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表演.耀眼 “在我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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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琴茹盯了她几秒，“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江禾便回了自己房间。
马上就到五一，留给江禾练琴的时间并不多，今天能弹成这样，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周承安在家里打着游戏，时不时注意下门外尚玉蓝的情况，江禾今天弹琴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少女长得本就白嫩，弹着一首快节奏的曲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反差萌。
他的思绪不在游戏上，连着输了好几局
周承安心态不像赵铭泽他们，静静听着他们吐槽
“承哥，你今天不在状态！我直接掉三颗星！”
“承哥……”
赵铭泽的手机界面上传来［队友离线］的提醒，他暗骂了声。
周承安看着上次在食堂偷拍的“罪魁祸首”的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江禾的节目毫不意外地过了初选，只是她这个乐器太过于大众，想脱颖而出本就不容易。
“江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别人合奏？”
这是几天前，张恒宇的原话，其实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你现在的实力要想单独上台，吸引不了观众眼球。
这几日的练习，因为这句话，让江禾看清了事实。
曲子可以，却不够精彩，说白了，你弹的还不够好。
初选可以过，那下次，下下次呢？江禾不愿存在侥幸心理，单靠一腔热血，又能做出什么成绩。
乐器室里，江禾随便坐了个地方，走廊上同学们放学打闹的声音逐渐被淹没在这份忧郁里。
从漫天鲜花掌声到现在的沉寂，一切好像都只在一瞬间。
没有人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坠落，江禾好像突然理解了周承安。
他们何尝不是同一种人？都会因为某一些事暗自伤神，却从不向外流露，看起来坚强，其实，他们最是脆弱，都渴望被爱，却从未真正体会过爱。
“江禾，怎么不练？学会偷懒了？”
一道声音把江禾拉回现实。
周承安身姿挺拔，单手插进裤兜里，落日夕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衬得他发丝都在发光。
“听说小朋友过了初选，恭喜”
江禾礼貌回应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江禾情绪不太对，周承安不瞎
“那你弹一遍，我给你提点意见”
说罢，周承安便随意找了一个圆凳坐上去，他手搭在大腿上，眉梢轻挑，居然有种上市公司老总的气场。
此刻江禾是高兴的，这种感觉就像小说作者看到读者的评论一样
“好”
一曲终了的时候，江禾回头看周承安，他仰着头，眼睛闭着，似乎是在欣赏，江禾已经不知多久没看到自己弹琴时台下观众露出的这种神情了。
“弹得这么好，就是有一点吧……我觉得……”
江禾浑身一僵，轻轻咬着唇
“怎么了”
她很需要周承安这个意见，很需要。
面前这个少年站起来，他身材比例很好，每次向下看时，都有一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感觉，江禾没忍住咽咽口水。
周承安缓缓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视线齐平
“就是有一点，怎么不自信呢？”
在江禾愣神之际，他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江禾，连你自己都对你的作品不自信，所以你上台时，是紧张，害怕，甚至是恐惧的”
周承安停下来，观察江禾的脸色
“你一整首弹下来，都在想，自己能不能弹好，大家喜不喜欢，却忘了音乐本身，就是陶冶身心，让人身临其境的”
周承安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江禾讲话，因为他知道，江禾想做成什么，那便一定能做到。
只是……现在她好像在这样一个繁华的街道上碰到了岔路口，险些迷失了方向
“只要眼里有光，就一定热爱，江禾，你眼里有光”
周承安就那样看着她，眼神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算冷淡。
江禾感到鼻头一酸，从小到大，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中考时她告诉郑琴茹
“妈妈……我想走艺考”
换来的却是一台被砸烂的琴。
她把这件事藏在心底，没跟任何人讲过，乖乖走他们安排好的路，可这一切，却被周承安轻而易举地看出来。
“江禾，没有人说过你不好，在我这里，你最好”
周承安下颌线紧绷着，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心疼
