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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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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三家的禅院和加茂都认为上天不公，不然为何会在赐予五条家一个六眼不够还要再附赠一个药师？
六眼在学会反转术式前反倒不值得太过于重视，指不定哪天脑子就烧坏了。
只有药师是目前来说最大的威胁。
能够提供独一无二资源的药师，哪怕放在女性加非咒术师地位一向低下的禅院也是需要高高供起来的角色。
当然，假如真的出生于禅院，大概率还是被囚禁在某个层层封锁的地下室里，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不断被洗脑最终成为将一生都奉献于家族的工具，在价值被榨干以前，不断制作药剂，不断与人结合孕育出可能具有药师天赋的孩子，不断为禅院输送自己的一切。
在加茂家也会是差不多的境地。
五条家相对特殊一些，有六眼神子的存在，药师的优先级永远都要往后排，况且是那位的双生子，过分极端的对待显得不合时宜。
所以在最初未曾得知药师天赋的时候，五条家也并未苛待这个不具备咒力的孩子，只不过是无视她的存在罢了。
勉强算是种下了善果，或许也是因此药师才没在能有自保能力后的第一天就离开五条家。
没有人知道药师的想法。
不过后来发觉药师天赋后一步比一步过分的举动，终究还是惹毛了性格向来随心所欲、极度自我的异端。
五条家给药师下了禁令，不允许她再离开家族，这可不仅仅只是口头上说，族内长老甚至还为此寻来了有着古老传承的巫女的结界术，就为了困住药师。
以大量药剂换来的光顾禅院、加茂忌库和藏书阁的许可，是药师最后一次出现在五条家的静养室之外。
准确来说是十三岁前的最后一次。
因为药师早在过完十三岁生日前就和五条家闹掰，叛逃了。
没带上六眼，据说那位在当日大发雷霆，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或许是双方。
不管是禅院还是加茂对此都是喜闻乐见。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没能与药师联姻。
也没能在药师叛逃后找到关于她的下落。
*
开学快两个多月，青马中学的一年级A-3班来了位转校生。
和所有人都不像是一个次元，有着白色的长发和琉璃般的银色眼睛，整个人都仿佛是由冰雪铸就而成，只有眼角的红痣赋予她一点鲜活的气息。
在一群中二病晚期的初中学生口中，转校生的称号是‘雪姬’。
她的自我介绍很简短，只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加藤樱乃’，其他什么也没说，是个与外表一致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会有距离感那么差劲的高岭之花？水谷雫在与她熟悉起来之后，就彻底看透了加藤樱乃的“表里不一”。
莫名其妙的自来熟，没有距离感。
莫名其妙的忽视别人，只听得到自己想要听的东西。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难以沟通的怪胎。
没想到这种极度自我的家伙居然却能够记住所有人的名字，每一个被叫出名字的人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记住了我名字的惊喜感”。
不过这对水谷雫来说都无所谓，她只需要关注学习就足够了，至少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是这样。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直到那位大小姐请了病假没能出现在班上。
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让她来干这种事，明明她和加藤樱乃只是有过“今天是我负责收作业”“哦，给你”“加藤同学你似乎写错名字了”这样平淡的对话，根本算不上关系好吧。
说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去探望生病的加藤樱乃？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是同类型的原因吗？”
“果然是吧……都冷冰冰的。”
“据说雪姬是京都来的，京都人都那么不好相处吗？”
“不要说这种地域歧视的话啦！”
“可能是我们都没有提到能让她感兴趣的话题吧……”
“老师的话她都不怎么听哦！”
“怎么一副骄傲的样子，她又不是你家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怎么老师你也混进来谈话了啊？”
经过七嘴八舌的谈论后，班上的人以及班主任保留了一致意见，表示：
“因为只有水谷同学和雪姬说上话了啊！其他人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呢！所以当然是水谷同学你去探望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自顾自的说什么探望，根本就是在打扰病人吧。
要不还是回家吧，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探望后又不会立刻痊愈。
水谷雫捧着一束花提着一篮水果往班主任给她的加藤樱乃的家庭住址走去。
还是回家吧。
她抵达了公寓楼，放课后的时间同样也是下班高峰期，乘坐地铁的人很多，她等了好几趟才乘坐上电梯。
老人、小孩、女人、男人不同类型的人挤在一起，产生了复杂的味道。
水谷雫紧紧抱住花束，拿好水果，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果然还是应该回家。
电梯停在了她按下的五楼，她用尽全力从电梯中挤了出来。
五楼502号住户。
她按下了门铃，站在门口等待。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家写练习题了吧。在成功见到加藤樱乃之后，水谷雫的唯一想法只剩下这个。
*
“找加藤樱乃？”你不明所以地看着头顶上标着‘水谷雫’名字的女生。
你不就是加藤樱乃吗？还是说这种事情也是可以忘记的？算了无所谓，反正只要把东西送到了就好了吧。水谷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抱歉突然上门拜访，班上的同学……还有老师，知道你生病了之后很担忧，我是代表他们来探望你的水谷……”
