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练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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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1）班教室内
“江、江泽霁同学，能……能给我讲道题吗？”齐耳短发的女生抱着书本，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挪到江泽霁的书桌旁。她脸颊烧得滚烫，厚厚的刘海垂下来，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泛白的唇瓣，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江泽霁闻言抬眸，黑眸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嗯，拿来。”
几分钟后，女生攥着弄懂的习题册，低声道了句“谢谢江同学”，便匆匆转身离开，耳根还透着未散的红。
刚走没多久，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撞开教室门进来，额角挂着汗，看见江泽霁便挑眉怪笑：“呦，咱们江大学霸又在给小姑娘献殷勤呢？这波操作可真够‘man’的啊~”尾音拖得绵长，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趁江泽霁低头收拾东西的空档，还偷偷在他背后比了个中指。
江泽霁像是没听见那挑衅，指尖慢条斯理地将课本塞进书包，抬眼时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不急不躁：“man不man的不清楚，但我记得，上节物理课老师特意点名，让你下节课讲最后一道大题——怎么，你忘了？”
男生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手里的篮球“咚”地砸在地上：“我操！把这茬给忘了！学霸爸爸救我！那题我完全不会啊！”
“抱歉，”江泽霁拉上书包拉链，起身时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疏离，“学生会要开会，你自己琢磨吧。”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留下男生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无能狂怒：“江泽霁你个狗东西！见死不救啊！”
学生会的会议没开多久，散会后江泽霁没回教室，而是揣着要给文艺选拔负责人张老师的补充资料，往办公楼的方向走。路过文艺室时，他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下午第四节课正是文艺演出选拔的时间，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队，隐约能听见零星的歌声和笑声。
江泽霁挑了个廊柱后的阴影处站定，位置隐蔽，正好能看清室内的动静，他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
“妥卓林！快过来！轮到咱们了！”
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先前那个留着帅酷长发的女生正朝角落挥手，身边还站着两个扎双马尾的女生，三人都透着几分雀跃的期待。
“来啦！等我脱个外套！”
妥卓林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软，他快步跑到放着衣物的凳子旁，抬手便开始解外套的扣子。指尖灵活地划过纽扣，随着外套滑落，里面贴身的白色针织衫瞬间勾勒出他纤细却不失挺拔的身形——肩线窄而利落，腰肢细得仿佛一拢就能握住，后背的肩胛骨随着抬手的动作微微凸起，像藏在薄衣下的蝶翼，似要振翅欲飞，透着种易碎却坚韧的美感。
他将外套轻轻搭在椅背上，转而低头整理袖口。双手抬起时，细巧的腕骨清晰地凸起，皮肤是冷调的瓷白，指尖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淡的粉晕。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袖口，一层一层缓缓向上翻折，露出的小臂肌肤细腻，青色的血管像蜿蜒的藤蔓，浅浅伏在皮肤下，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动作慢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整个人干净得像初春的新叶，让人移不开眼。
江泽霁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他翻折袖口的手上，又顺着那截纤细的小臂往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脸颊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些，只透过廊柱与墙壁的缝隙，静静凝视着室内那抹鲜活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突然，动感的《Meow》旋律炸开，妥卓林瞬间褪去了方才的腼腆，眼神里漾起甜丝丝的雀跃，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他双手比出小巧的猫爪状，指尖微微蜷起，顺着节奏轻轻晃动手腕，像只好奇的小奶猫在空气中扒拉毛线球，娇憨又可爱。脚下踩着轻快的点步，左右交替踮脚，裙摆随着动作小幅度翻飞，偶尔露出纤细的脚踝，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人心尖上，甜得让人发软。
和女生们对跳时，他侧身歪头，单手撑在脸颊旁做猫咪歪头杀，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指尖轻轻点着大腿外侧打节拍，模样软萌。转身时双手在头顶画了个可爱的圆圈，再顺势往下滑到腰侧，手指轻轻捏住衣角扯了一下，带着点小俏皮的灵动。wave动作时，从指尖到小臂再到腰腹，线条柔和地起伏，像猫咪撒娇时弓起的脊背，慵懒又勾人；手腕翻折间，细巧的腕骨和泛着粉的指尖格外惹眼。收尾时，他原地转了个轻快的圈，裙摆扬起细碎的光影，脸颊泛起薄薄的红晕，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引得窗外几个围观的学生忍不住低低惊叹。
“天呐，他也太可爱了吧！跳得好灵动，我都要心动了……”
“别想了，你没听说吗？他好像是同性恋。跟这种人谈恋爱，多奇怪啊……”
“就是啊，看着乖乖巧巧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真恶心……”
细碎又刺耳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走廊，钻进江泽霁的耳朵里。他原本因妥卓林的舞蹈而泛起的欣赏与暖意瞬间消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节泛白。那抹认真又鲜活的样子明明让他叹为观止，却没料到会听见这般恶意的言语。他的下颌线绷得笔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目光扫向窗外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时，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愠怒——无关其他，只是单纯厌恶这种用流言蜚语中伤他人的卑劣嘴脸。
恰在这时，文艺室的门被推开，张老师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廊柱旁的江泽霁，笑着招呼：“小霁？资料送过来了？”
江泽霁迅速收回目光，敛去眸中的冷意，走上前将文件袋递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暗藏的锋芒：“张老师，刚路过时听见外面有些杂音，怕扰了里面同学排练——毕竟选拔看的是实力，没必要让无关的闲言碎语分了心。”
他没明说议论的内容，但话里的讽刺与提醒已然显而易见。张老师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皱了皱眉，朝四周瞥了眼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排练厅里，妥卓林刚停下动作歇气，随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正好瞥见走廊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对方穿着端正的校服，正微微侧着头跟张老师说话，周身气场冷得有些慑人，正是方才在廊柱后瞥见的那个男生。他没听清两人的对话，只觉得那人的目光似乎刚才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又很快移开，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微妙的悸动，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练习
