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恶魔》池薯条

33、与恶魔的契约11

　　那声音仿若裹挟着数九寒冬的霜雪，不带一丝温度，冷冰冰的一句话，瞬间让林翡羽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份契约，要她出卖的是自己的真情。一旦落笔，此后在妹妹眼中，她或许再也不是那个温暖如阳的姐姐了。
　　林翡羽仅仅停顿了数秒，便狠下心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决绝得仿佛要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她将那张承载着黑暗交易的纸，轻轻放在暗室的桌子上，暗室里光线昏暗，墙壁上的水渍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更衬得这屋子阴森压抑。
　　“把所有吃过维生素的学生都聚集在实训楼。”那冰冷的指令再次传来。
　　林翡羽机械地点了点头。走出暗室，她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堆钥匙，广播室、体育馆、实训楼的，几个关键地方的钥匙都在这儿，仿佛是掌控生死的令牌。
　　林翡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广播室，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墙壁上映衬着她扭曲的影子。她打开广播，声音干涩地念道：“请所有吃过维生素的同学自觉前往实训楼。”
　　一些学姐听到广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心里明白，林翡羽能使用广播室，意味着她已被黑暗势力认可，这所学校怕是要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聚集在实训楼。待他们全部进去后，林翡羽缓缓关上大门，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那声响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仿佛是为这些学生们敲响的丧钟。
　　在这被锁的人群中，只有陶妮一个人逃了出来。她一直都不信任林翡羽，仿佛本能地察觉到林翡羽身上即将发生的转变。
　　“这是要干嘛？”一位高一的学生满脸疑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空旷的实训楼里回荡。
　　另一位高三的学生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回答：“等待死亡…”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高一的学生们慌了神，开始四处寻找出口，有人疯狂地大喊大叫，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呼救。
　　不一会儿，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出现了，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他们带着学生们一个一个地上楼检查。
　　陶妮躲在后排，亲眼目睹了一个学生因不听指令，瞬间被残忍杀害。鲜血溅在墙壁上，格外刺眼。她惊恐地捂住嘴，强忍着尖叫的冲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驱使她拼命逃离。
　　她一路狂奔，找到了地下一层。地下一层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空间很大，却昏暗得让人窒息。远处有一个通道，幽深得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她没有选择，只能朝着那里跑。
　　不知跑了多久，陶妮终于从后山A出来了。眼前是一扇生锈的大门，上面的铁锈仿佛岁月的伤口。“这是学校禁区的后门？”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迷茫。
　　陶妮转身往回走，进入废弃大楼。废弃大楼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有斑斑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惊悚。陶妮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林翡羽，但此时的她无暇多想，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不敢往左边走，因为那里是实训楼，她害怕被发现。于是她选择了右边，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她刚走几步，就碰到了林翡羽正在涂黄线。
　　林翡羽看到陶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如何逃出来的。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冷漠的神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陶妮经过林翡羽身边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伪善。”
　　林翡羽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据理力争，可现在，她只能沉默，继续麻木地涂着黄线，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此后几天林翡羽都在制定规则，确保同学们会遵守，几乎每天都要强调，但是她一个人太累了，所以她把一些任务分配给了跟她关系还算好的人。
　　这一年学生死了将近200人，而后第二年转校生的人数多了很多，好像学校就是在维持每个班级30人的规定。
　　那个投票软件也是它给林翡羽的，是她的生死令，哪天林翡羽不再是榜单的第一名，不再是学生会主席，就证明她失去了民心，学生不再支持她，她也就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
　　后山的土壤下安眠着二百零八位逝者，十月三十日这一天，于她们而言是特殊的忌日。林翡羽总会孤身前来，一步步走向那片墓地，凝视着墓碑上的一张张笑脸。
　　那些笑容曾经鲜活明亮，如今却化作冰冷石面上的永恒印记。秋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诉说那些消逝的生命。
　　“要是能再早一点发现就好了。”林翡羽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墓碑表面。她的声音里掺杂着苦涩与懊悔，“都是我的错啊……”
　　即便赵吏已经不在了，可他的离去非但没能填补这份空缺，反而让无力感愈发浓重。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断重复：再多的牺牲，也无法挽回这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生命。
　　原来，真的会这样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