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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装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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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钱祁渊揉着太阳穴痛苦地从床上坐起来。
还是感冒了。
剧烈的头痛让他视物都有些模糊。
他在床头柜前的抽屉里翻出两颗止痛药胡乱吃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静靠在床头等待药物发挥作用让这阵剧烈的疼痛过去。
昨晚那碗姜汤又出现在钱祁渊脑中。
哼。
还以为多有用呢。
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到。
钱祁渊不由得开始埋怨那碗汤。
他其实更想埋怨裴光做的汤没有用,但姜汤是自己偷偷喝的,埋怨裴光多少是有一点无理取闹。
要不要请个假?
算了,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没有那么金贵。
裴光应该发现不了他喝汤了吧。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去喝那碗汤?
他胡思乱想着。
头痛稍稍缓解了。
他晕头转向地洗漱换衣服。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在梦中一样,感觉灵魂在拖着躯壳前行。
废了很大的力气和衣服做完斗争,钱祁渊终于结束了起床副本准备去和早餐较量。
因为被头痛扰醒,所以钱祁渊今天起的还算早,没有在餐厅中看见裴光和钱祁渊的身影。
他朝着楼梯走过去。
楼梯的角度很微妙,在楼梯口的角度可以刚好地看见厨房。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在厨房里的裴光。
裴光看上去精神不错,面色红润,没有任何生病的痕迹。
钱祁渊甚至觉得老天不公。
明明昨天淋雨最多的人是裴光,为什么今天在这里最健康的人也是裴光!
从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看到那碗汤。
难道是他没有喝够起作用的量?
他沉思。
裴光喝了一碗,他只喝了半碗。
思考间,他就看见裴光端着被他掺了水的汤喝下去。
心狠狠一振。
这人怎么回事儿?
汤都冷掉了怎么还喝?
这么节约做什么?
钱祁渊真心实意埋怨裴光。
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咚”狠狠跳动,钱祁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裴光应该没有发现吧?
汤放一晚上味道变淡很正常吧?
他想从裴光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但他只看见裴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他没发现吧?
应该没有,他没有什么和死对头喝同一碗汤的愤怒。
钱祁渊不懂裴光到底在笑什么。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啊!
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但他的空间定向力好像出了问题。
像近视的人骤然摘了眼镜会失去距离感一样,钱祁渊这会儿也错估了自己与楼梯的距离,一脚踩空。
在摔下去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都怪裴光。
天旋地转。
撞到头了。
这一撞原本就痛的头部更加雪上加霜。
他想用手揉一下疼痛的头,但一动胳膊,就感觉到背上也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背好像也撞到了。
他一时之见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手机也没带。
算了,躺躺吧。
反正不打算请的假也不得不请了。他闭上眼睛,坦然接受这个意外。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很快就能被发现。
*
裴光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见了钱祁渊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一幕。
心惊肉跳。
身体的反应先于大脑,他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查看钱祁渊的情况。
双眼紧闭,没有醒着的迹象。
晕过去了。
心脏狂跳起来,“咚咚咚”的声音振的裴光整个人都发麻。
妈妈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头晕摔倒晕过去以后就没有再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
这相似的场景让裴光呼吸都停滞。
他不敢随意搬动钱祁渊,怕一不小心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他将钱祁渊轻轻放倒,去房间里拿自己的手机。
在慌乱之中还酿跄了一下。
也颤抖着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对,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突然不明诱因晕厥。”
“好像撞到头了,没有明显外伤。”
“无抽搐,口吐白沫等伴随征兆。”
……
在等急救来的这段时间裴光乱七八糟莫名其妙想了好多东西。
他想到了躺在医院的妈妈,想到了钱祁渊可能也会和妈妈一样,想到了以后他可能要照顾两个植物人了。
越想,就越焦虑。
他想强迫自己别想了,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但大脑就像是霸道的总裁一样,非要将那些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他太过于紧张,导致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钱祁渊其实没有晕过去。
这点伤还不至于让他晕倒。
他没想到第一个上来查看情况的人是裴光,眼睛没有第一时间睁开,之后就不好意思再睁开了。
而且,踩空楼梯摔下来还被裴光看见这件事实在太难以接受了,他一时之间还没法面对。
闭上眼睛,还能当没有发生。
他听见裴光跌跌撞撞去拿了手机打了急救电话,还听见裴光说了一些专有名词。
裴光怎么对这些专有名词这么了解,甚至有点熟练。
他不是想当奸商吗?怎么忽然改行学医了?他是要当医生赚到第一桶金吗?
