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食堂 吴秀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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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雅的课听得很轻松
几乎把本章要教的重点内容将全了才开始细讲
吴秀雅说话会稍微带一点本地口音
“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进入主题……”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叶风绪已经开始画笔记了
“
叶风绪听着吴秀雅的课，空闲之余余光瞟向了一旁的遇殊
他正坐在课桌前开着小差，许是教室里开着风扇的缘故，他的身上套着一件蓝白色校服，大码的校服袖子对他来说过长
几根手指露在外面，搭在后颈处。此刻的他，正百无聊赖的在课本上画小人
用的铅笔
吴秀雅在上叶风绪也不敢太造次。他从桌边撕了张便利贴，写了句话，趁吴秀雅转头切时贴在遇殊桌边
他听见了
看着遇殊将手按在纸上，看清上面的内容不假思索的提笔，写完后抬眼看了下吴秀雅，见对方没看自己这，再次写下了一句话
叶风绪悄悄接过纸条，瞄了一眼上面的字：
你无聊吗？
还好不想听，你很无聊吗？
向下看，遇殊还在后面画了个火柴人，火柴人上吊在根号上，喊着“硬撑很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那个问题，明知故问
一来一回，每次写完后，他递他接，他要他给
两人就这么传了半节课的纸条，乘机空出耳朵划了几道重点
叶：你听不懂吗？我可以讲
遇：听得懂，就是太长了，内容多到头痛_(:3」∠)_
叶：陈姨有让你住校吗？
遇：有，家远她嫌我整天回家蹭饭烦。但东西不一定带的全，我回寝室看一下，不过我周末回家取
遇：你在班里有认识的人吗？看你刚才一个人坐这里不说话
叶：没，我不想跟他们玩，我不喜欢他们
社交是叶风绪头疼的问题，尤其是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对于那些人的言行，叶风绪很不舒服
那不叫玩笑，叫霸凌
他现在更愿意一个人待着，谁都可以跟他说几句话，他们不行
整节课下来，书划满了，但便利贴上密密麻麻的，已经多到让人看不清了
下课后两人便没了约束，遇殊拿起书包当着叶风绪的面在里面摸索起来
他从包里摸出一小盒薯片的时候叶风绪就这么呆愣的看着遇殊
他的包里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不对，他怎么带进来的？不是说校领导现在什么都查吗？
班级有监控吗？会拍到吗？
遇殊刚打开薯片盒子，刚打算弯下腰品鉴一番，就见叶风绪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表情欲言又止，嘴唇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哪怕一个音节。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在想什么
遇殊的目光在叶风绪和薯片之间来回打转，也不多想，抓了一把薯片就往他手里塞
朋友之间分点东西咋啦
“给你不够可以自己拿，我还带了几包蛋糕，你要可以直接拿”
叶风绪被遇殊这么一塞，有点猝不及防，两只手捧着一大把薯片，呆呆的看着他“啊”了一声，颇具喜感
“快吃，不然老班他们来了就谁都吃不了了”遇殊说着拿了几张纸把剩下的薯片包了起来藏进桌洞，嘴里正叼着半块
他的桌洞层次分明，一半拿来放各种书和教材，另一半留着一小部分放东西，至于放什么不言而喻
叶风绪嚼了几口薯片
“你不怕我告老师吗？”
遇殊反倒无所谓：“你也吃了，大不了一起罚，先吃为敬，再说了，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好了”
冷不丁的，叶风绪想起自己好像忘问了一件事
“你住哪个宿舍的？”
“我住101，你哪的？”
“我还在203的还没变”
“你们宿舍咋样啊？有点好奇”
“嗯……”这个问题叶风绪有点难言，他斟酌片刻才道“还好吧，基本不吵架”
“你对好的要求这么低”遇殊唇角微动，有点想笑
其实叶风绪也说不准他们的宿舍的舍友关系怎么样，他正常情况下除了离校和晚上一般见不着宿舍的其他人
宿舍几人基本都加过微信，还建了个小群，但很少在里面说话
他们宿舍人都挺忙的，不是赶着忙学习进度，就是上头老师发任务了需要过去，仅有的聊天也是拜托他这个没职位的普通舍友帮忙个留窗怕翻墙进不去宿舍
总结，住在一起相处一年左右的舍友，活像个陌生人
遇殊听后：……好忙，怪不得
“那你平常要帮忙带饭吗？”这个是遇殊最想问的问题
以现在的严格程度，别说外卖了，学校直接实行吃饭还是要靠跑着抢过去的，如果要出门吃饭，还得去找老师或领导他们签条。但学校规定过无特殊情况不能出校门，更何况哪怕有特殊情况，还可能会推三阻四
像这种每天忙到脚不沾地提前习惯未来牛马生活工作加班的那更没时间了
“不用，他们饿起来会提前抢饭拿过去吃，再不济还会偷摸点外卖”说这话时叶风绪面无表情，他已经看淡了舍友为抢一口饭冒着危险在监控底下叫外卖的行为了
“不会被抓？”遇殊挑了下眉
“不会，他们点之前踩点画了学校监控盲区地图，之前被抓了就找走读生帮忙带饭，我不是走读不需要每天背着好几斤的饭进门”
云生在这点还算有点人性，在别的学校中午强制留走读生，在校吃饭的时候，云生起码还允许走读生出校门……
骗你的，午饭都是让走读生带的
上午的课基本上都是主科
整个过程乏味无趣，很多人刚装起来没几节课就开始坐不住了
上物理课时
素婉君在讲台上书写公式，遇殊在下面弯着腰偷吃，他小心地拆开面包，每当苏婉君转头写题的时候就趁机嚼吧嚼吧，早已将整个装好学生的想法抛至九霄云外了
再不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下课的前几分钟
叶风绪手上算着物理公式，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手腕上的表心底默念距离下课的时间
