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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隔壁的大野 希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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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子回清水市之前,她虽没亲眼见过外祖父母,但她曾和老人家通过几次电话。外祖父声音冷话也少,总说她必须好好学习,不然就是没出息的小孩。
而外祖母柔和许多,会让她悄悄地讲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比如他们身体好不好、开不开心......
回到清水市之后,她才有了近距离观察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机会。外祖父是退休的小学数学教师,外祖母则一直是全职太太。
外祖父脾气很倔,但是刀子嘴豆腐心,外祖母告诉希子,她脚上那双合脚舒适的拖鞋就是外祖父专门到静冈的商场选的。
爸爸妈妈忙着去办登记、找工作,所以一早就出门了。希子醒来后无聊地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突然房门被敲响。希子打开门,发现外祖父站在房间外。
松本清一皱着眉头说:
“回来都两天了,怎么就待在房间里面,也不出去转转?”
希子刚想反驳,但是她又想起爸爸教过的对长辈要有礼貌,于是委婉地说:
“外公,我不敢一个人出去玩。”
松本清一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希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外祖父真是的,她不想出去就是不想嘛,难道还要强迫她出去?大人们常说一句话:人生地不熟。生的、不熟的食物吃了可是要出问题的,更何况不熟的环境呢。
清水市的春天,阳光明媚,樱花隐隐有凋零之貌,东风一过,她们“簌簌”地落在大地上,但抬眸望去,更多鲜妍的花儿竞相开放。这种活力让五月初的时节,有了夏天的影子。
希子托着腮还在盼蝴蝶来呢,门又被敲响了。
一打开门,果然是外祖父。
松本清一拿着件薄外套,让希子接过,然后以不容置哙的口吻通知希子:
“现在,去门口。”
希子穿上薄外套,又到门口换鞋,心里一直犯着嘀咕,她真不知道外公想干什么。
推开门,阳光如瀑般泻入走廊,希子抬手微微遮住额前。少年逆着骄阳,明明站在阴影里,却比光更瞩目。
外祖父走过来,用他一贯冷硬的口吻说:
“那位是隔壁大野先生的孩子,你们认识一下,今天你就跟着他转转路。”
松本清一一边推着希子走向门边,一边向大野道谢。
而少年虽然有些尴尬,但还算热心。
“松本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你孙女好好玩的。”
说完他向希子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
“我是大野健一,你好。”
“椿本希子。”
原来他叫大野健一,希子还不清楚具体是哪几个字,但心里略微有数。
两人一起往小院子外面走。走出院子,希子才发现:原来清水市的春色远比那一隅窗台里丰富的多。
他们的家都离神社很近,自然离郊外不远,希子一远眺,入目便是青青的原野与星子般缀着的花。
“你想去公园吗?”
大野先开口,希子轻轻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大野心里正在后悔:
为什么他要放弃周末一上午的时间带着一个陌生女孩闲逛啊。
因为他父母偶尔会找松本老先生帮他补习,况且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来拜托大野能带着自己孙女一起玩,所以不容他推辞,妈妈直接把他从家里“赶”出来了。
不过他也是有私心的。既然去哪里都随便的话,那去公园也没关系咯?
希子听不见他的心声,只是下意识觉得拘谨,所以目光只敢停留在一侧,直到她被几抹梦幻的紫蓝色吸引。
“这是什么花呀,好漂亮!”
“嗯?这是紫阳花啦。”
见那花让希子驻足,大野瞥了一眼就说出了花名。
“我在栗原市从来没见过呢。”
“栗原?好陌生的地名,很远吗?”
“比到东京远。”
一提到栗原,大野看见希子眼里的光突然亮起来,这让他不由得好奇,栗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女孩子看见好看的花草就走不动路了,大野明白这一点,为了不让杉山他们等太久,他仓促地许下一个诺言:
“现在紫阳花没开全,等之后开得最漂亮的时候,我再领着你看,现在先走吧。”
“谢谢你呀大野。”
希子一瞬间扭过头,亮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猝不及防间,大野眸中撞入三分春色。
见希子这么雀跃,他反思,下次说话或许不能这么随便。
好不容易走到公园,还没进去,希子就听见了玩闹声。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带着力道的风擦着她头顶掠过,愣愣回头,她才看清那是足球。大野如鱼得水,留下一句:
“椿本,你在公园里玩会儿吧,我先踢球。”
大野和一位褐色头发的少年碰了下拳,然后默契跑开。希子笑笑,那人一定是他的好朋友。看到他们并肩奔跑的身影,希子心中不由得有些落寞。
一个人在偌大的公园,希子不太敢走,所以她先绕着边缘转转。
春末时节又是周末,这里游人如织。而生长着一片墨绿色花藤的墙角并没人注意到,上面只零星剩着几朵椿花,大部分都以绽放的姿态归于尘土。希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朵,用手抚摸着依旧柔嫩的花瓣:
“跟我回家吧。”
另一边,杉山因为大野的加入配合,玩得酣畅淋漓。休息间杉山问大野:
“你不是说要和一个女孩散步吗?为什么突然来公园啊。”
“我带她来公园玩咯,还能因为什么。还有,什么叫和她散步啊,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大野一边颠球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和女孩子相处好苦恼哦,不知道哪句话就会伤到她们,还是踢球有意思。”
学校里的两个“人气王”均有同感,对视一眼后两人继续踢球。
日上眉梢,该回家了。这时大野突然想起,椿本还在公园里面呢,不知道她乱跑没有。
希子穿着鹅黄色的薄外套,此时近正午,有些热,所以她将衣袖挽起,正乖乖地坐在阴凉处等大野踢完球。
一回头大野看见了树下的希子,冲她示意。希子连忙起身,顺便拍了拍背后的土,向大野走去。
小少年汗涔涔的,大野用手背轻轻撩了下刘海,不愿意让手碰到自己的脸。希子递出手帕,大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过。
“椿本,你下周就要去上学了吗?”
一起走在林荫道下,大野突然问她。
希子想了想,外公已经给她安排妥当了,所以她干脆地点点头:
“对呀,我好像是入江小学三年三班的学生。”
“那你在我隔壁班诶。”
那还真是巧,希子心想。家住隔壁,就连班级也在隔壁啊。还没等她腹诽完,希子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路口等着她。
“外公!”
朝大野挥挥手,希子连忙跑向自己的外祖父。
松本清一手上拿着布丁,没问希子玩得开不开心,而是先问她有没有受伤。
至于布丁?是他害怕小孙女会因为被他“撵”出家感到不开心才买的。饭前不能吃零食,但在路上吃的不算。
希子牵着外祖父的手,一起回家。而衣兜里,睡着那朵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