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纵是天才，亦为我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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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大会，是蚀灵州每年最血腥的“猎才盛宴”——各大宗门、家族红着眼争抢，恨不得把凡俗里藏着的惊世天才生吞活剥，谁也不愿错过这夯实根基的机会！
仪式就设在州城中心的测灵广场，青石板缝里嵌着往年溅落的香灰，混着淡淡的灵力残留，风一吹，那股子肃杀味就缠上人的衣角。广场中央立着两尊三人高的玄铁测灵柱，一尊爬满暗金色灵纹，寒光冽得像饮过血的刀；另一尊更邪性，周身布着十只合着的竖眼——睁眼数便是灵海储量品级：1到3只为灵泉，4到6只为灵溪，7到9只为灵湖，十只齐睁，便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灵海！
测灵柱四周的观礼台层层叠叠，最前排五张檀木座椅，是五大宗门的专属宝座。正中间那张铺着玄色锦垫、绣着青纹的，正是月林前世待了数十年的玄青宗——这宗门虽称不上三界顶尖，在蚀灵州却是实打实的霸主。去年测灵大会，三分之二的双灵根，还有那唯一的变异灵根，全被玄青宗抢了去，其余宗门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劲儿等今年翻盘。
广场外早闹成了一锅粥，乌泱泱的少年挤成一片，吵吵嚷嚷的，这几百年来，就数今年来的人最多。月林混在人群里，既没有旁人攥紧拳头的紧张，也没那份翘首以盼的热乎劲儿，脸上只剩几分看透世事的厌烦与淡然，仿佛这场定夺命运的仪式，不过是场瞧腻了的老戏。
他身边的云瑶早吓白了脸，指尖发颤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哭腔：“月猪头，你咋一点都不慌啊？我腿都软了！”月林眉头微蹙，没搭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身边揽了揽，挡开那些挤过来的身影，动作干脆，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护着——哪怕知道她最终会是自己登顶的祭品，此刻也忍不住想护着这抹鲜活的热闹。
就在这时，广场那扇沉重的石门“轰隆”一声被推开，尘土漫起来，迷了人的眼。
“测灵大会，开！按顺序入场，敢乱闯者，废灵根！”主持人立在入口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眼底的狠厉半点不藏——这猎才场，本就容不得半分混乱。
人群霎时静了瞬，随即顺着指引缓缓挪动，每个人眼里都裹着野心，又藏着怕，像揣了团烧得烫手的火。
玄青宗宗主斜倚在宝座上，指尖戴着枚墨玉扳指，一下下敲着锦垫，清泠的声响在喧闹里格外扎耳。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人群，带着挑猎物的审视，语气懒懒散散，却裹着压人的威压：“今年人倒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入眼的货。”
扫了半晌，他眼神始终淡得像水，直到瞥见人群中的月林——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淡然，像淬了冰的刀，猝然划破广场的浮躁。宗主敲锦垫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狠厉：“这小子……有点意思，倒像块能打磨的好料。”
“古月荒蛮，上前测灵！”主持人高声唱名，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是古月一族的人！那可是蚀灵州的顶级世家，祖上出过不少双灵根金丹强者！”
“啧啧，这下有看头了，古月家的人，灵根品级绝不会低！”
议论声里，古月荒蛮迈步而出。他身着绣银纹的墨色劲装，脸冷得像块冰，对周遭的窃窃私语理都不理，嘴角勾着抹倨傲的笑——在他眼里，这些凡俗少年，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手掌贴紧十眼测灵柱，凝神催发灵力！是龙是虫，今日便见分晓！”主持人朗声道，语气里满是盼头，这等世家子弟，往往能测出惊人品级，也能让这场猎才盛宴更热乎些。
“一只、两只……八只！”
全场瞬间炸了锅，喊声响得能掀翻屋顶：“八只啊！灵湖品级！”“刚开场就这么猛，这届要出大人物！”
……
“切。”月林只低低嗤了一声，那点不屑，混在喧闹里，没几个人听见。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前世古月荒蛮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最后也不过是成了宗门祭坛上的一缕魂，连名字都没留下。
“请将手再放至灵根柱上。”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古月荒蛮嘴角的笑再也绷不住，抬手按上灵根柱。
“变异灵根——风灵根。”石柱发出的声音，沉得像撞钟，撞进每个人耳朵里。
“卧槽！”“变异灵根！”
惊呼声此起彼伏，各大宗门宗主齐刷刷站起来，却没一个急着抢，只是齐齐看向玄青宗宗主——蚀灵州的规矩，玄青宗先挑，其余宗门再分。
“哈哈哈！有趣！”玄青宗宗主放声大笑，直起身俯视下方，声浪震得观礼台的木栏微微颤，“这一届，倒是比往年有意思多了！”
“综合评定，甲等天资！”主持人难掩惊色，话音落时，广场上的议论声又翻了倍。
谁也没料到，测灵大会刚开场，就出了这么一位顶尖天才。
“下一位……”主持人的声音一遍遍响，广场上的嘈杂声一浪高过一浪。甲等天资的人，已破了蚀灵州几百年的纪录——整整七十五名。
这些人，月林都认得。一张张脸，鲜活又张扬，可在前世，他们都成了他登顶路上的祭品，像草芥似的，枯了，烂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垂着眼，指节微微收紧，那份冷意藏在眼底，没人察觉。
“下一位，云瑶！”
云瑶攥了攥月林的衣袖，抬眼时，怯生生的眼里掺了点逞强：“月猪头，看好了！”说完，便颤巍巍地朝着测灵柱挪过去。
她的手掌慢慢贴上十眼测灵柱。
“一只，两只……九只！”
数声落，云瑶整个人都僵了，广场上的声浪险些掀破天，有人拍着大腿喊，有人直勾勾盯着测灵柱，连气都不敢喘。
直到主持人提醒，她才回过神：“云瑶小姐，请将手放至灵根柱上。”
云瑶抬手按上灵根柱的刹那，柱身陡然爆起漫天金芒，直冲天穹，把整个测灵广场都裹进金辉里，连风都染了金晃晃的光。
“特殊灵根——天星水树灵根，伴生五行灵根——水灵根！”
广场上的声响瞬间没了，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石板的声音。所有人都张着嘴，怔怔地望着那道金芒，玄青宗宗主也敛了笑，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喉结滚了滚，眼底满是惊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月林，月林！”云瑶猛地扑进月林怀里，又哭又笑的，“你看！我出息了！”
月林被她撞得晃了晃，抬手虚虚护着她的腰，由着她闹。他垂着眸，就那么站着，任由她的欢喜裹着自己——哪怕心里清楚她是注定的祭品，这一刻，也只想由着她高兴。
“甲等天资！”主持人的声音带着颤，又落下来。
云瑶松开月林，蹦蹦跳跳地站进甲等行列，还不忘回头朝月林扬下巴，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半点没察觉他眉头那点藏不住的软和。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下一位，月林。”
（未完，未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纵是天才，亦为我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