁之上。
刘风尘一袭黑袍,立于崖边,任凭海风将衣袂吹得猎猎作响。他未戴面具,真容暴露在天光之下,但脸上已无半分当年在天衍宗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冷峻。左臂上的旧疤在衣袖下隐隐作痛——那是郑卿云留下的,也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印记。
“凌庄主,久违了。”
崖顶石亭中,凌霄崖庄主凌千峰负手而立。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国字脸上蓄着短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听到刘风尘的声音,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刘风尘,你胆子不小。夺舍栖梧,搅乱江湖,现在还敢来我凌霄崖?”
“为何不敢?”刘风尘缓步走进石亭,“凌庄主是明理之人,应当知道,我此行是给凌霄崖一个机会。”
“机会?”凌千峰终于转身,目光如电,“什么机会?再次被你当枪使,然后像芷柔山庄、唐虚境那样损兵折将的机会?”
刘风尘不以为意,在石凳上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茶:“凌庄主还在为上次粮草管控之事耿耿于怀?”
提到此事,凌千峰眼中怒色一闪。
去年郑卿云为围困栖梧山庄,实行全江湖粮草管控,凌霄崖因为地处海滨,耕地稀少,本就依赖外购粮食。那一场管控,导致崖中存粮见底,三个月里饿死了七名外门弟子,还有数十人因营养不良落下病根。凌千峰亲自前往天衍宗讨说法,却被郑卿云以“大局为重”搪塞回来,最后只能咬牙从黑市高价购粮。
那是凌霄崖近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郑卿云年轻气盛,行事霸道,早已失了林洪宗主当年的气度。”刘风尘轻啜茶汤,“他眼中只有天衍宗的利益,何曾将其他门派放在眼里?粮草管控说施行就施行,说取消就取消,可曾问过各派意见?可曾补偿过各派损失?”
凌千峰沉默。这些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刺。
“凌庄主可知,郑卿云下一步要做什么?”刘风尘放下茶杯,“他要‘重整江湖’。怎么重整?自然是削弱各派,加强集权。凌霄崖的‘雷音之海’功法,能以内震伤人脏腑,防不胜防。这样的功夫,郑卿云会容许它流传在外,成为威胁天衍宗的隐患么?”
“你什么意思?”凌千峰眯起眼。
“我的意思是,一旦郑卿云彻底掌权,凌霄崖只有两条路:要么献出‘雷音之海’全本功法,自废武功;要么……”刘风尘顿了顿,“步当年被林洪打残的那些门派的后尘。”
海风呼啸而过,亭中一时寂静。
良久,凌千峰沉声道:“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刘风尘道,“一线天决战时凌霄崖不必正面参战,只需在战场外围布下‘雷音之海’大阵,以音波干扰天衍宗众人真气运行即可。事成之后,东海三郡的漕运、盐务,尽归凌霄崖管辖。”
凌千峰盯着刘风尘:“我如何信你?”
“因为我和郑卿云不同。”刘风尘起身,走到崖边,望向茫茫大海,“他要的是天下臣服,我要的是天下共治。一个门派独大的江湖,终究会腐朽。百花齐放,方是长久之道。”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动听。
凌千峰思忖片刻,终于重重一拍石桌:“好!老夫答应亲率‘雷音七十二子’前往一线天。但若你败了——”
“若我败了,凌庄主大可说是我胁迫凌霄崖参战,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刘风尘接口。
凌千峰深深看了刘风尘一眼:“你倒是算计周全。”
“江湖路远,不算计,活不到今天。”刘风尘拱手。
离开凌霄崖时,夕阳已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刘风尘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最后一个目标:如影阁。
如影阁不在名山大川,而在江南水乡的一座小镇里。
镇子名叫“杏林镇”,以盛产药材闻名。时值黄昏,镇上炊烟袅袅,药香混着饭香弥漫在青石板路之间。刘风尘走在街上,看着两侧店铺匾额上“回春堂”“济世斋”之类的字号,恍惚间有种错入尘世的感觉。
如影阁的门面是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匾额上写着“不老堂”三个字。
刘风尘推门而入。店内陈设简单,靠墙是一排排药柜,中间一张长桌,桌上摆着捣药臼、戥子、铜钵等物。一个穿着淡青襦裙的女子背对着门,正在碾药,听到门响也不回头,只是轻声道:“客官稍坐,等我把这味‘茯苓’碾好。”
声音温婉柔和,听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刘风尘在客椅坐下,静静等待。大约半炷香后,女子转过身来——她看起来确实年轻,眉目如画,肌肤莹润,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岁月才能赋予的从容与智慧。
如影阁阁主,冯晴。
“刘庄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冯晴微微一笑,在对面坐下,“只是不知,我这小药铺有什么能帮到庄主的?”
