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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没事别找事 应约来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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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危语的腰发出不满的嘎吱声,她摸索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左眼。
“醒了?”
这道算不上经常听的声音反而吓了她一跳。
“你能不能别跟踪我了?你非要让整个警局都知道你是跟踪狂吗?”危语的心跳还没有平静,捂着胸口又坐回来。
“啊?我只是碰巧路过,碰见自己妹妹不能来打声招呼吗?”陆禁声故作无辜的眨眨眼睛,诡辩的技巧和危语不相上下。“等你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咱们就不会碰见了。”
“......我怎么就不能确保了?”危语想起来游畔告诉自己这几天被人盯梢的事情,语气渐渐心虚起来。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大半夜要在公园睡觉?”陆禁声看起来心情并不好,嘴上还是带着笑。
“呃...我散步太累了,就躺椅子上睡了会儿。”危语拍拍身子,准备走。“我记得我前几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踪我了吧?你还信守承诺的遵守了一段时间,现在怎么又食言了?”
“嗯对,刚不盯着你几天,就差点在家门口被人拿刀砍了。”陆禁声阴阳怪气的点点头。
“...我没时间跟你拌嘴了,我要回家了。”危语扭头走出去不到二十米,突然立住,一个箭步又冲回来。“你为什么跟踪我?”
“......什么?”陆禁声张张嘴巴。“因为你总被别人跟踪啊。”
“我为什么被别人跟踪?”危语追问道。“他们是不是和几年前被我杀了的男人是一伙的?”
“是啊,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你难道忘记了?”陆禁声伸手想探她额头的体温,看看是不是发烧了,被躲开了。
“我就是忘记了,我在那次袭击之前的一切记忆我都忘记了。”危语坦言。“你能抓到跟踪我的那些人吗?”
“准确来说这种跟踪太轻了,不足定罪,警局最多是批评教育,危害你人身的行为没有发生,对于跟踪的判定也很难。”陆禁声若有所思的沉默两三秒。
“那他们以前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吗?没有砍过我、打过我、想杀了我?”
“只有三年前那一次。”
“我知道了,多谢。”危语不敢再问下去了,谁知道象限为了阻止她找回记忆会做什么,说不定天上真能掉馅饼砸陆禁声头上。
陆禁声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十月份放假,爸妈叫咱们俩回家吃饭呢,我接你一起回去?”陆禁声站起身,影子被月光拉长。
危语脚步一顿,抿抿嘴嗯了一声,朝着公园出口走去。
城市繁华的街道迎来短暂的宁静,偶尔几辆车卷起树叶,等到太阳升起时世界会重获声音。
十几分钟步行就能到家的路程,她还是能感觉到陆禁声跟在身后的注视感,总能在回头一些不显眼的拐角处看见他的身影,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危语早就不记得了。
陆禁声能跟这么久,自然少不了她的默许。
要不是几天前和同学顺道走了一段路,同学被他吓到了,也不至于明面上禁止。
她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走到客厅窗户前朝楼下望了一眼,拉上窗帘。
“你可算回来了。”游畔打了个哈欠。“就这么让楼下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知道你住几层?”
“那是陆禁声。”危语躺在沙发上,疲倦的闭上眼睛。“我下个月放假要回父母家,你是想附我身上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呆着?”
“哇,还带我回家见你父母呀?”
“你想去吗?”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现在做决定有点早。”游畔伸了个懒腰,头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危语这才看清她好像换了个发型。
“你剪头发了?”