原本做题的同学不停抬眼，只为瞄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甚至有几个过分的，已经迈出了步子，将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还有4分钟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吃饭。”
看着越来越多的脑袋抬起头，素婉君无奈道，她手指屈起轻扣桌面，示意大家收敛一点
“一个两个脖子伸这么长干什么？是题在表上还是在我脸上？到点了我会让你们走的”班主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就不敢表现的太放肆
趁着素婉君转头的间隙，遇殊轻碰了一下叶风绪的胳膊，他凑近了点，以为遇殊一要跟他说什么新鲜玩意
“几点了”这句话遇殊说的很轻，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
至于他为什么有手机带进来却不敢拿
因为他不敢
台上站着班主任，尽管他们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也不敢赌那一小个概率
万一被抓了咋办？
零食啥的好说，万一拿手机真被抓了，能不能要回来都不一定
叶风绪看了一眼手表，数着时间
“下课了”
伴随着叶风绪开口，学校的下课铃也随之响起
“好了，走吧”素婉君并不打算拖堂，整理好书本，人正打算快走
但几乎是她话落的一瞬间，前排的位子瞬间空了，靠窗的不走寻常路，趁着素婉君愣怔的瞬间直接翻墙跑了，和刚才上课时病恹恹的判若两人
生怕抢不到一口热的
素婉君：？！你们刚才上课不是这样的！
教学楼到食堂有一小段距离，由文化长廊拼接
一眼望去，虽窄但长。一群抢饭的学生挤着跑着，甚至还有一些关系好的，手挽着手走在路边，怕被人流冲散
长廊的人过于密集，叶风绪他们被挤在人群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下跑着去也没办法了
许是人群太挤也太急了，遇殊刚想挣脱这种拥挤感，却用力过猛，差点撞上旁边的人
“抱歉”他面显歉意，不停的对刚才的人举手道歉
叶风绪看着，他抓着遇殊的手，以防他随波逐流被挤出去
9月天微凉，但手下的皮肤传来的温热触感确实实实在在的
他们坚持着原本的方向，到食堂大门不远处那种“拥挤感”才消失
学校食堂总共三层，如果来得早可以抢到心仪的位置
但对于座位，这两人压根不在意
能在饿死前抢到口热乎的就行
但事实是！
不知道云生校长去抢劫了还是贪了，又或许是刚开学校长也想装一装，那天的饭不仅仅是好吃
甚至算得上是国宴！
食堂阿姨手也不抖了，耳朵也不聋了，打完还笑眯眯问人够不够，不够可以再来一勺饭管够
一顿饭下来最累的是菜勺
叶风绪端着餐盘在一无人的小桌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鱼
卧槽有味道！居然不是油到死还没味道的过期肉吗！
好次
叶风绪心底呐喊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一的区别就是眉眼间的死味没那么重了
遇殊打完菜时，就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叶风绪一个人坐在角落，附近学生来往匆匆，吃完饭忙着回去多背几个单词多睡一会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好不可怜
见此，遇殊甚至没有任何犹豫道：“一起？”
于是沉默的小桌又多了个人
多了个人融入，多了个人隔绝
在餐桌上，遇殊跟叶风绪罕见的没说什么，只是一昧地吃饭，是不是发出喟叹，哭笑着问学校的饭能不能一直这么好吃
到了后面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个看饭，一个看人
好安静……
安静到甚至让叶风绪感觉有些压抑
换做平时，叶风绪是巴不得没人坐他旁边，尤其是不怎么交好的同学，人一坐就赶忙吃饭端碗
但现在……
叶风绪的饭碗空空一片，他的饭不算多，可他一时之间并不想走，甚至还想待的久一点
喜欢的人就坐在他身边，这下不说话，反倒给了他一些压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几欲张口，但不知道该和他讲什么，只得悻悻的闭嘴
可能他就是这么一双标，一个人面对别人时，他理都不想理面的，他喜欢的人是他又想巴巴的凑上去，哪怕是贴的是冷屁股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至少语气没那么生硬
“一起走吗？”这句话邀请又暗含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同意继续在一起
遇殊快送到嘴巴的筷子顿住，嘴里还嚼着饭，两颊鼓囊囊的，嘴角处还有吃鸡腿时留下的汤汁
他点头去看叶风绪空掉的饭碗，抬手示意叶风绪先等会，至少等他把这个吃完
他急忙咽下最后的食物，喉结因为这个动作下滚动了一瞬。旋即，他端起餐盘：“走吧”
两个人前后不一的走出食堂，遇殊在后，叶风绪在前
他慢慢的放慢脚步，等待着遇殊上前来。遇殊的速度不变，他走到叶风绪身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在长廊上漫无目的的行走
叶风绪看着遇殊随地看看的样子，他想：
好像让时间在此停止
最好一辈子停留在这个阶段，永远不要变
那一刻他的心底多了那么一丝丝贪恋，冲动到想一辈子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褪去青涩，看着他最美好的时候
两个人走的很慢，他慢他也慢，他们都在顺应对方
遇殊原本一步一晃一步一跨，渐渐的 转为半步
“你想回去吗？”遇殊明知故问，他看出叶风绪不想回去，所以慢慢陪他在这里消磨
“不想”叶风绪道“闷，你想吗？可以回去的”
“我也不想回去”遇殊笑道，其实他回不回去无所谓，他只是想和这位孤僻的朋友多待一会
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
你不想，那我也可以不想
因为你是我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