“阁主知道我?”刘风尘挑眉。
“江湖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想不知道也难。”冯晴沏了两杯药茶,“况且,李想容妹妹前些日子还来信,说她夫君林玉珩提起过你——当年天衍宗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之一。”
听到“李想容”这个名字,刘风尘心中微动。林玉珩的妻子,果然与如影阁有旧。
“既然阁主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刘风尘直视冯晴,“我将与郑卿云决战。此战凶险,我需要如影阁的‘九虫引’。”
冯晴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九虫引……”她轻叹一声,“刘庄主可知,如影阁已有十二年未炼制过这种毒药了。当年先师去世前,命我将所有‘九虫引’连同配方一并焚毁,并立下门规:如影阁弟子,从此只研救命之药,不制杀人之毒。”
“规矩是人定的。”刘风尘道,“况且,我并非白要。阁主开个价,只要刘某拿得出,绝不还价。”
冯晴摇头:“不是价钱的问题。刘庄主,你可知‘九虫引’为何被列为禁药?此毒以九种世间至毒之虫炼制,中毒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经历九天九夜的煎熬——第一天,皮肉如蚁噬;第二天,筋骨如针扎;第三天,五脏如火烧……直到第九天,浑身精血枯竭,化为一张人皮。这般阴毒之物,有伤天和,先师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命我毁去。”
刘风尘沉默片刻,忽然道:“阁主是医者,当知‘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砒霜可杀人,亦可治病;乌头可夺命,亦能镇痛。‘九虫引’固然阴毒,但若用在该死之人身上,未尝不是替天行道。”
“谁该死,谁不该死,该由谁来判定?”冯晴反问,“刘庄主觉得自己有资格判定郑卿云该死么?还是郑卿云有资格判定你该死?”
这话问得犀利。刘风尘一时语塞。
冯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怜悯:“刘庄主,我虽隐居于此,但江湖上的事也略知一二。你与郑卿云师出同门,本应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何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真的那么重要么?”
刘风尘握紧了拳头。左上臂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了。”他低声道,“阁主,若你不愿给‘九虫引’,刘某也不强求。只是此战关乎生死,还望阁主……”
“我不会给你毒药。”冯晴打断他,“但我可以给你别的。”
她从药柜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这是如影阁秘制的‘八引丹’,取阴阳调和、八纲平衡之意。服下一颗,可在半个时辰内将人体状态调整至最佳,无论是重伤濒死,还是真气枯竭,都能暂时恢复七成战力。”
刘风尘看着玉瓶,没有立刻去接。
“此丹虽好,但对我已无大用。”他淡淡道,“天衍宗十四式修成后,我的内力生生不息,不需要外力补充。”
“不是给你的。”冯晴将玉瓶推到他面前,“是给你手下那些可能会受伤的人。刘庄主,你为了复仇,拉拢各派,驱使部众,可曾想过那些为你卖命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也会痛,也会死。”
刘风尘愣住了。
这些年来,他心中只有复仇,只有取代郑卿云,只有证明自己。成景明、钟巍、那些黑衣人……在他眼中,更多是实现目标的工具。工具会磨损,会损坏,但可以替换。
冯晴的话,像一根细针,刺进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早已麻木的地方。
“这瓶‘八引丹’共九颗,足够救九条命。”冯晴轻声道,“刘庄主,拿去吧。至于‘九虫引’,恕我不能给。如影阁立下的规矩,不能破。”
刘风尘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不是只有权谋算计,还有像冯晴这样的人,守着一些看似迂腐的规矩,坚持着一些看似无用的原则。
他最终接过了玉瓶。
“多谢。”
离开不老堂时,夜幕已完全降临。杏林镇灯火阑珊,药香依旧。
刘风尘走在石板路上,手中的玉瓶温润微凉。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衍宗的时候,有一次他练功受伤,郑卿云也是这般拿着一瓶伤药来找他,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埋怨:“师弟,练功要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
那时的郑卿云,眼神清澈,笑容温暖。
那时的自己,还会因为师兄的关心而偷偷高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刘风尘握紧玉瓶,将那些回忆狠狠压回心底。
回不去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往前走,走到黑,走到尽头。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而不老堂内,冯晴站在窗前,望着刘风尘离去的方向,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写道:
“想容妹妹如晤:今日刘风尘来访,欲求‘九虫引’,我已拒之,但赠‘八引丹’九颗……此人执念已深,恐难回头。三日后一线天将有大变,望转告林少主,务必小心。另附‘八引丹’三瓶,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写好的信和三个玉瓶交给侍女:“连夜送往天衍宗,务必亲手交到李想容手中。”
“是。”
侍女领命而去。
冯晴独自站在堂中,药香缭绕。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晴儿,江湖是一张大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结点。你以为隐退就能脱离,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该来的,总会来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望向北方一线天的方向,仿佛已经听到了隐隐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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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无一处直接关联肿瘤学术语,但是其中的角色姓名、性格特点、功法招式特点以及情节发展来源于人和癌症的对抗。在阅读中,可以单纯阅读玄幻故事,或可寻找其中的彩蛋,探寻人与癌的斗争线索。每周五和周六晚上更新,感谢关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