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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诛恶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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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踩着农庄主家大院的青石板,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声响。
秦玥一行人刚停稳,便见李管事带着人大门外的屋檐下。
他穿着一身十分张扬的藏青色锦袍,此刻面色阴沉,显然是很不高兴。
李管事的那双三角眼看见秦玥的到来,便要迈步进院,但却被守门的持刀护卫拦下。
直气得他脸颊涨红,咬牙切齿,语气尖酸刻薄:“三娘子好大的架子,莫不是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忘了自己是秦家的人了?”
听得这话,秦玥原本不急不缓的脚步为之一顿,随即扭头给了知云一个眼神。
后者二话不说,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迈步踏出院门,不等李管事反应,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沉,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将李管事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你敢打我?!”李管事又惊又怒,捂着脸颊瞪着知云。
知云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之色,随即再度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上去。
随着又一声“啪”的脆响,捂着脸的李管事,整个人瘫软倒地,两眼发直,显然是被彻底打懵了。
跟随他来的四名秦府家丁本想出头,却被门口护卫们齐刷刷的拔刀声,吓得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出一下。
“该死的老杂毛,敢对女郎不敬,没打死你就是好事。”知云这回露出些许满意神情,同时伸出手,如铁钳般攥住李管事的衣领,像是拖死狗般将其拖进院内。
还不忘叮嘱一句:“二叔,门口这四个杂碎谁敢走,直接打死。”
李管事被拖到秦玥面前,人已经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嚎叫。
“三娘子,你疯了不成?”
“我可是国公爷的人,你不怕国公爷吗??!”
秦玥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管事身上,稚嫩的嗓音不带丝毫温度:“你一个家奴,敢训斥国公府嫡女,我就算直接令人杀了你又能如何?”
“难不成秦仁良会让我与你偿命?”
“………”此话一出,李管事像是被掐住脖颈的鸭子,嚎叫戛然而止,目露惊恐之色。
国公府嫡女和自己换命?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你……”李管事憋的脸色涨红,他本想先声夺人,却没料到阴沟里翻船。
“三娘子你擅自离府,不告而别,已是对国公爷不敬,就不怕刘氏……”
“打!”秦玥当即眼神一冷,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轻声下令。
“刷!”
知云神情狠厉,直接抽出腰间别着的根三尺铁棍,弯腰对着李管事的身体一阵猛抽。
一时间,刺耳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片刻之后,知云停住手,只见李管事趴在地上,四肢变形扭曲,嘴里哼哼叫唤,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秦玥面无表情,缓步走到李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李管事,你口出狂言,侮辱主母,以下犯上,活该有此教训,下辈子若是还能做人,切记莫要再如此了。”
“啊…三娘子饶……”李管事听明白了秦玥话中的意思,吓得身体一激灵,刚开口想要求饶,却见知云手中的铁棒直奔面门而来。
“嘭”的一声闷响后,李管事的求饶之语只能留到下辈子再说了。
院中寂静,亲手杀人的知云面不改色,手里拎着还沾着血渍的铁棍,淡定仿佛是弄死一只野狗。
反倒是知星等侍女,已经是吓得脸颊发白,娇躯止不住的轻颤,紧紧抿着嘴唇,好似生怕自己吐出来。
“知云,门外的秦府家丁,让护卫陈河带人处理了。”秦玥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直到秦玥走了十几步,身影消失在正厅回廊时,知星等人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迈着小碎步追赶过去。
一路上,知星紧随秦玥身后,手心全是冷汗,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自幼在秦府长大,虽见惯了内宅倾轧,但多是些栽赃嫁祸的手段,从未见过像女郎这般如此干脆狠辣的处置方式。
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忧虑,李管事再怎么狗仗人势,也是和国公爷秦仁良长大的的贴身管事,就这么杀了,恐怕秦府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女郎,”知星追上秦玥的脚步,声音仍旧颤抖,“咱们杀了李管事和秦府家丁,大公子若是追究起来……”
“追究?”秦玥脚步未停,语气依旧平淡,“他没空的,我会给他找点事做。”
说话间已经回到寝室,秦玥刚坐下,等候多时的知玉一无所知,笑着上前奉上一杯温茶。
秦玥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深邃:“秦仁良这混蛋,自承袭国公爵位之后,便视我母女为眼中钉,若非碍于世俗孝道,恐怕早已欲除之而后快了。”
“今日他派李管事来,绝非只是单纯‘请’我回府,多半是想借着我擅自离府的由头,将我扣押,再逼迫母亲交出剩余的嫁妆。”
“与其等他动手,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抬眼看着知星,“要知道,李管事一死,秦府必然震动。而秦仁良又是个多疑的性子,与其怀疑我,更多的会以为是其他宗族或是敌对势力所为。”
“就算他猜到了,没有证据,也不敢贸然对我动手。”
“我娘再怎么不争气,也是他正儿八经的嫡母,而他刚承袭国公之位,现下根基未稳,若是传出苛待继母嫡妹的名声,于他的仕途不利。”
知星听得心惊肉跳,却也不得不承认,女郎的分析句句在理。
只是她心中的不安并未消减:“女郎,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万一……”
“没有万一。”秦玥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相信陈河会处理好事后,将李管事和秦府家丁的尸体,伪造成被匪贼杀害的。”
随即不再与知星废话,站起身来朝床榻走去。
“我累了,为我更衣,我要睡觉。”
“算算时间,母亲和两位姐姐,想必已经与我的人见过面了。”
“就是不知道她们会做个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