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05章 剑冢藏心迹 剑冢罚扫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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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脉归来，任务堂交割了蚀月草。云澈心神不宁，那道救命的寂灭剑意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底。他几次望向悬剑峰，心中充满了矛盾的希冀与困惑。他是否……并非全然冷漠？
然而，预期的“关注”并未到来，等来的却是一道新的处罚。理由是他“行事不谨，引动魔气，虽险遭不测，然终累及同门，罚清扫剑冢十日，静思己过”。
这处罚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原来，那日的出手，或许真的只是一时顺手，抑或是身为剑尊对门下弟子最基本的维护，与他是“云澈”无关，甚至事后还要追究他的“责任”。
剑冢，位于玄天宗后山一处幽谷，是历代先辈残剑、断剑的埋骨之地。谷中剑气纵横，悲凉肃杀，寻常弟子不愿多待。云澈持着扫帚，每日在此清扫落叶，擦拭那些蒙尘的残剑，心境反而在悲怆的剑意中渐渐沉淀下来。
一日，他在一柄锈迹斑斑、几乎与寻常铁棍无异的断剑前驻足。此剑其貌不扬，却隐隐吸引着他的纯灵之体。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剑身的裂痕。
刹那间，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意念传入他识海——并非完整的记忆，而是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玄衣身影，并非如今这般冰封千里，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曾磨灭的少年意气，正将此剑郑重交付给一位面容慈和的老者。那老者，云澈在宗门典籍中见过画像，正是墨渊那位为镇魔渊而身陨的师尊！
画面一闪而逝，断剑重归沉寂。云澈却如遭雷击，呆呆立在原地。
那瞬间从剑中感受到的，不是无情，而是深深的敬爱与不舍。这柄剑，曾是墨渊与他师尊之间羁绊的见证！它残破至此，是否也意味着，墨渊心中那份属于“人”的情感，并未完全湮灭，只是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云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手中这柄承载着过往温情的断剑，再望向悬剑峰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或许，他看到的孤寂并非错觉，那冰层之下，真的封冻着不为人知的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柄断剑从残剑堆中取出，寻了一处清净角落，用清水细细擦拭，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切举动，都落入了悬剑峰上，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
墨渊静静地看着水镜中，那个少年小心翼翼擦拭断剑的模样。当他看到那柄熟悉的、属于师尊的断剑时，冰封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但随即，那涟漪便被更冷的寒意覆盖。
“时机到了。”他淡漠地自语。
此子既能引动师尊残剑意念，说明其纯灵之体对“情”之感触远超常人。这正好可以利用。他欲堪破情劫，正需引动最浓烈的情愫，而后……一剑斩之。
数日后，云澈结束剑冢罚扫，回到外门小院。刚进门，便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枚素白玉简，其上萦绕着一丝他绝不会认错的、清冷纯粹的剑气。
他心跳骤然加速，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内并无多余言语，只有一句简短的吩咐：“今夜子时，悬剑峰下，寒潭畔见。”
落款处，空无一字，但那道独一无二的剑意，已说明了一切。
云澈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惶恐。他……他竟然主动要见自己？在那样夜深人静的时刻？是因为那柄断剑吗？
他脑中一片混乱，却又无法抑制那疯狂滋生的期待。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他都坐立难安，将最好的一件月白长衫找出，反复整理。
子时将近，他悄然离开小院，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走向那座他仰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孤峰。
夜色下的寒潭，氤氲着淡淡的寒气，月光洒落，映得潭水如墨玉般深邃。一道玄色身影，背对着他，立于潭边，身姿挺拔如松，与这清冷夜色融为一体。
云澈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他正欲行礼开口。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他俊美无俦却冰冷依旧的容颜，正是墨渊。
他看着云澈，那双寒眸之中，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他并未说话，只是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的灵气，轻轻点向云澈的眉心。
云澈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僵在原地。那灵气涌入他识海，并非攻击，而是一段关于灵气运转的玄奥法门，似乎是一门极高深的静心法诀。
“此诀于你体质有益，勤加修习。”墨渊的声音依旧冷淡，却不再有之前的斥责之意，“今日之事，勿与他人言。”
说完，他身形微动，似要离去。
“剑尊！”云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何……为何是我？”
墨渊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有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随风传来：“缘法如此，好自为之。”
玄色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云澈独自站在寒潭边，感受着识海中那篇玄奥法诀，心中被巨大的、混杂的喜悦与酸涩填满。他抬头望着月光，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以为的绝路，竟峰回路转。这突如其来的、隐秘的“青睐”，如同在黑暗中行走已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这缕微光，是猎人精心布置的、诱捕飞蛾的烛火。局，已悄然开启。劫难，正张开冰冷的怀抱，等待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05章 剑冢藏心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