“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在任何方面”
江禾的手微微颤抖，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所以不习惯麻烦任何人，一切忍忍都可以过去，可偏偏她认识了周承安，他会告诉她
“你最好，你一定可以”
年少时的无知和幼稚，让她差点因为那所谓的梦想放弃学业，凭着心中的热爱，让江禾再一次有了站上舞台的勇气，过程，却不尽人意。
“周承安，谢谢你”
即使周承安有多不愿听她说“谢谢”，但这一声，江禾是一定要说的。
两个身处沼泽的人，意外相遇，成为彼此的救赎。
到第二次选拔时，江禾被全体评委老师全票通过。
艺术节这天来之匆匆，江禾在后台，换上了她前几天拜托许星给她买的汉服，扎着半披肩发，与古筝相衬。
江禾生得本就好看，单是坐在那里，就有不少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化妆老师拿着粉饼，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太好看了，都省我一半工夫”
江禾脸颊一热，回应给她一个微笑。
卢思雅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看过来，当江禾那张脸出现在眼前，她明显愣了愣。
江禾也愣住了，印象里，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卢思雅，但又一想，往年这种活动都是他们艺术班打头阵，卢思雅最受欢迎，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好久不见”
卢思雅没听说过江禾还会什么才艺，便也没放心上，她的虚荣心告诉她，今天，收获掌声最多的那个人，仍然还是自己
“是好久不见了，前段时间去参加了个比赛”
江禾点点头，便移开视线，去检查古筝的音准
“听说你跟周承安在一起了？”
如今江禾跟周承安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只是被卢思雅问出来，江禾反而有种夺人所爱的愧疚感，即便她跟周承安之间是假的
“我……”
卢思雅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拍拍江禾的肩
“没事，我早就放下他了，我卢思雅还不屑于当舔狗”
她穿着一件蓝色拖尾礼服裙，走路时还要提着裙摆，头上喷了发胶，是那种自信张扬的美，江禾没忍住问
“你的节目是第几个？”
卢思雅收拾着化妆桌上的东西，拿起一支口红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我是第一个，你呢？”
“我是最后一个”
刚拿到节目单时，江禾也是震惊的，觉得自己准备的那首曲子完全没有能力被排在最后一个。
场外的开幕式已经开始，卢思雅虽心有不甘，但学校也不可能为了她改变什么
“恭喜你，我要准备上台了，加油”
卢思雅上台时，台下果然响起一片掌声，毕竟是想让他们这群高中生放松一下，五中也没再整理班级队伍。
赵铭泽坐在周承安旁边，眼神发亮
“卢姐牛逼！”
“啧。别吵！”
周承安神色慵懒，显然是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江禾上台的时候再喊我”
“……”
得！合着就是为了江禾来的呗！
中间的节目可以说是无聊透顶，除了三班的人还整齐地呆在这儿等着江禾上台，其他班里的人已经走了多半。
渐渐地，后台只剩下江禾一个人，随着距离上台的时间越来越近，江禾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外面的学生越来越少，但听到主持人提到江禾的名字，原本走到大门口的人又迅速折返。
许是她这段时间因为周承安出了名，谁都想亲眼目睹一下传闻中周承安女朋友的容颜，再加上她那令人艳羡的成绩，不喜欢八卦的人也都留了下来。
“承哥，是江禾！”
周承安在听到江禾的名字时就醒了，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着赵铭泽。
江禾的身影出现在舞台正中央，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她穿着黑色马面裙，画了一个狐系眼妆，显得生人勿近，跟她平时的风格不同，今天的她，自带锋芒。
周承安第一次看不懂她
是茉莉，又像玫瑰，是胆小的兔子，又像……狡猾的狐狸。
他盯着台上的身影看了许久，片刻后忽然笑了
算了，江禾是动物，那周承安就当猎人，若是花，那他便当护花人。
这首曲子江禾明明当着他的面弹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在周承安心里，就是与往常不同。
是小姑娘再一次奔赴热爱，亦是台下的众人仰望。
她理应这么耀眼，理应万众瞩目。
直到江禾下台，掌声还经久不息，周承安的视线跟随着她，薄唇一勾，也跟着起身
“行了，我去看看她”
江禾在后台换下来衣服，但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见周承安推门而入。
他双手环胸，嘴角翘着，就那样盯着自己。
江禾有些意外，不知道后台还能随便进人
“你怎么进来的？”
见小姑娘带着这样的妆容说出这样柔软的话，周承安的心仿佛被一只小手轻轻碰了下，眼神变得玩味，故意叹了口气
“他们不让我进，我把他们揍了才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