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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婚礼前夕 撒娇男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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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棹出席卫田二人的婚礼属私人行程,不仅限政厅和各家报社不能以“拍摄城主”为由去现场打扰,内院也不会专程给她搭配出席的礼服,这也就给了井栎发挥的空间。
他先选定一个做配的颜色,接着便着手将这抹雪青点缀到两人的服饰细节中,配饰、形制、甚至是束发用的冠都有讲究。
既不能太庸俗夺目,又要让人看出她们是一对,井栎为了把握这个平衡绞尽脑汁。
施以棹并没有隐藏二人关系的打算,因此也十分配合地充当人形立台,看着少男拿着布料和软尺、围着她转来转去。
婚礼当天清晨,井栎在天亮之前悄悄起床,护理头发、消除水肿、敷面膜…忙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没注意到施以棹走进了梳妆间。
她将脸贴在少男的肩膀上,通过镜子看他,井栎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泥膜看不清表情,只那纤长乌黑的睫毛扇动着,明亮的眼睛露出些诧异:“小桨姐姐…我吵醒你了吗?”
“没…”施以棹睡眼朦胧,无意识去蹭他光滑的脖颈,鼻尖是馥郁的香气,“可能是因为抱着你睡觉习惯了吧?”
明明刚开始总觉得井栎过于黏人,老是贴着抱着、偶尔还压得她手麻,而现在…只能说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少男既羞愧又高兴地抿唇:“那你饿了吗?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还是我回去陪你再睡会儿?”
“你不是要化妆么?”
“没关系,先敷个面膜。”井栎拉着她的手又问一遍,“你想吃早饭还是再睡会儿?”
“还不饿呢,不想睡了,我就在这里看你化妆行吗?”
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沙哑缓慢,带着一丝困倦和亲近的熟稔,听得井栎心底发软,凭空生出想咬她一口的冲动。
“当然可以。”他一口答应下来,施以棹便光明正大地在他身旁落座,撑着脑袋看井栎打理自己,顺便也被涂上了面膜。
大多数男人都不敢将自己的素颜展示出来,更有甚者会趁女友熟睡后才卸妆,但井栎却没有这方面的烦扰。
说到底,他的素颜足够好看,因此16岁时就被美容院看中、成了宣传册兼职模特,报酬就是美容院的VIP年卡。
他每周去做个补水保养,每个月还去做个光子嫩肤,早就把皮肤养得吹弹可破、牛奶般白皙透明。
化妆固然可以给他锦上添花,带来不同风格的新奇感受,但有这样的素颜,暴露出来反而是加分项…
早在决心站在施以棹身边时,井栎就已经对自己所持有的一切了如指掌,所谓“美貌”便是其中最不可缺少的一张牌。
她们肩抵肩地刷牙,接着轮流洗去脸上的泥膜,等到井栎将湿淋淋的脸埋进洗脸巾里,他下意识抬眼去看施以棹,她果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
少男虽对自己的美貌有所掌握,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样子有多诱人。
光洁的脸上虽没有多余水分,黑亮的睫毛却还沾着水气,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湿润而柔软,就差没把“亲亲我”写在脸上了。
这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施以棹刚开始还毫无抵抗力,现在只觉得对方既可爱又好笑。
她有意借此机会“惩罚”一下他的不主动,便假装看不懂,还不解风情地将人轻轻推开,俯下身自顾自地洗脸去了。
余光里少男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后两道秀眉便蹙了起来,他的不安表现在频繁眨动地眼睛、紧紧抿起的唇角,甚至是轻轻抽搐的胃…
眼看施以棹擦干脸就要走,井栎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喊她:“小桨姐姐…”
“怎么了?阿栎?”女人唇角的微笑不是出于温柔,而是恶作剧式的得意。
他丝毫不察,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眼睛里好像进睫毛了,可以帮我看看吗?”
玩笑开过头伤感情,施以棹就顺着他的意思,捧着少男完美无瑕的小脸看来看去,吹掉不存在的睫毛,最后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降临后,井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乖巧温顺的笑颜。
由于施以棹的服饰较为简洁,井栎便先帮她穿好,头发只用玉冠束起,腰间挂着和自己作配的香囊,眉宇间尽是霁月风光、浅笑时又让人如沐春风。
井栎趁她正低头观察袖口处的纹样,飞快的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所谓投桃报李,施以棹也打算趁少男忙于化妆时帮他编头发,丝滑而微微泛凉的发丝穿过指缝,将手都染上馥郁的栀子花香。
她对照着时尚杂志上的教程一点点进行,刚开始还算得上井井有条,可随着用到的发卡和发片越来越多,渐渐力不从心起来,最后甚至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都编成一条粗长的麻花辫。
“阿栎…真抱歉,我还是帮你拆掉吧?”
