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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四方汇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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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均和风长老边走边闲聊。
还好这位风长老是对琴谱感兴趣而不是旁的什么,不然她就混不进来了。
正相谈甚欢时,忽然传来了呼叫声。
寒均有些疑惑地向外看去,仔细一听,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不得已发出的呜咽声。
寒均看向风长老,正要开口询问,风长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随口解释:“不过是在惩罚犯错的下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寒贤侄,琴谱的事要紧。”
寒均倒是不耐烦跟风长老谈论琴谱,她对这位下人更感兴趣。
“多大的错事?罚这么重。”
风长老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没想到寒均这么没眼色,别人家的家事也打听。
“贤侄有所不知,家族不比宗门。下人们帮主家做事,做错了自然要承担损失,但体谅他们贫困,这才打骂几下,小施惩戒。”
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小施惩戒”,寒均皱眉:“损失多少?我替她付了便是,人我带走。”
风长老干笑两声:“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风长老不搭话,连笑也全部收了起来。
“你一会儿说她付不起代价所以被打,一会儿又说我替她付了也不行,到底怎样?”
寒均在这里装作和风长老很谈得来的样子已经够心烦了,这会儿又见风长老只阴阳怪气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这股气是彻底冒了出来。
一旁的人替风长老安抚寒均:“仙君稍安勿躁,此时家主不在,不好擅作主张。”
为了找到玉珏,寒均只得又将火压了下去:“那你早说便是,扯旁的做什么。”
风长老:……
他就没见过像寒均这样不通人情的!
方才在前厅眼看就要聊不下去了,这人硬是不说到底来干什么的,风长老只好扯出琴谱的事转移话题,谁知道她还来劲了,非要到他院里细聊。
有什么好聊的啊!
聊就聊了,大不了送她几本琴谱打发了事,毕竟也是个有潜力的小辈,可突然管他要家里下人做什么?
风长老内心长叹,凡是修炼有点天赋的,脑子总有不对劲的地方。
眼看寒均就要放弃了,风天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家主。”一旁跟着的人向风天遨行礼。
风长老:……
寒均也朝风天遨一拜:“风家主,久仰大名。”
风长老更无语了,久仰个屁,方才一旁的小辈不行礼你根本就不认识风天遨!
“原来是寒贤侄啊,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风家主过誉了。”
“哎呀,是寒贤侄太谦虚了……”
风长老:……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风家主,可否让我带走那位受罚的下人?她欠风家多少钱财都由我来出。”
“这……”风天遨又缩着肩膀低下了头,“能?不能……吧?”
风长老彻底看不下去了:“你问我?看我做什么,你才是家主!你说给不给!”
“诸位莫不是在戏耍我?”寒均前后两次被人含糊其辞,不说拒绝也不答应,她觉得那两人在演戏耍她。
风长老看看风天遨,也忍不了了:“别怪我说话难听,自从且汾真君做出了那样的事自绝生机后,你们拭水宗就不比往昔了。”
“你又胡扯什么?”寒均皱眉,正说着那个下人的事,这人怎么老是扯东扯西,净说些不相干的事情。
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哼,”风长老气得精心打理的胡子都乱了,“更何况后来她那个徒弟差点毒杀叶盟主,就这样,叶盟主也从未向拭水宗清算。若不是你寒均,今日换做任何一个拭水宗的人来我都不会见。”
简而言之,够给你面子了,赶紧走吧。
寒均听得有些走神:“哦。”
风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见寒均已然瞬影消失,赶去自行带走被罚的下人,原地只余下一片冰霜。
“追!拦住她!”
*
司春沿急匆匆赶过来时,叶云笑正在摆弄熏香。
“何事?竟叫你如此慌张。”
司春沿一踏进这里就后悔了,他太心急了,心木的感应既然已经不在不周山了,那就不该再过来。
可,万一呢?
司春沿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师兄这里可有人来过?”
叶云笑疑惑着抬头:“嗯?没有。”
司春沿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干巴巴愣在原地。
叶云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是怎么了?”
“师兄,身体如何?”
“不是早就好了?”
“可否让我……”
司春沿话还没说完,叶云笑就将手伸了过来。
“你今日莫不是被魇着了?看来不让你仔细探查一番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司春沿仔细为叶云笑诊脉,灵气探查全身,看不出任何问题。他看向叶云笑,自从那次和且汾他们外出回来后,且汾死了道侣和刚出生的孩子,师兄好像就变得有些陌生了。
或许,他心中对且汾也有愧疚?
“可有不妥?”叶云笑出声打断了他的走神。
“没有。没事就好,师兄,告辞。”
司春沿离开了,叶云笑一脸纳闷,最后索性笑着摇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香丸。
司春沿回了宿风台,召回在廊下安安静静做鸟笼子的心木。
他施法,有绿色灵力从他胸口开始蔓延,最后化为两道灵力织成的丝线,一道指引向五丈崖,另一道,指向风家。
司春沿收了术法,心木重新变回枯藤,盘在他手腕,绿色叶子全都收了起来,隐而不见。
风家?