“对啊,好看吗?”游畔凑到她脸边,拼了命的眨眼,左右扭扭脸让她全方位欣赏。“我觉得狼尾不太适合我,干脆弄成纯中分长发了。”
“其实吧...你啥发型都丑不了。”危语没半分阿谀奉承的意思。
手机震动弹出来一条消息。
“群消息秦舞:我前几天去地下教室的时候东西落在那里了,那里太恐怖了,你们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群里其他人附和道,几天相处下来游畔和同学也熟络了不少,群里也有一席之地,危语随便回复了个行就躺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上学果不其然危语连睡不起,几堂课都是睁眼闭眼就过去了,昨晚在公园耗费了太长时间,她一宿都没有休息好。
跟十八承诺要换玩偶基础配件的事情她也没忘,放学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合适店铺。
天空没有光彩,陷入死寂,操场围网上的白色灯束照射过来,提醒这些学生要赶紧回家。
为了等同学一起去约定地点进行近乎幼稚的探险,她拿着手机在围网边来回渡步。
“毛茸茸大猞猁:我马上补完作业了,很快就能下来。”
危语发送一个“OK”的表情包,想要抬起头伸伸脖子,却注意到了随着自己移动的影子有些奇怪。
这个形状可不像是单单她自己一个人。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了影子的主人。
在铁网的顶端,黑衣人轻盈的背着双手,高跟长靴踩在只有几厘米直径的圆筒围网封顶上,鞋跟是把利剑的模样,高领皮质紧身衣被黑色风衣遮挡住了大半,这身行头很像古代的刺客,拼尽全力融入夜色。
面具上代表眼睛的横线歪了歪,弯下腰让危语确认他就是在和自己对视。
危语绞尽脑汁的思考为什么象限里的未确认生命体会出现在现实里,还是没想出来所以然。
黑衣人从栏杆上跳下来,将近两米五的高度在他眼里跟下个楼梯的难易程度差不多。
出了象限在校园里,危语没有任何防身武器,连她握紧拳头从胸口抽出血鞭都做不到,真打起来只能肉搏。
在诡异的祥和气息中对视了五六秒,凌人的气势转向了另一边。
黑衣人微微侧身,看向危语身旁的位置,而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或者说是她看不见的“人”。
这个“人”除了十八,危语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似是警告,也是威胁,黑衣人在无声的施压后,移回目光,灯光和月光糅杂在一起,勾勒出他的轮廓,泛着银色,他也在提醒危语,浑身上下散发一种惨白死气的柔和光辉。
“危语!”同学秦舞从身后给了她书包一巴掌,危语下意识回头,再转身寻找那个黑色身影时,浓浓月色早就把他吞噬了。
“哎——可算补完了。”游畔单肩挂着背包,笑盈盈的指指不远处的地下教室入口。“走吧。”
“好。”危语觉得黑衣人的事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走吧走吧!”秦舞表情有些可惜。“其他人都回家了,今天咱们去吧。”
三人走到入口前,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厚重铁门,尘土被这许久不见的空气扬飞,仗着在学校里不会有太大危险,她们的胆子又壮了一分。
地下教室荒废已久,杂物堆积成山,她们往前走了许久,鼻腔里都是墙灰的味道。
“咱们拿完就走吗?”秦舞对于没什么刺激发生的事件进展有些不满,她还指望有些新发现,例如鬼故事、恐怖传说...
“我本人对住这里没什么兴趣。”游畔对这种氛围见怪不怪,恨不得逛鬼屋都跟回家一样。“你都来过一次了还有新鲜劲?”
该害怕的应该是危语和秦舞,毕竟她们身边站着一个真正的鬼。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走廊太长了点?”危语舔舔干燥的嘴唇,收获了满味蕾的土腥味。“咱们教学楼有这么大吗?”
“说不定是扩大到操场那边了。”秦舞习惯了危语的疑神疑鬼,但经过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累了。“咱们...走了很远吗?”
“难道不远吗?”危语停下脚步,举着手机开始掉头。“我要回去了,不走了。”
“等等我,一起走。”秦舞生怕跟丢她们俩一步,三个人凑在一起,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每一步都是记忆中的样子,这就是她们来的路没错。
“咱们走了有十分钟吗?”危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进来的话,应该没有吧...”秦舞被危语的神情也搞得脊背发凉,她还记得自己是几点踏进地下教室大门的。
“返程时间已经有十五分钟了,为什么咱们还没到出口?”
“......咱们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了?”秦舞指着地面上的脚印,和自己鞋底的花纹完全一致。“这不是咱们刚刚踩上的吗?”
“又回到原地了...”
大家默契的闭上了嘴,危语打开手机尝试发消息。
“群消息危语:我们被困在下面了,你们谁还在学校,快帮我们叫老师!”