“先别…”井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小桨姐姐,可以先帮我拍张照吗?我想看看。”
照片是拍了,头发也拆了重做,最后两人携手坐上了轿车。
一个温文尔雅气度不凡,一个光鲜研丽明丽动人,且不说她们举止亲昵,只看服饰装扮也知道两人是一对。
而另一边田真子却暂时无法和自己的爱人团聚,天还黑着他就被化妆师、服装造型师、摄影师拉了起来。
一堆人围着他绞面、描眉、贴花钿,桌上摆满金钏、金镯、金帔坠,架上挂着正红袖衫、霞帔、金襕纹群…架势浩荡得像在打仗。
等到用真珠宝石打造的头冠放上田真子的脑袋顶,卫临珺也被喊了起来。
她也被套上一身大红礼服,腰间束松绿色腰带,耳畔别一朵金花,俊美的容颜十分招眼,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中沾染上艳丽的俗尘色彩。
卫临珺一年到头也穿不了几次正装,但凡是朔都出身,大多对古式婚礼抱有执念,比起婚纱或西服,她们更喜欢形制严肃、氛围隆重的礼服。
用纯金珠玉打造的嫁妆,用丝线锦绣缝制的礼服,每一样都耗时耗力,却也符合朔都人对仪式和承诺的追求。
这场盛大的婚礼已经不单单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了,礼堂中,卫田两家的母亲们也在奔波劳碌着,她们配合婚礼策划人员,清点场地、食物、酒水、鲜花、乐师…
眼看天渐渐亮了,田真子听说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愈发紧张焦虑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皮肤状态不够好、总觉得婚服没挑对,还觉得这场婚礼就是个笑话,他惊恐到干呕,带着一身隆装冲进卫生间,反手将自己锁了起来。
婚礼策划师对此类突发事件表示见怪不怪,立马派出田家两位母亲前去劝说,她们满脸紧张担忧:“真子…真子,你怎么了?开开门好不好?”
“妈——妈妈,我想回家!”门内传来少男带着哭腔的呼喊,听得人揪心。
“你想好了?你真的想回家?”
“…”田真子不说话了。
婚礼策划师眼睛一眯,将两个护子心切的母亲送走,扭头找来卫临珺,这一回门顺利地打开了。
不管他嘴上怎么说,一个真的想逃婚的人不会在哭的时候还因为怕妆花、小心用纸巾沾眼泪的。
原本新人应该在婚礼现场相见,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小惊喜,但在特殊情况下,这也不是什么必须遵守的规定。
婚礼策划师比了个手势,将众人带出化妆间,掩上门时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笑容。
田真子坐在洗手台上还在抽抽嗒嗒地哭,卫临珺仰头看他,时不时用手帕帮他擦掉眼泪。
“小榛子,为什么哭?”
“我…我害怕…”
“那,那待会我们牵着手一起出去好不好?我帮你挡着,不用怕。”
“…”田真子攥紧她的袖子,“没用的,你挡住她们也知道我是男的,她们肯定觉得我配不上你!”
说话间,田真子哭得更厉害了,浑身都在发-抖:“你知道网上那些人说我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
“说我精神控制你,不然你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小榛子,举行婚礼是因为我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别人怎么想的很重要吗?”
卫临珺真切地望着他:“你要是逃走了,别人会怎样想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难过的,小榛子,你想让姐姐难过吗?”
她的眼中适时的泛起湿润,好像真的被人抛弃在婚礼现场一样。
或许眼泪是守恒的,田真子反而哭不出来了,他抱住女人的肩膀,如同溺水的人终于保住浮木。
“卫临珺…你爱我吗?”
“这个嘛…等我们在礼堂里再告诉你。”
田真子轻推她肩膀:“我现在就想知道!”
“好吧好吧。”卫临珺连声投降,“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田真子喉头发酸,哽咽道:“我也是,我特别特别特别爱你…”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田真子?你愿意和我结为伴侣、白头永偕吗?”
“我愿意…你呢?卫临珺?你保证和我永远在一起,永远不抛弃我?”
“我保证。”
二人对视一笑,鼻尖相触、轻轻碰了碰唇,又各自剪下一截头发,用红丝线将其交叉缠绕、系成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