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蓝盆友 钟纯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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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纯冷着脸。如果眼神是把上膛的枪，身前这个人早被打成马蜂窝了。然而他还得协助这讨人……啊呸，讨AI嫌的家伙。
“蔡泠记忆已全部输送完毕，已将部分权限转交至您手上。是否查询梁艺姽身份。”
“是。”
蔡仁铭坐在台阶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反常态的空无一人的球场。再往远些，是个垃圾场，不知几百年没清理了。
蔡仁铭掩着鼻。当真是十里飘“香”。
“……你有在听我说吗？”
蔡仁铭回神，扭过头，便见钟纯眉头紧皱。他漫不经心道：“走神了，再说一遍。”
“……”作为一名人工智能，他现在竟能与蔡仁铭以前的老师共情了。果然是怒火攻“芯”，想扇死这傻逼。钟纯以更为人机的语调复述了一次。
“奥利维亚·罗萨莱斯，原名梁艺姽，曾任教于沈江第四中学，后以……”
四中？
姓梁……
“她是……”
忽的，蔡仁铭住了嘴。脚步声……
有人来了。
身影慢慢显出，光影斑驳，踏出通道的那一刻，那人的脸被晚霞照亮。“姓蔡的某个同学，坐这儿干什么呢？”
沈江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撇开其余一切不谈的话，。
俗语有“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夕阳不知被漫天云彩藏去了何处，只留红橙色的光渲染整个天空。
钟文尧走出宿舍，行在小道上。球场一如既往被5班的人霸占，高三的人正与他们起着冲突，学校也不知道给各个年级的分一下球场。一堆吃瓜的人里，有三个人格格不入。
那是……蔡仁铭，钟纯，还有梁艺姽。
钟文尧脸有点瘫。麻木了。
“……还装什么呢……”装？
“……装还是得装的……不还有‘丑八怪’藏着……”丑八怪？
“对尊敬的梁老师……罗萨莱斯女士……”英文名？罗萨莱斯……在哪听过？
遥远的熟悉感。为什么想不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头又开始痛了。怎么重来一世还体弱多病了呢。他讽着，又无可奈何。
正对话着的蔡仁铭却是感应到了，回头望见了钟文尧。“文尧？”他快步走了过来。
“你要回教室？怎么站着也不吭一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温热的手覆上额头，莫名的，钟文尧就没那么痛了。甚至于，他有些希望，蔡仁铭别撤开手。
可这只是他的心思罢了。蔡仁铭终是收回了自己的手。钟文尧垂着头，露了个皮面的笑容：“没事，贫血而已。”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给予他关怀？他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别人的爱。他凭什么勒令他人布施同情心于己身？
“你不必关心我。”他听见自己说。
是了，把你所有的关心、关爱……你所有的爱，都送与你心上所爱吧。
钟文尧回转身，向右进了求知楼。蔡仁铭也不知何故，给了身旁一人一AI各一个眼神，随即追了进去。
钟纯不愿再看，只剩奥利维亚饶有兴味地眺望着二人的背影，又忽的记起自己还留有作业在办公室没查完，匆匆奔向求慧楼。
背对教学楼的钟纯此时却朝求知楼投去犀利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他哥与蔡仁铭。
“不能再拖下去了……”
【定时传输】
【传输时间：0125年9月11日11:00】
【设置成功】
二楼楼梯口。
蔡仁铭拽住了钟文尧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走廊与楼梯只余零零星星的几个同学各自走路，大概是因为晚自习马上开始了罢。钟文尧的话语像一块冰，坠在空荡荡的过道，使人生出跌入冰窖的错觉。
可蔡仁铭不会被骗到的。如果真是冰窖，他也要做闯进冰窖的一把火炬。
“你为什么说我不能关心你？”
“不是不能，只是没这个必要。”
无意间，钟文尧的双肩被推着抵到了墙。他们两个在厕所外一个三面围墙的小小的空间，灯没有开，昏暗光线勉强勾勒眼前人的轮廓。钟文尧被迫与蔡仁铭对视。
“为什么。我是你的朋友，我要关心朋友，连这也是不行的么？”
