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清醒》小石榴籽

3、奇葩行为 早读课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江若予正对着数学题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小鸭子，每只鸭子都顶着个三角形的脑袋，活像刚从外星空降的变异生物。
　　白妍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心翼翼地走到顾泽桌前，声音柔得能拧出水：“顾泽同学，我特意给你热了牛奶，补充点能量，你过敏还没好呢。”
　　顾泽皱着眉没接，眼神扫向江若予时带着明显的嫌恶 ——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偏生总能搅得人不得安宁。
　　结果江若予压根没看他们，突然举起手，对着讲台方向喊：“老师！我申请给数学题‘超度’！”
　　全班瞬间安静，琅琅书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她，连正在擦黑板的老师都顿住了，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像在下一场微型雪。
　　“江若予同学，你说什么？” 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疑惑。
　　江若予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把草稿纸举得高高的，上面的歪脖子小鸭子格外显眼：“报告老师，这道数学题太难了，我怀疑它上辈子是道奥数题，这辈子来渡劫的，我想给它念段《大悲咒》，让它放下执念，主动告诉我答案。”
　　前排同学 “噗” 地笑出声，顾泽刚要皱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不仅没往上挑，反而往下撇了撇，鼻尖的痒意被这股荒谬感勾得更甚，生理性的不适混着心理的厌烦，让他脸色沉了沉。白妍端着牛奶的手晃了晃，差点把牛奶洒在桌上，脸上的温柔笑容裂了个缝，像被冻住的奶油，却悄悄松了口气 —— 还好江若予还是这么不着调，顾泽肯定更反感她了。
　　老师忍着笑，摆了摆手：“坐下吧，数学题不用超度，用公式就能解决。”
　　江若予哦了一声，乖乖坐下，然后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南无阿弥陀佛，勾股定理显灵吧，二次函数快现身，保佑我算出答案，不用补考……”
　　顾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无可忍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草稿纸，飞快写下解题思路，揉成纸团，趁老师转身的功夫，用指尖夹着精准砸向江若予的桌角 —— 不是悄悄递，是带着点不耐烦的 “驱逐” 意味，只想让她赶紧闭嘴。
　　江若予睁开眼，看到纸团，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拆开一看，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对着顾泽的方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多谢施主点拨，功德无量，回头我给你画张平安符，保你远离过敏原，百毒不侵。”
　　顾泽：“……” 他捏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只剩密密麻麻的后悔 —— 早知道就让她念到下课，也不该多管闲事，这人简直油盐不进，越理越离谱。他偏过头，刻意避开江若予的视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
　　白妍见顾泽的反应，心里的酸意淡了些，凑过去轻声说：“顾泽同学，你真是好心，江若予她就是故意哗众取宠呢，你别理她就好。”
　　江若予听到这话，转头对着白妍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从笔袋里掏出一张画着歪脖子小鸭子的便签纸，递了过去：“白同学，这是我画的‘防小人符’，送给你，祝你每天开心，不用总惦记别人的事，不然容易脱发哦。”
　　便签纸上的小鸭子还画着腮红，歪着脑袋，看起来蠢萌蠢萌的。白妍看着那只鸭子，又看看江若予真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收下，手僵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江若予立刻收起便签纸，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混合着红枣、枸杞、菊花，还有点淡淡的陈皮味。
　　“要不要尝尝我的‘养生学霸茶’？” 她举着保温杯，对着周围的同学晃了晃，“喝了能提神醒脑，还能防脱发，写作业不犯困，考试不挂科，童叟无欺，一杯只要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顾泽看着她被同学围住的身影，闻着那股飘过来的怪味，胃里莫名有点翻涌，厌烦感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江若予 —— 眼不见为净，跟这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呼吸不畅。
　　白妍看着顾泽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被同学们围起来的江若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端着没送出去的牛奶，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江若予卖了两杯 “养生学霸茶”，赚了两块钱，美滋滋地把钱塞进笔袋，转头想跟顾泽分享 “战果”，却发现他的座位空了，只能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奇怪，施主怎么跑了？难道是急着去接我的平安符？” 说着，她掏出彩笔，又开始在便签纸上画起了歪脖子小鸭子，准备给顾泽留一张 “加强版” 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