“雫。”你抢答，“我知道的哦。”
你凑到她面前，感受她的呼吸从中判断她的情绪变化，问：“水谷同学缺氧了？”
就是这样，距离感缺失导致的没有边界的靠近，哪怕是同性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加藤樱乃居然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吗？
“没有这种事。”水谷雫收回逐渐发散的思绪，猛地退后两步，“所以这些东西放哪里？”
你瞄了一眼她提在手里的水果和那一大束鲜花：
“可以。”
可以？可以是什么意思？可以进来吗？
水谷雫沉默片刻说了句“打扰了”，便换上鞋柜上的拖鞋，进了你的房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太诡异了。
在水谷雫把水果放在客厅桌上、那束捧花放进花瓶里之后，本来只是想转告班上同学对你的祝福语，结果莫名其妙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和你面对面沉默。
“加藤同学现在身体还好吗？”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水谷雫没有太大表情，“如果还是不舒服，建议去一趟医院会比较好。”
“吃药能好就不需要去医院吧。”你理所当然。
你的自愈能力虽然比不上咒术界那群山地大猩猩一样的家伙，但灌了那么多年的药剂，总体还是会比普通人好上一些的。
“是吗？那我祝加藤同学快点痊愈好了。”水谷雫听完你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提起自己的背包准备离开。
你没有挽留她，呆在原地真心实意的烦恼起来新药剂都配比问题。
她扭头看向你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你颈侧的伤口。
到底是遇见了什么才会出现位置处于致命地带的、那么可怕的伤口啊。
不会就是伤口发炎导致的高烧吧。
你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没有在意，仍旧盯着桌面构思着下一次的试验。
她又走了回来，站到你的面前，影子笼罩在你的身上。
“脖子上的伤。”
你眨了眨眼，发出毫无情绪起伏的一声语气词，经过她的提醒才注意到有一道试验新药剂特意弄出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需要我帮忙包扎吗？”沉默良久，凭借自己强大的心脏，水谷雫快速接受了不合常规的事情，平静地说道，“一直放任不管病情也会加重。”
“没什么感觉啊。”你抚上感觉上与其他部位有些异常的那片地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水谷雫盯着那道算不上轻微的伤，有一种从今往后生活都要变得不妙起来的预兆。
怎么想都不可能没有感觉吧……加藤同学你是什么京都来的新型战斗人偶吗？
回去好了，反正你都说没什么感觉了，显然就是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帮忙。
……
……
最后水谷雫还是留下来给你包扎了伤口。
还顺带给你做了晚饭。
换作任何人的都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病号晚餐就吃便利店买的饭团吧，还是冷的。
只不过是下个厨而已，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心安理得享受了来自同学的体贴照顾。
这里的社会太友好了，居然没有刺客趁着玩家“病入膏肓”暗杀玩家，主动来照顾玩家的也不是卧底。
不过这样就只能暂时刷智力和魅力了啊。
据黑心中介说五条家还在找你，这种时候果然不能冒头，你还没强到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地步。
“我要吃咖喱饭。”你向厨房说了一句，然后翻起库存药剂，失去五条家源源不断供给你的资金后，你依靠金钱制作的药剂也需要规划使用了。
“加藤同学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吧，而且病人就老老实实饮食清淡一点。”
你其实无所谓吃什么，只是想说上那么一句而已。
从五条家离开之后，你联系上了孔时雨，让他帮忙伪造身份以及掩盖踪迹，当然是合作，黑心中介从来不会打白工。
在这边的身份，你的名字叫加藤樱乃，是一个从京都转校过来的普通学生，父母在国外工作，家境殷实，自己独自居住在他们留下的房子里。
禅院甚尔应该早就知道你离开五条家的事情，也知道孔时雨给你伪造的身份。
不过你们的合作关系还没有紧密到可以特意见上一面的地步，所以对方没有通过孔时雨给你传达信息，你也没有试图从黑心中介那探寻他的踪迹。
总之都是没有必要过多在意的东西，你只需要一直朝着定好的方向努力前行就好了，过去的一切都是将要抛弃的废品，除了数值和同类。
水谷雫给你端上来一碗清汤面。
你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面无表情地说：“长老都不吃这样的东西啊。”
长老……这是哪个年代会有的称呼，果然是从京都来的什么任性大小姐吗？不过没必要深究，反正这次之后也不会有交流的机会。
水谷雫没有因为好心做出的食物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而生气，那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你一看就是特别挑剔很难养好的类型，老老实实吃光了清汤面才让人比较惊讶。
她开口说道：“已经很晚了，加藤同学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之后会和老师说明情况。”
水谷雫向你道别，你考虑了不到一秒钟，叫住了她，把一瓶恢复药剂送给她：
“是谢礼。”
虽然你不喜欢她做的饭，也认为她的包扎没有必要，但果然这种情况下还是需要好好表露出自己的谢意，哪怕你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水谷雫收下了你的礼物。
从这一天开始，她的日常逐渐开始脱轨。
和你沾上关系怎么可能会有平静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