“我们也只是朋友，仅此而已。”钟文尧一字一句地回答着。
只是朋友……
蔡仁铭横着眉，笑了，用力拉过钟文尧，吻住了他的唇。
钟文尧一惊，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推，却没能挣开。像是过了许久，蔡仁铭才松了嘴。唇与唇分离前，蔡仁铭的虎牙咬了咬钟文尧的下唇。
很轻，似乎是想发泄自己的怒气，但又怕弄疼被亲的人。
“现在不只是朋友了。”
蔡仁铭笑了，笑得热烈，仿佛炽热的大火，引燃了钟文尧心中寒木，冰凌也开始融化成水，滴入火中，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铃声响了，蔡仁铭在这背景音中，用口型说了一句话。莫名其妙的，钟文尧看懂了，甚至于脑海都浮现了他的声音。
他说：
“做我男朋友吗？钟文尧小弟弟。”
钟文尧心跳突的漏了一拍，等不及细想，下一秒，他就被蔡仁铭拽进了班里。
……
说是周三无作业日，实则根本没有真正实行过。
桌上摊着厚厚的语文练习册，可钟文尧满脑子都是“做不做男朋友”，根本无心读题，自一个个地成像在视网膜上，连在一起却无法看懂了。笔下写了些什么也是没法得知的了。
大脑一团乱麻，剪又不敢剪，理又理不清，猛然蹦出一个什么“蓝颜祸水”……
钟文尧：……
……真真是无法可想了。
待他暂且放下这麻线，看向阅读题，“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他又想到蔡仁铭了。
没完没了。
蔡仁铭趴在桌上，脸偏向右，看了会儿班长和他同桌的“互动”。就在他装睡得快要真睡了时，头被某个小弟弟不知轻重地扇了一下。
蔡仁铭瞬时来了精神，好整以暇地看着钟文尧。
被表白的小钟同学红着耳，丢来了一张纸条，只有一个字和一个标点在上面：
嗯。
“那个……”钟文尧移开目光，“……可以。”
蔡仁铭的狗耳朵都竖了起来，去牵钟文尧的手。
“……别闹，写作业。”
“嗯嗯嗯，你写嘛。”
“咳咳！”讲台上的班长刻意提醒着。
蔡仁铭咧着嘴角，比了个OK。
班里重归安宁，只是某个角落的气氛有那么点暧昧，招来全班同志的默默关注。
某个社交APP中，一个新的群聊建立，里面的内容令人一头雾水：
［黑水］:已三连～
［元素周期］:已三连+1
［EMO.泪］:已三连，祝99
［拒绝study］:祝99
［解:原式=］:祝99
［啊啊ah］:祝99
……
［黄俊攽］:以上同学，自觉上交手机，否则全部汇报给班主任，已截图。［图片.］撤回无用，别挣扎了。
万俟江差点把手机摔了。“……”
“不是，万俟哥你怎么把老班长也拉进群了！太阴了他竟然还截图了！！”
“手机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不——手机——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万俟江捂着脸：“光顾着那谁和那谁，忘把他也弄出去了……”
手指扣了扣桌面，黄俊攽恰如胜利的捕食者，俯视着万俟江及一众同学，眼中暗含警告。
“不对，他怎么发的信息？他也带了手机……失算了”黄俊攽低下了头写作业，万俟江却像混进猎物中的天敌，谋划者成功狩猎。
他危险地盯着黄俊攽。
“好班长……你可得小心哦～”又要周纳你的罪名了呢～
万俟江的鬼点子总是出奇的多，四周痛哭乱舞的低级魑魅不晓得，在他们抱怨之时，有一位已经在想怎么报复了。
前面同学无缘无故就痛哭流涕，蔡仁铭觉得有必要去关爱一下，体现同学情：“怎么了？”
某同学受宠若惊。
“没什么没什么。”罗心㬚讪讪合上了嘴。
开玩笑……怎么让当事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刘万解左看右看，无一人当出头鸟，咬咬牙，率先将手机放到了讲台上。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走向讲台。
这本是一件悲壮的事，可……
蔡仁铭：“？”
怎么都把手机交上去了？这么自觉？
“怎么都交了？”他拉住趁机在课室游荡的罗心㬚。罗心㬚摸摸后脑勺：“被老班长抓了呗。”
“怎么就被抓了，这业务都干多少年了。不对。班长怎么抓你们？什么时候？”
“就晚修嘛……至于怎么抓的，这真是一言难尽。”他摇手道，“佛曰：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蔡仁铭：？
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蓝盆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