消息发出去了,可昔日里吵闹的班级群此刻没人回应她。
危语认命的叹口气,她就是作死,人还是要活的苟一点,否则老天爷就会认为你在挑衅它。
她挨个私信发消息,把同学发了个遍,都没有一人回复,其中包括刚会用手机的归时。
迫于无奈下,她只能寻求校外人员帮助,跳转到陆禁声的聊天界面。
“陆禁声,我被困在学校地下教室了,你能看见我的消息吗?”
她先试着发送了一条,看看会不会收到回复,陆禁声几乎二十四小时在线回复,职业习惯让他手机从不静音,如果看到一定会来。
空白的对话框让她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
找到那个为了转钱而加的好友,发送第一条信息。
危语:“沈伏年,你能看到我的消息吗?我遇到鬼打墙了。”
如果这次还失败,只能选择报警了。
沈伏年:“你们在哪?”
出乎意料的是他真的看见并且回复了。
“太好了,有人回复了。”
危语转头看向身后,游畔好似一点都不着急,目光瞥到身边空荡荡的走廊。
她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秦舞呢?”
“她不是在我...”游畔刚要指指身边,却发现身侧只剩下凉得离奇的空气。“消失了?”
危语原先还算冷静,而现在秦舞的失踪让她变得烦躁起来,手指借着微弱的灯光继续敲字。
危语:“学校地下教室,我的同学秦舞失踪了,我现在看看能不能报警,如果不行,你就帮我报警。”
沈伏年:“好,我现在过去。”
她拉住游畔的手,紧紧握住,生怕她也失踪了,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用来拨打110。
电话嘟嘟嘟了很久,既没有人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危语:“帮我报警。”
沈伏年:“好。”
在她想要关上手机节省电量的时候,归时的消息又点亮屏幕。
归时:“学校已经没有人了,班主任已经知道了,正在往学校赶。”
“嘘。”游畔制止了她打字的动作,提醒她聆听。
呼——呼——
在走廊的前方有风声,说明出口就在前方。
“咱们刚刚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出口,怎么偏偏现在找到了?”危语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你不着急吗?”
“我本来就是鬼,只要确保你不死就够了。”游畔表情难得认真了一些。“但是这个地方不对劲,咱们可能遇上了另一个鬼。”
“什么样的鬼?”
“怨鬼。”游畔咂咂嘴,自嘲的挑起单边眉毛。“只有怨气冲天的鬼,才会有这样的感染力,把活人困在这里,像我这种怨气不够深的,只能望尘莫及了。”
“危语...游畔...”秦舞奄奄一息的呼救声打断了对话,方向正是风传来的地方。
“是秦舞。”危语显然迟疑了。
“她刚刚在咱们身后,要跑也是往后跑,怎么到前面去了?”游畔盯着手机屏幕,她发出去那么多消息,偏偏只有归时和沈伏年回复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她真的是秦舞吗?”危语对那道声音十分抗拒,呼救声渐渐弱下去,如果真的是秦舞,再不去救她估计就没机会了。“打起来的话,胜算有多大?”
“和鬼打架可不划算哦~”游畔笑着摆摆手指。“以你的阳气,六分胜算,赢了也要恢复很久。”
“胜算这不是挺高的吗?”危语迈开脚步,她怕疼不怕死,除了往前走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对胜算的要求这么低吗?”游畔走的轻快,一点都看不出惊慌。“你的敏感、恐惧、愤怒和身体状况等都会加剧阳气减弱,它可跟现实里普通的玄学不一样,这是象限规定的。”
“灵异事件我倒是没碰上过,这是第一次。”危语停在风声传出的房间门口,手扶在门把手上。“我要开门了。”
咔哒。
门锁打开了,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危语谨慎的拉开一条缝隙。
“啊——啊——”
沙哑粗劣的乌鸦喊声近在咫尺,撞开大门,朝着两人冲去,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撕开世界的边缘。
“不好!”游畔记起了关于象限的特性,对她这个多少年都没出过象限的人来说,想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现实里的象限规则属实是强人所难。
“为什么这里会有象限的乌鸦?!”危语认出了这体型均称飞行速度极快的特殊鸟类,开始向走廊跑。
“是定点!”
两条腿跑不过带翅膀的,五彩斑斓的时空破洞吞噬了两人的身体,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上面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秦舞:“不是说到家一起吃饭去吗?你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