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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陈苒 “你别动! ...

  •   “你别动!我只是摸摸!”眼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用力地抓着陈苒的肩膀,生怕眼前瘦小的女孩跑掉。
      陈苒挣扎着,她的力量轻如鸿毛。男人的手好像嗜血的猛兽,顺着她全身的血管游走。
      她想大喊出声,但是她几乎咬碎那口刚换完的小牙,都挤不出求救的只言片语。
      男人的手越发放肆,他喘的粗气好像带着腐臭,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涌上来,陈苒不断躲避着男人的嘴唇。
      “当时我的女儿就是和同学这样玩的,你喜欢吗?”男人呓语着。陈苒觉得自己的血气上涌,脑袋好像要炸掉。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移动到陈苒的身下之时,她的耳边炸起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声。
      “还不起床!懒鬼还要睡到几时?”一声尖厉的声音划破了面前男人的面容,陈苒的脑袋“嘭”地炸成一朵烟花,血雾模糊了眼前男人狞笑的脸。
      陈苒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又做噩梦了。
      “开学第一天就这样,你干脆别上学了!”门口的女人依旧在用过分尖锐的声音嘟嘟囔囔“成天在家里睡觉!除了你爸没人管得了你。”
      陈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持续一整晚的噩梦让她身心俱疲。面对面前一脸凶神恶煞的女人,她只是抿紧了唇,麻木地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慢慢地穿上。
      女人看陈苒不反驳,自觉没趣,翻了个白眼,回身走向了客厅。
      此时客厅的餐桌前正坐着一个小胖娃,正在对面前的肉包子进行着严酷的拷问。那双短短的胖手一下子把暄软的包子一撕为二,然后撅起小猪一样的嘴“呼呼”吹两下,把里面扎实的肉馅一口吃掉,毫不客气地丢开可怜的包子皮,转手去夺另一个。
      “俊俊宝贝,你慢慢吃别急,等会妈妈送你上学哈!”女人的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她一手抚摸着那颗疯狂进食中的寸头脑袋,一手提起了陈才俊的奥特曼书包。
      “包子真难吃!”陈才俊皱起自己本就不舒展的五官,把又一个被掏空的包子皮往桌上一扔,继而抬起那双贪婪的小眼望向女人“吴阿姨!我要吃肯德基!”
      女人听陈才俊这一声,面色一冷,刚想发作,无奈与那双在肉中难以探寻的小眼相视片刻后,又败下阵来。
      吴梅是陈苒父亲再娶的女人,是陈苒的后妈。吴梅一开始刚来陈苒家里,一副低眉顺眼、温柔贤淑的模样,虽然看陈苒的眼神总是冷冷的,但那吊梢眼却总是在陈父眼神投来的时候眯成两条缝,像一只谄媚的狐狸。陈苒不喜欢吴梅这样的笑眼,还好半年后吴梅怀孕,生下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才俊。吴梅自此连走路都高昂着头,再也没有对陈苒露出过那样的笑,甚至连看都不屑看陈苒一眼了。
      “都说了要叫妈妈!我是你亲妈!别跟着那个倒霉催的叫,都把你带坏了……”吴梅叹了一口气,爱怜地抚摸着陈才俊的刺头。
      “那为什么姐姐能叫吴梅阿姨,我就不能叫?”陈才俊胖手一挥,指向了刚刚从房间里钻出来的陈苒。陈苒顿了顿,感觉吴梅刺骨的视线扎在她的身上,她避之唯恐不及,赶快又钻进了卫生间。
      吴梅收回视线,慈母般蹲在陈才俊面前,捏了捏他脸上过于富余的肉,笑得僵硬:“她又不是我生的,可没资格叫我妈。”
      说罢,吴梅看了看墙上的钟,惊呼一声“该死,又晚了!”,赶紧抓着已经快迟到的陈才俊匆匆离开家门。
      “嘭”的一声,陈家终于安静了。
      陈苒只是站在厕所里,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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