钱祁渊乱七八糟地胡乱猜测着。
视觉受限,触觉就格外灵敏,他感觉到裴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感觉到这个,他就更加不好意思睁开眼睛了。
他总不能现在睁开眼睛跟裴光说“嘿你猜怎么着,我没晕”吧。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没有那么丢脸地“醒来”,只好继续装晕。
本来今天就没有睡够,眼睛闭着闭着钱祁渊就有点困了。
算了,得救之前先睡一觉吧。
*
“患者没有什么大事,关于您说的突发性晕厥,没有行动能力,是患者从楼梯上坠落时,后背部着力并撞击到了头部,伤后即刻肢体活动受限,背部平扫排除骨折、骨关节脱位等骨性损伤,头颅平扫也未见器质性晕厥。”
“那他怎么一直不醒?”裴光问。
裴光知道自己这样实在像个医闹的家属,但他也许是因为妈妈的事应激了,没有看到钱祁渊睁眼,他还是难以放下心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经过我们排查,认为患者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
裴光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
“现在醒了。”
钱祁渊见缝插针加入了聊天。
钱祁渊是被裴光和医生的谈话吵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动了动身体,没有感觉到早上那样行动受限的感觉。
“既然患者已经醒了,我就不打扰了。”
医生说完病情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整个病房里除了躺在医院的钱祁渊,就只剩下了裴光。
裴光心情着实算不上美好。
因为少爷晕倒他担惊受怕了一上午,结果大少爷只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呵。
他想质问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立场质问,况且少爷只是睡个觉而已。
担惊受怕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一时之间他很难调整心情面对少爷,他没好气地例行关心:“你怎么样?”
钱祁渊听出了裴光语气里的不高兴,不过此时面对裴光他还是有点心虚,也没功夫计较这个。
但让他对裴光低声下气给好脸色他也做不到,于是也没好气地回应:“如你所见 没死。”
裴光耸了耸肩,表示幸灾乐祸:“那很遗憾了。”
钱祁渊眯了眯眼:“我怎么会突然摔跤?你在背后咒我了?”
钱祁渊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他先把锅甩出去,裴光就没空想装晕和喝汤的事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裴光被吓到了,也懒得装温柔了,见钱祁渊没事了,便放心嘲讽钱祁渊:“抽烟抽多了是这样的。”
钱祁渊哽住。
钱祁渊沉思。
一口烟的危害有这么大吗?
又不是一口毒药。
钱祁渊下意识按照裴光的话深想下去,又很快意识到裴光是在嘲讽他,他又反呛:“那还是你扎我小人的概率大些。”
裴光冷笑一声:“你还不如说我在昨晚的姜汤里下毒呢。”
难道裴光发现了?
钱祁渊心里一惊。
不对。
他昨晚特意把水添到了喝之前的水位,就算味道变了裴光也没理由怀疑他。
他在诈他?
钱祁渊做出最自然最嫌弃的表情:“什么姜汤?我又没喝。”
想到那碗味道淡了的姜汤,裴光笑了笑没说话。
他弓下身,捕捉到钱祁渊的视线。
此时裴光的鼻尖距离裴光的鼻尖还不到十公分。
距离太近了。
钱祁渊无所适从,眼神漂移。
裴光压低声线:“真的没喝?”
钱祁渊怕露了怯,正正对上裴光的眼睛:“我能缺一碗姜汤?”
裴光脸上又挂起了温柔的微笑,他若无其事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手腕衬衫的袖口,然后轻轻开口:“是啊,少爷怎么会缺一碗姜汤呢?”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钱祁渊谨慎地没有回复。
裴光却不依不饶:“那不知道为什么,我昨晚做的姜汤味道变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钱祁渊强颜欢笑:“馊了呗,还能是为什么。”
裴光还想说些什么,但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是钱凌中和林兹听到消息赶来了。
裴光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表情,在两位大人开口之前,率先请辞:“叔叔阿姨别担心,医生说他没有什么事。”
又转头对钱祁渊说:“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学了。”
钱祁渊最烦裴光这像假人一样的神色了,他翻了个白眼,对裴光作出口型:
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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