难道墨夷彩跟在方才的风天遨身上混出去了吗?
司春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风家老宅,然而并没有见到风天遨,反而是一个没怎么见过的长老接待了他,说从未见过什么鸟儿。
撒谎,现在离得近了,司春沿分明感应到墨夷彩就在这里。
“风天遨呢?我要见他。”司春沿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但眼神已然冷了下来。
“这……庭芜真君,家主他正有事在忙……真君也丢了鸟吗?”
司春沿:……
“许是我看错了。”
司春沿不再跟他废话,风家绝对有问题,在遮遮掩掩些什么?莫非跟鸟妖失踪案有什么牵扯?
正当他决定易容去探一探风家的底,前方忽然传来法术波动。
司春沿看向一旁的长老。
风长老神色未变,拱手答:“是家里的小辈在比试,家主就是在忙这事。”
司春沿没管他们家在做什么,不过,那是水系法术,且霸道的路数更像拭水宗功法。他闪身离开了,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掉头,换了个身份潜进风家后山。
*
“终于进来了。”重双颇有兴致地摆弄着手里的法器。
“切,我们在外面晃悠了这么多天才被抓住,真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李清裕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稻草。
“嘘,小师妹你小点声。”明珠往身后看了看。
重双眯着眼笑,接过话头:“是啊,似乎不止我们一伙人混进来了。”
明珠眼睛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眼,最后确认道:“他也是用的法器变换形貌,是人,不是鸟妖。”
重双抬眼看向身旁的鸟:“你做的?”
明珠:“这种可以媲美且汾真君的化水术的法器,只有我做的出来。”
“哼,那怎么在别人身上?”李清裕方才被说了一通,心里不痛快,没好气地道。
明珠瞥了她一眼:“来找我买法器的多得是,我怎么记得谁买了哪个?”
重双:“但,我记得这种法器你只做了五个。因为老大会化水术用不到,所以多出一个。”
明珠:“她收下了,也没还给我。不然还能卖不少灵石呢。”
三只鸟儿凑在一块叽叽喳喳,一起朝后方藏身在鸟群中的司春沿看去。
重双若有所思:“那就是老大送给别人了。”她说完,又笑着看向明珠。
明珠也笑回去:“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既然给她了,自然就是她的,她爱怎么处置,随意。”
重双:“你大方,那以后给我们的法器都别收钱了呗?”
李清裕也认同:“就是!小气。”
明珠语气平静:“你们做梦。”
李清裕还想说她,但乾坤袋的颠簸忽然停了一下,有不少鸟儿七仰八歪地摔成一团。三人不得不张开双翅抱紧了对方,力求到地方了被关在一起。
*
墨夷彩这些天吃了不少灵果,虽说这具鸟身修为不高,但还是积攒了不少灵气,短暂化形是没问题的。
她刚想动作,却见监牢大门又开了。
“快点快点,把新抓来的全丢进去就赶紧出去,我是一看见鸟就犯恶心。”
“奴十三不在了,以后这种苦日子多着呢……”
…………
几人身上带着一种特质的乾坤袋,能容纳活物,他们动作迅速地打开空着的牢房,看也不看地将鸟一股脑倒了进去。
墨夷彩一直假装低头睡觉,悄悄往那边看去。
这些新来的鸟羽毛似乎没有那么漂亮。
但那几人像是听到了她的疑惑似的,自顾自解答了。
“这一批鸟真是丑死了。”
立刻有人搭话:“有什么要紧,只要在这里待几天,吃几天‘祸引’自然就漂亮了。”
听了这话,墨夷彩鸟躯微微膨胀,她被气得有些炸毛了。
“祸引”可是毒药,人吃了会意识昏沉,直到吃到一定量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这种毒也会被一些人当做药,少量服食再搭配一些灵药,吃了能让人皮肤白皙,嘴唇艳红。
不少爱美的人会吃。
之所以会流通起来,是因为这种毒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任何妨碍,但对凡人是剧毒,对这些幼鸟更是。
这些人丧心病狂,竟然往鸟食里加“祸引”,就为了让鸟儿羽毛变得漂亮?
这么大批量抓鸟,绝对不是什么“爱鸟”的人喜好养鸟。
墨夷彩想起了最近司春沿在忙的案子,鸟妖失踪?
莫非是被抓到了这里?
正想着,里边转角处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鸟叫声,字正腔圆的“啾啾啾”,简直像是人教出来的。
墨夷彩跳到牢房门口的禁制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有几只鸟儿抱在一起,死活不愿意分开,那几个黑衣人扔得太快,压根没看,一不小心夹到了鸟儿的翅膀。
那黑衣人见同伴都走了,将那几只连在一起的鸟儿随手扔进去,赶忙跟上同伴的脚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